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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弩箭机动,以步克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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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八,巳时。

落马坡。

楚瑶站在坡顶,目光扫过三面涌来的江东军,瞳孔骤然收缩。

正面,五千步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气势汹汹地朝着峡谷冲来,喊杀声震耳欲聋;两侧山坡,各两千五百步兵,正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动作迅速,眼神凶狠,像一群饿狼,想要从两侧包抄;而后山的方向,隐约传来马蹄声——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顾千秋要三面合围。

她只有七百人。二十辆弩车,只能对着正面射击,两侧和后山,根本顾不过来。

“李二狗!”楚瑶嘶声大喊,声音穿透了喊杀声,朝着山坡一侧望去。

李二狗立刻从山坡上冲下来,浑身是血,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精神紧绷:“将军!属下在!”

“你带斥候营,立刻去后山!”楚瑶的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挡住那些骑兵,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他们冲过来!”

李二狗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楚将军,斥候营……只剩八十人了!八十人,怎么挡得住两千骑兵?”

“八十人也得挡!”楚瑶猛地打断他,眼底满是决绝,“把剩下的弩车,拉两辆到后山!用弩箭阻截他们,能挡一刻是一刻!”

李二狗咬了咬牙,眼底的犹豫瞬间褪去,重重叩首:“狗领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骑兵冲过来,绝不会误了将军的大事!”

说完,他转身就跑,带着八十名斥候营的弟兄,急匆匆地冲向后山,身后,两辆弩车被士兵们拼命推着,紧随其后。

楚瑶转过身,望着正面涌来的五千步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灼,厉声下令:“弩车,准备!对准正面,放!”

十八辆弩车同时怒吼,破甲锥呼啸而出,正面冲在最前面的五十名步兵应声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可剩下的步兵,依旧疯了一样往前冲,丝毫没有退缩。

与此同时,两侧山坡的战斗,已经打响。

魅影营的女兵们,握着刀剑,搬起滚木、石块,拼命阻击着往上爬的步兵。滚木顺着山坡滚滚而下,砸得步兵们头破血流;石块如雨,砸得他们抱头鼠窜;箭矢射完了,就用刀剑砍,用拳头砸,用牙齿咬,哪怕被步兵砍中,也死死抱住敌人,一起滚下山坡。

可人太多了。五千步兵,从两侧往上爬,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根本杀不完。魅影营的女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山坡,可剩下的人,依旧没有退缩,依旧拼尽全力,坚守着防线。

楚瑶的眼睛红了,血丝布满了眼眶。她猛地冲上左侧山坡,卷刃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剑砍翻一个正在往上爬的步兵,又反手一剑,刺穿了另一个的心脏。她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可她浑然不觉,只是疯了一样拼杀,身后,龙牙左军的老卒们紧随其后,个个悍不畏死,与步兵们杀得血肉横飞。

一个时辰后,两侧山坡的进攻,终于被打退了。

江东军死伤两千,剩下的人狼狈地滚下山坡,再也不敢往上爬。可楚瑶的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又死了一百五十人,七百残兵,还剩五百五。

四月初八,午时。

后山。

李二狗带着八十名斥候营的弟兄,守在山口,两辆弩车已经架好,弩箭只剩五十支。山坡下,江东军的两千骑兵,正在重新集结,马蹄声轰隆隆作响,气势汹汹,显然是准备发起第二波猛攻。

李二狗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望着那些骑兵,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透着一丝决绝。他知道,下一波进攻,他们挡不住了。八十人,五十支弩箭,怎么可能挡得住两千骑兵?

“弟兄们。”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缓缓抬起头,望向身边的八十名弟兄。

八十名弟兄,个个带伤,人人疲惫,却都齐齐望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坚定。

“下一波,咱们可能都活不了了。”李二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顾千秋的骑兵太多,咱们的弩箭快用完了,挡不住他们。”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退缩,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吩咐。

“可咱们得挡。”李二狗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匕首上的寒光映着他的脸,“因为楚将军在前面拼杀,因为王爷在后面等着咱们,因为咱们是龙牙军的人,不能怂,不能退!”

他猛地举起匕首,嘶吼着喊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今日,咱们就死在这里,守住后山,守住楚将军,守住落马坡!”

“杀!杀!杀!”八十名弟兄齐声怒吼,声音洪亮,震彻后山,哪怕明知必死,也依旧悍不畏死。

四月初八,未时。

落马坡。

楚瑶浑身浴血,站在坡顶,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有的已经化脓,有的还在渗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没有倒下,依旧挺直了脊背。

她的身边,只剩三百人。

正面,江东军的三千步兵还在集结,气势汹汹,随时准备发起新的进攻;两侧山坡,还有两千步兵在徘徊,虎视眈眈;后山的方向,已经听不到斥候营的怒吼声,只有马蹄声越来越近——李二狗的八十人,应该已经全部战死了。

楚瑶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可她不能退,也不敢退。

因为今天是第三天,还有三个时辰,她就能完成萧辰的嘱托,就能守住落马坡。

她缓缓握紧手中的长剑,声音沙哑地问道:“弩车,还剩多少箭?”

一名弩手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楚将军,还剩八十支。”

八十支。

够杀八十个人。可对面,还有五千江东军。

楚瑶缓缓闭上眼睛,山间的风卷着血腥味吹过,刮得她脸上的伤口生疼。再睁开时,她的眼中已无半分惧色,只剩下决绝与疯狂。

“把弩车,推到最前面。”

弩手们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将军,推到最前面?那样一来,敌人冲过来,弩车就会被毁掉,咱们也会被包饺子的!”

“推到最前面。”楚瑶打断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让他们看见,让他们知道,咱们还有弩车,还有战斗力。让他们怕,让他们不敢再冲!”

