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刘繇,你知不知道,你的扬州牧就是个笑话!(2/2)
太史慈不敢硬接,拨马闪避,枪随身转,反手一枪刺向黄忠肋下!
黄忠大刀横转,磕开这一枪,顺势横扫!
太史慈仰身铁板桥,大刀贴面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面颊生疼!
两马交错而过,各自拨马回头!
第一合,不分胜负!
“好!”黄忠眼中赞赏愈浓,“再来!”
第二合,两人再度杀到一起!
黄忠大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挟风雷之势,刀刀夺命!太史慈枪法精妙,以巧破力,枪尖颤动如灵蛇吐信,专寻黄忠破绽!
十合!
二十合!
三十合!
两员虎将杀得难解难分!刀光枪影交织,马匹嘶鸣盘旋,周围的士卒纷纷后退,唯恐被波及!
太史慈越战越心惊。他自出道以来,从无敌手,今日却遇上了真正的高手!这老将刀法之精纯、力气之雄浑,远在他之上!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无力反击!
而黄忠,却越战越从容。
他已看出太史慈的路数——枪法精妙,天赋异禀,但毕竟年轻,经验和火候尚有欠缺。若是再过十年,此人必成一代名将!但今日——
五十合后,黄忠忽然暴喝一声!
大刀猛然加速,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似一刀,如狂风暴雨般向太史慈倾泻而去!
太史慈左支右绌,渐渐不支!
六十一合!
黄忠一刀劈下,太史慈举枪格挡——
“铛——!”
枪杆承受不住这巨力,竟“咔嚓”一声断裂!
太史慈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从马上飞起,重重摔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已被吴郡士卒一拥而上,死死按住!
“绑了!”黄忠收刀,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年轻人,你输得不冤。”
太史慈咬牙,一言不发。
刘繇见太史慈被擒,肝胆俱裂,拨马狂奔!
赵云正欲追赶,黄忠抬手止住他。
“不必追了。”黄忠淡淡道,“前面有人等着他。”
刘繇狂奔出数里,身后喊杀声渐远。
他稍稍松了口气,放缓马速,大口喘息。
然而——
前方路口,一将横刀立马,拦住去路。
那将面容刚毅,身披玄甲,手中一杆长刀寒光凛冽。身后,数百精兵列阵,旌旗猎猎——正是“朱”字大旗!
朱灵!
刘繇如坠冰窟。
朱灵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刘使君,”他的声音低沉,“末将奉主公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刘繇惨然一笑。
他忽然抽出腰间玉具剑,指着朱灵,嘶声道:“来啊!本州牧与你们拼了!”
他纵马冲向朱灵!
朱灵眉头微皱,策马上前,长刀轻挥——
“铛!”
玉具剑脱手飞出!
朱灵猿臂轻舒,一把抓住刘繇腰间绶带,将他从马上拎起,重重掷在地上!
“绑了!”
三日后,宛陵。
州牧府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宛陵百姓扶老携幼,涌到广场四周,踮脚张望。今日,那位传说中的吴郡太守要在州牧府前公开处置刘繇及其党羽。这等热闹,谁不想看?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一座高台。
高台上,蔡泽端坐。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一袭玄色深衣,腰系玉带,头戴进贤冠,俨然朝廷命官威仪。身后,典韦、许褚按刀而立,如两尊铁塔。
高台下,跪着一排人。
最前面是刘繇。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昔日州牧威仪荡然无存。两侧是张英、樊能、薛礼、于糜、张横等被俘将领——准确地说,是他们的首级。五颗人头一字排开,装在木匣中,血迹已干。
再往后,是刘繇的部将、掾属、亲信——总计三十七人,皆五花大绑,跪伏于地。
许劭也在其中。
这位名满天下的月旦评主,此刻面色灰败,垂首不语。
蔡泽缓缓起身,走到台前。
广场上,鸦雀无声。
蔡泽的目光扫过台下,扫过那些跪伏的人,扫过那些围观的人,最后落在刘繇身上。
“刘正礼,”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可知罪?”
刘繇抬起头,看着他,惨然一笑。
“蔡泽,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蔡泽摇头。
“你至今仍不明白。”他缓缓道,“我杀你,不是因为你败了,而是因为你该杀。”
他转身,面对广场上的百姓,朗声道:
“诸君——此人是刘繇,扬州牧,汉室宗亲。他这扬州牧是怎么来的?是董卓授予的!董卓焚烧宫室、劫迁天子、屠戮大臣、淫乱宫闱——那是天下人的公敌!而他刘繇,身为汉室宗亲,不思报国勤王,反而接受董卓伪诏,恬然就任扬州牧!”
广场上,一阵骚动。
蔡泽继续道:“天子蒙尘,他不去救驾;董卓乱国,他不去讨伐。他做了什么?他安安稳稳坐在这宛陵城中,扩军、敛财、收买豪族、排挤同僚。我蔡泽讨黄巾、战董卓,汜水关下破华雄,洛阳城外救曹操——我做了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大汉尽忠!”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而他刘繇,做了什么?他听了董卓的话,来讨伐我!”
