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刘繇,你知不知道,你的扬州牧就是个笑话!(1/2)
太湖之滨的旷野上,两军对垒,旌旗蔽日。
刘繇的五万大军列阵于北,阵型严整。中军是刘繇本部两万精兵,皆丹阳劲卒,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左翼张英、右翼樊能,各率八千郡兵压住阵脚。后军薛礼、于糜、张横等将,率万余兵马策应。五万大军铺展开来,东西绵延十余里,戈矛耀日,鼓声震天。
南面二里外,是蔡泽的吴郡军。
两万兵马列成三个方阵,肃然无声。中军许褚统领的玄甲卫和和典韦统领的虎卫军,黑甲如墨,旌旗如林。左翼是黄忠统帅的饮羽卫,肃立如山;右翼是收编的孙坚旧部,四千长沙健儿人人带孝,白布缠臂,眼中却燃着无名怒火(本来在为孙将军治丧呢)。后军邓当、赵云各率三千步骑压阵,沉默如铁。
两军之间,秋风卷过枯草,发出萧萧之声。
刘繇在张英、张横护卫下,策马出阵,直趋两军中央。他头戴高冠,身披锦袍,腰悬玉具剑,俨然一副朝廷命官威仪。行至距吴郡军阵前百步,勒马而立,扬声道:
“蔡泽——出来答话!”
声音洪亮,远远传开。
吴郡军中,蔡泽披玄甲、乘黑马,越众而出。典韦、许褚左右扈从,三骑缓缓行至阵前。
两军主帅,相距三十步,勒马对峙。
刘繇看着这个年轻的吴郡太守——不过二十余岁,面容清俊,眉宇间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四年前,这人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吴郡商贾;四年后,却已是他刘繇不得不亲征的大敌。
“蔡泽!”刘繇厉声道,“你可知罪?”
蔡泽看着他,目光平静:“刘使君有何见教?”
“有何见教?”刘繇冷笑,“你久离本郡,擅离职守,罪一;拥兵自重,不服州府,罪二;私纳叛亡,收容匪寇,罪三;抗命不遵,辱及州牧,罪四;狂悖无礼,指斥乘舆,罪五;蓄养死士,图谋不轨,罪六——六大罪状,桩桩件件,你还敢问本州牧有何见教?”
他扬起马鞭,遥遥指着蔡泽,声音愈发高亢:
“本州牧念你讨黄巾、战董卓,薄有微功,不欲赶尽杀绝。今日你若识相,解除武装,交出兵权,自缚双手来降——本州牧或可上表朝廷,为你求情。念在往日功绩,也许能饶你一命,回家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矜傲的笑意:
“蔡泽,本州牧言尽于此。如何抉择,你自己掂量!”
秋风卷过,吹动蔡泽的玄色大氅。
蔡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刘繇心中莫名一紧。
“刘使君,”蔡泽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方才说,蔡某有六大罪状。那蔡某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使君。”
刘繇眉头微皱:“讲。”
“使君说蔡某‘指斥乘舆’——敢问使君,这‘乘舆’二字,指的是天子,还是董卓?”
刘繇面色一变:“放肆!天子自是天子,与董卓何干?”
“与董卓何干?”蔡泽重复这句话,声音陡然转冷,“使君这扬州牧,是谁所授?”
刘繇张口欲言,蔡泽却没有等他。
“是董卓!”他的声音如刀,“董卓焚烧宫室、劫迁天子、屠戮大臣、淫乱宫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而你刘正礼,身为汉室宗亲,身上流着光武皇帝的血,不思报国勤王,反而接受董卓伪诏,恬然就任扬州牧!”
他策马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刘繇!你扪心自问:先帝待刘氏宗室如何?灵帝在位时,宗正刘焉、刘表、刘虞,哪个不是委以重任?哪个不是封疆大吏?他们是怎么做的?刘焉上表请置州牧,定乱益州;刘表单车入宜城,平定荆州;刘虞镇抚幽州,恩威并施——他们是在为大汉守土安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而你刘繇,做了什么?”
刘繇脸色铁青,马鞭紧握,指节发白。
蔡泽却没有停:
“天子蒙尘,你不去救驾;董卓乱国,你不去讨伐。你安安稳稳坐在这宛陵城中,扩军、敛财、收买豪族、排挤同僚——你做了什么?你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听董卓的话,来讨伐我这个真正讨过董、救过驾的忠臣!”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刘繇啊刘繇,你白瞎了一身汉室宗亲的皮!”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刘繇浑身发抖,面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最后涨成猪肝色。他猛然拔出腰间玉具剑,剑尖遥指蔡泽,嘶声咆哮:
“蔡泽——!巧言令色、无耻至极!本州牧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狠狠掷下剑令:
“擂鼓——!全军压上——!杀蔡泽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五万大军,如潮水般向前涌动!