弩手们咬了咬牙,没有再反驳,拼尽全力,将十八辆弩车,一一推到坡顶最前面,一字排开。弩箭上弦,黑洞洞的箭口对准坡下的敌军,气势逼人。

坡下的江东军,果然愣住了。

他们望着那些依旧矗立的弩车,望着那些黑洞洞的箭孔,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脸上满是恐惧。他们都还记得,就是这些弩车,杀了他们无数弟兄,那些呼啸的破甲锥,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没有人敢冲,没有人敢上前,哪怕将领们在后面嘶吼催促,也依旧没人敢迈出一步。

楚瑶站在弩车旁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她嘶声大喊,声音穿透了风,穿透了寂静,响彻整个山坡:“来啊!不是要攻吗?来啊!本将军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坡下的江东军,依旧没有人动。

楚瑶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有释然,还有一丝骄傲。她知道,她守住了,至少这一刻,她守住了。她用仅剩的八十支弩箭,用十八辆弩车,用三百残兵的气势,吓住了五千江东军。

四月初八,酉时。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落马坡上,把这片血染的土地,染成了一片悲壮的赤红。

坡下,江东军的旗帜缓缓后撤,顾千秋带着他的残兵,狼狈地退到了三十里外,再也没有勇气发起进攻。

三天。

从三千人,打到三百人;从四面楚歌,打到绝境逢生;从抵挡四万人的猛攻,到逼退顾千秋的残兵。他们做到了,他们守住了落马坡,守住了萧辰的嘱托,守住了金陵的后路。

楚瑶双腿一软,重重跪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被彻底耗尽,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身边,三百个浑身浴血的弟兄,也纷纷跪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与山间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风呜咽着卷过山坡,卷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卷过那些残破的战旗,卷过那十八辆依旧矗立的弩车,带着无尽的悲壮与苍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奔腾的潮水,朝着落马坡涌来。

楚瑶缓缓抬起头,朝着西边的地平线上望去。

无数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玄色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旗帜猎猎,气势如虹。为首的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萧辰。

萧辰策马冲到坡顶,翻身下马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大步走到楚瑶面前,脸上满是疼惜与赞许。

楚瑶望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干涩得发疼,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跪在那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萧辰弯下腰,轻轻扶住她,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楚瑶。”

楚瑶抬起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伤口滑落,混着血污,狼狈不堪,却又无比真实。

萧辰看着她,看着这个浑身浴血、三天三夜没合眼、从三千人打到三百人的女人,看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认可与疼惜:“你守住了。”

这一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楚瑶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失去袍泽的痛,连日血战的累,孤立无援的委屈,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见到萧辰的安心。她再也撑不住,趴在萧辰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疲惫与委屈,响彻山坡。

萧辰没有扶她起来,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哭,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身后,夕阳如血,洒在这片血染的山坡上,洒在那个浑身浴血、终于完成任务的女将军身上,洒在那十八辆依旧矗立的弩车上,洒在那面残破却依旧倔强的龙牙军战旗上,镀上了一层悲壮而耀眼的金光。

四月初八,戌时。

落马坡,中军帐。

萧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舆图,手指轻轻点在舆图上,神色凝重。楚瑶坐在他对面,浑身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坚定与锐利。

“王爷,顾千秋退了,但他没跑远。”楚瑶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依旧条理清晰,“他的残兵还有两万多,骑兵还有三千,就驻扎在三十里外的山口,看样子,还在窥探落马坡。”

萧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舆图上,指尖划过那条通往金陵的官道,最后停在一个标注着“黑风口”的位置:“本王知道。他不甘心,输得这么惨,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退走。”

他抬起头,望向楚瑶,眼神郑重:“楚瑶。”

楚瑶立刻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望着他:“属下在。”

萧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赞许:“你还能打吗?”

楚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她轻轻点头,语气铿锵:“王爷让属下打,属下就打。哪怕只剩一口气,属下也能拿起剑,继续拼杀。”

萧辰点了点头,手指重重落在舆图上的黑风口:“好。顾千秋要退,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黑风口。那里地势险要,狭窄陡峭,只能容一骑通过,是绝佳的伏击之地。他要是进了黑风口,就再也跑不掉了。”

楚瑶的眼睛瞬间亮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王爷要属下追上去,伏击他们?”

萧辰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不追。咱们等他来。”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他不甘心,一定会再来的。他会以为,你这三百残兵已经精疲力尽,以为本王的主力还没赶到,会再次来攻落马坡。到时候,咱们就引他去黑风口,一举将他歼灭。”

楚瑶立刻明白了萧辰的用意,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属下继续守在这里,引诱顾千秋来攻,然后引他进入黑风口,配合王爷,将他一网打尽!”

萧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继续守。本王会在黑风口部署兵力,在后面给你撑腰。记住,这一次,本王要你活着,要你亲眼看着,顾千秋兵败如山倒。”

楚瑶“噗通”一声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属下领命!定不辱命,守住落马坡,引诱顾千秋入瓮,定活着回来见王爷!”

四月初八,亥时。

落马坡上,三百残兵正在休整。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啃着干硬的干粮,有的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脸上虽满是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悍勇与坚定。

楚瑶站在坡顶,望着东方,望着顾千秋大军驻扎的方向。那里,有两万多残兵,有三千骑兵,还有一场注定要打的恶仗。

可她不怕了。

因为萧辰来了,因为他在后面给她撑腰;因为弩车还在,因为她还有三百个不怕死的弟兄;因为她已经守住了三天,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任务。

她缓缓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握紧剑柄,剑锋在夜色中闪着冷冽的寒光,映得她眼底的决绝,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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