他猛然指向刘繇,声如雷霆:
“刘繇!你助纣为虐、与贼同流、残害忠良——你配做汉室宗亲吗?你配姓刘吗?!”
刘繇浑身一颤,低下头去。
蔡泽缓缓收回手,声音沉下来:
“传令——”
“在!”典韦抱拳。
“刘繇,助纣为虐,与董卓同流,按律当诛。念其汉室宗亲身份,赐全尸——绞刑。”
典韦大声应道:“诺!”
蔡泽的目光转向那些跪伏的部将、掾属:
“张英、樊能、薛礼、于糜、张横——助纣为虐,抗拒王师,斩首示众,首级传示各郡。”
“其余党羽三十七人——从逆附贼,助纣为虐,皆斩!”
话音落地,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三十七人(不含孙邵、是仪、郑浑等寥寥数人除外),皆斩!这是要血洗刘繇一党!
有人求饶,有人哭嚎,有人破口大骂。但吴郡士卒已如狼似虎般扑上,将那些人一个个拖向刑场。
许劭被拖过蔡泽面前时,忽然抬起头。
“蔡公!”他的声音沙哑,“劭有一言!”
蔡泽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讲。”
许劭惨然道:“劭一生品题天下人物,自以为洞察人心。今日方知,劭看错了刘繇,也看错了蔡公。劭无话可说,只求速死。”
蔡泽看着他,沉默片刻。
“许子将,”他缓缓道,“你月旦评主,一言可定士人臧否。但你可知,你这一生,误了多少人?”
许劭一怔。
“你以为名士风流,便是清议朝政、品题人物。但你可曾想过,这天下苍生,需要的不是清谈,不是品题,是有人能让他们活下去!”蔡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助刘繇,自以为是在扶保明主。你可曾问过那些百姓,他们愿不愿意被刘繇这等庸才治理?”
许劭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
“推下去。”蔡泽挥手。
许劭被拖走,消失在人群中。
不久,刽子手的大刀落下。
一颗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涌,汇成小溪,沿着广场的青石地面流淌。
宛陵百姓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吓得闭上了眼,有人却拍手叫好——这些日子来,刘繇为了扩军增加了赋税,百姓早已怨声载道。今日见这些官吏被杀,竟有不少人觉得解气。
刑场血腥,但蔡泽神色如常。
最后,是太史慈。
他被押上高台时,依然昂着头,面无惧色。
蔡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太史慈,你可愿降?”
太史慈昂然道:“不降!”
蔡泽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为何不降?刘繇待你如何?他重用你了吗?他给你高官厚禄了吗?他把你看作心腹了吗?”
太史慈沉默。
蔡泽继续道:“我听说过你——东莱太史慈,北海相孔融曾赞你‘义士也’。你单骑突围、向朝廷求援的事,我也知道。你是个忠义之人。”
他顿了顿。
“但你忠的是谁?义的是谁?刘繇吗?他值得你忠吗?”
太史慈抬起头,直视蔡泽的眼睛。
“刘使君待慈,确有知遇之恩。慈初投江东,无所依凭,是使君收留了慈,授慈军职。此恩此德,慈不敢忘。”
蔡泽点头。
“好。知恩图报,是为义士。”他顿了顿,“但刘繇助董卓、害忠良,此乃大节有亏。你报他的私恩,却助他行不义之事——这就是你的忠义吗?”
太史慈浑身一震。
蔡泽继续道:“你在刘繇麾下,可曾劝过他勤王讨董?可曾谏过他善待百姓?可曾阻止过他征讨吴郡?”
太史慈垂下头,无言以对。
“你知道刘繇做的不对,却仍然跟着他。这不是忠义,是愚忠。”蔡泽的声音沉下来,“真正的忠义,是忠于天下苍生,是忠于本心正道,而不是忠于某个人、某个主公。”
他走到太史慈面前,俯视着他。
“太史慈,你是个将才,不该埋没于此。我蔡泽麾下,不缺猛将,但缺你这样心怀忠义、敢作敢当的人。”
他顿了顿,忽然道:
“来人。”
“在。”
“把太史慈押下去,好生看管,不得虐待。”
“诺!”
太史慈被押走时,回头看了蔡泽一眼。
那眼神中,有倔强,有困惑,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半月后,吴郡。
太史慈被安置在吴县驿馆的一处小院中。说是囚禁,却并无牢狱之苦——院门虽有人看守,院中却一应俱全,书案、笔墨、被褥、饮食,皆不缺。
每日有人送来饭食,虽不丰盛,却也干净可口。每隔两三日,便有人来给他换药——那日与黄忠一战,他虎口崩裂,身上也有多处瘀伤,至今未愈。
但太史慈的心,却一日比一日沉。
他不知蔡泽要把他怎样。杀?不像。放?更不像。就这样关着,一日复一日,消磨他的意志?