蔡泽拨马回阵,神色平静如水。
他回到中军,勒马而立,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刘繇军阵。旌旗如云,戈矛如林,呐喊声震天动地。两万丹阳劲卒冲在最前,脚步踏地,如闷雷滚过。
蔡泽抬起右手。
身后,旗手擎起一面赤色大旗——那是吴郡军的令旗。
“玄甲卫,列阵!”
五千黑甲士卒齐齐踏前一步,盾牌顿地,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如铁壁合围。
“弓弩营,准备!”
黄忠一声令下,三千强弩手引弦待发,箭矢斜指天空。
刘繇军越来越近。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二百步。
蔡泽的手,稳稳举着。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已入强弩射程!
刘繇军的先锋张英,已能看到对面吴郡军士卒的面容。那些黑甲士卒,一个个静如磐石,面无表情,只有眼中闪着寒光。那种沉默,让张英心中莫名发寒。
一百步!
“放——!”
黄忠暴喝!
三千张强弩同时发射!
“嗡——”
那是无数弓弦同时震颤的声音,如闷雷滚过天际。三千支箭矢腾空而起,在空中汇成一片乌云,遮天蔽日,呼啸着向刘繇军先锋倾泻而下!
箭雨落下!
“啊——!”
惨叫声骤然炸响!冲在最前的丹阳劲卒如割麦般倒下,箭矢穿透皮甲、扎入血肉,迸出一蓬蓬血雾。有人被射穿面门,仰天倒下;有人身中数箭,仍向前冲了数步,最终扑倒在地;有人被射中大腿,惨叫着翻滚,被身后涌来的同袍踩成肉泥。
但刘繇军太多了!
五万大军,铺天盖地。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箭雨再密集,也挡不住这潮水般的攻势。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弓弩营,后撤!”黄忠令下。
三千强弩手收起弓弩,从两翼迅速后撤。与此同时,蔡泽右手猛地挥下!
“玄甲卫、虎卫军——出击!”
“杀——!”
玄甲卫、虎卫军齐声呐喊,如一道黑色铁流,迎着刘繇军先锋正面撞了上去!
“轰——!”
两军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盾牌撞盾牌,刀枪砍铠甲,血肉横飞,惨呼震天!
典韦挥舞双铁戟,如猛虎入羊群,铁戟横扫,三名丹阳劲卒头颅飞起;许褚镔铁大刀劈下,连人带盾劈成两半;赵云银枪如龙,枪尖颤动,每一枪都精准刺入敌兵咽喉!
但刘繇军仍在涌来!
左翼张英、右翼樊能,各率八千郡兵包抄而来,企图两翼合围。后军薛礼、于糜、张横率万余兵马跟进,要将吴郡军四面围死!
五千对两万,兵力悬殊太大!
即便玄甲卫再精锐,也架不住这潮水般的围攻。第一线已经开始出现伤亡,有玄甲卫被数支长矛同时刺中,惨叫着倒下,随即被涌来的敌兵踩成肉泥。
蔡泽立于中军,神色依然平静。
他看了一眼左翼,又看了一眼右翼。
张合的豫章军,列阵于左翼外侧。
朱灵的丹阳军,列阵于右翼外侧。
牵招的会稽军,高览的九江军,枕戈待旦。
四郡兵马,合计三万二千,至今未动。
刘繇在阵后督战,见四郡兵未动,眉头微皱。但他很快释然——四郡既已响应他的檄文,自然会听从号令。
“传令四郡:左右包抄,合围蔡泽!”刘繇下令。
传令兵飞骑而出,直奔四郡阵前。
张合接到命令,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没有动。
朱灵接到命令,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没有动。
牵招、高览,皆如此。
刘繇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见四郡仍按兵不动,面色渐沉。
“怎么回事?”他厉声道,“再传令——命四郡即刻出击!”
第二批传令兵飞驰而去。
这一次,张合动了。
他策马上前,登上一个小土坡,远远望向战场中央。那里,蔡泽的玄甲卫正在苦战,被刘繇军四面围攻,伤亡渐增。
张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高高举起右手——
猛然挥下!
“豫章军——出击!”
八千豫章兵,如潮水般涌出!
但他们冲去的方向,不是吴郡军——
而是刘繇军的左翼侧后!
与此同时,朱灵右臂挥下!