第十日,有人来看他。
是黄忠。
老将提着一壶酒、两碟小菜,笑呵呵地进了院子。
“子义,闲来无事,陪老夫喝两杯?”
太史慈怔了怔,默默起身,坐到石桌前。
黄忠斟满两杯酒,推一杯给他。
“来,尝尝。这是吴郡的秋露白,主公赏的。听说你也是好酒之人?”
太史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一声长叹。
黄忠看着他,笑道:“怎么,还放不下?”
太史慈沉默片刻,忽然道:“黄将军,慈有一事不明。”
“讲。”
“慈败于将军之手,无话可说。可蔡公……蔡公为何不杀慈?慈是阶下囚,杀之,不过举手之劳。留着,反是祸患。”
黄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子义,你以为主公是那种滥杀之人吗?”
太史慈一怔。
黄忠放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
“主公在广宗时,肃贪官、杀污吏,从不手软。可对那些被贪官欺压的百姓、对那些被迫从贼的降卒,他何时滥杀过一人?”
他顿了顿。
“主公常说: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正因如此,更要珍惜每一条命。该杀的人,一个不留;可救的人,一个不弃。”
太史慈沉默。
黄忠又道:“你知道孙坚旧部那些人吗?”
太史慈点头。孙坚战死岘山的事,他已听闻。
“那五千人,是孙文台的旧部。孙文台死后,他们走投无路,是主公收留了他们,给他们粮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治伤。程普、黄盖那些老将,如今都已在主公麾下任职。”
他看向太史慈。
“主公若想杀你,那日就杀了。何必留你到现在?”
太史慈低下头,心中波澜起伏。
黄忠拍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去。
“酒留着,慢慢喝。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又过了几日。
这一日,看守的士卒忽然送来一个包袱。
“太史将军,这是有人托我们转交的。”
太史慈接过包袱,打开一看——
整个人愣住了。
包袱里,是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衣。那是他离家时,母亲亲手缝制的衣裳,他一直带在身边。刘繇兵败那日,他仓促追袭,这包袱不知失落在何处。本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如今却……
包袱底部,还有一封信。
太史慈展开信,只看了一眼,眼眶便红了。
那是母亲的笔迹。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吾儿慈见信如面:吾一切安好,勿念。今在吴郡安居,衣食无忧,皆蔡公所赐。蔡公遣人至黄县迎吾,言吾儿在彼处,吾初不信。至吴郡后,方知蔡公仁义,待吾儿甚厚。吾儿勿以老身为念,当尽心报效,以答蔡公恩德。母字。”
太史慈捧着信,双手颤抖。
他忽然想起那日蔡泽说的话:
“你是个将才,不该埋没于此。”
他想起黄忠说的:
“可救的人,一个不弃。”
他想起这些日子,虽被囚禁,却从未受过任何虐待。饭食、医药、衣裳,一应俱全。看守的士卒对他也很客气,从不恶语相向。
他以为那是囚徒的待遇。
如今才知,那是恩待。
太史慈握着信,缓缓跪倒在地,朝着郡守府的方向,重重叩首。
当日下午,太史慈求见蔡泽。
郡守府后堂,蔡泽正在批阅公文。见他进来,搁笔起身,微笑道:
“子义来了?坐。”
太史慈没有坐。
他走到蔡泽面前,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罪将太史慈,叩谢蔡公大恩!”
蔡泽上前,亲手扶起他。
“子义,你这是做什么?”
太史慈抬起头,虎目含泪:
“蔡公待慈,恩重如山。慈无以为报,愿效死命!”
蔡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子义,你可想清楚了?”
太史慈重重叩首:
“慈想清楚了。慈一生,自以为忠义,却不知忠的是谁、义的是谁。今日方知,真正的忠义,是忠于天下苍生,是忠于本心正道。”
他抬起头,直视蔡泽的眼睛:
“蔡公保境安民、讨董勤王、善待百姓、爱惜将士——慈愿追随蔡公,共成此业!”
蔡泽上前一步,双手扶起他。
“好!”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太史子义,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蔡泽的兄弟!”
他转头吩咐:
“来人!设宴!为子义接风!”
当夜,郡守府后堂灯火通明。
蔡泽设宴款待太史慈,黄忠、典韦、许褚、赵云、徐晃诸将作陪。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黄忠端着酒杯,走到太史慈面前:
“子义,那日一战,老夫很是尽兴。来日方长,咱们再切磋切磋!”
太史慈连忙举杯:
“黄将军刀法精绝,慈甘拜下风。还望将军不吝赐教!”
典韦大笑道:“子义,你别看黄汉升现在笑眯眯的,打起仗来可狠着呢!那日他一箭射杀华雄,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许褚也道:“就是!不过子义你也厉害,能跟黄老头打到六十合,换我早就趴下了!”
众人哄堂大笑。
蔡泽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
太史慈归心,不仅是得一员猛将,更是得一份人心。此人忠义之名,天下皆知。他既归降,日后天下俊杰,必闻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