“丹阳军——出击!”
八千丹阳兵,从右翼杀出,直扑刘繇军右翼侧后!
牵招拔出佩刀,遥指前方!
“会稽军——随我杀!”
八千会稽子弟,呼啸而出!
高览长枪高举,声如雷霆!
“九江军——杀!”
八千九江健儿,如猛虎下山!
四郡兵马,三万二千精锐,从四个方向同时杀出——但不是杀向蔡泽,而是杀向刘繇!
刘繇军的左翼,正全力围攻吴郡军,侧后完全暴露。张英惊恐回头,只见张合的豫章军已杀到五十步内,当先一将银枪如龙,正是张合本人!
“张合——!你——!”
话未说完,张合已一枪刺来!张英仓促举刀格挡,被一枪挑飞兵器,第二枪直刺咽喉——
血光迸现!
张英瞪大眼睛,捂住喉咙,从马上栽落。
刘繇军左翼,瞬间大乱!
右翼,朱灵杀到!
樊能正率部猛攻吴郡军右翼,忽闻身后喊杀震天,回头一看,只见朱灵的丹阳军已杀穿后阵,直扑中军!
“朱灵——!你这叛徒——!”樊能怒骂,拨马迎战。
朱灵一言不发,长刀劈下!
两马相交,刀光一闪!
樊能人头飞起!
右翼,亦溃!
后军,薛礼、于糜、张横正率部策应,忽见牵招、高览两路兵马同时杀到,前后夹击!
薛礼大惊:“怎么回事?四郡反了——?”
话未说完,牵招已杀到面前!银枪如电,直取咽喉!薛礼举刀格挡,被震得虎口崩裂,第二枪已刺入胸膛!
于糜转身欲逃,迎面撞上高览!
高览长枪横扫,于糜头颅飞起!
张横见势不妙,拨马狂奔。但没跑出多远,一将已从斜刺里杀出——正是典韦!
“跑什么?”典韦狞笑,铁戟横扫!
张横惨叫落马!
四郡反水!
三万二千生力军,从四面八方杀入刘繇军阵中!刘繇军本就全力围攻吴郡军,阵型已散,此刻被从侧后突袭,瞬间大乱!
蔡泽见状,拔出镇南剑,向前一指:
“全军——反击!”
吴郡军士气大振!许褚镔铁大刀翻飞,如劈波斩浪;赵云银枪纵横,所向披靡;黄忠收起强弓,挥刀杀入敌阵;典韦双戟狂舞,杀得尸横遍野!
两军夹击之下,刘繇军全线崩溃!
“逃啊——!”
“快跑——!”
“我们被包围了——!”
丹阳劲卒再精锐,也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前后左右皆是敌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士卒们只能各自为战,然后被潮水般的敌军吞没。
刘繇立于阵后,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眼睁睁看着张英被张合一枪刺死;眼睁睁看着樊能被朱灵一刀斩首;眼睁睁看着薛礼、于糜、张横被牵招、高览、典韦斩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五万大军,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土崩瓦解!
“不……不可能……”刘繇喃喃道,面色惨白如纸,“四郡……四郡都响应了本州牧的檄文……他们怎么会反?怎么会反?”
许劭在他身侧,同样面如死灰。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颤声道:
“主公……四郡……可能……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蔡泽的人!”
刘繇猛然转头,双目圆睁。
“什么?”
“吕范、陈到、毛玠、程昱……”许劭一字一顿,“他们一定早就被蔡泽收买了!那个檄文……他们是在演戏!他们是在骗主公出兵!”
刘繇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演戏。
骗他出兵。
四郡响应,是他亲自拆阅的回信;四郡出兵,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四郡反水,是他此刻亲身经历的惨败!
一切,都是圈套!
从始至终,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蔡泽——!!!”刘繇嘶声咆哮,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愤恨。
但此刻,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战场上,刘繇军已彻底崩溃。士卒们四散奔逃,被吴郡军和四郡兵追杀屠戮。鲜血浸透了乌程的荒野,尸横遍野,惨呼声震天。
“主公,快走!”亲兵急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繇浑身一颤,猛然清醒。
对,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拨转马头,在数十名亲兵护卫下,向西北方向狂奔!
刘繇一路狂奔,耳畔风声呼啸,身后喊杀声渐渐远去。
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抽打马匹,恨不得插翅飞走。胯下骏马口吐白沫,四蹄如飞,穿过荒野、越过小溪、冲入一片树林。
亲兵们紧随其后,人人面如土色。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地,远处隐隐可见山峦起伏。
刘繇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
“刘繇——!”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刘繇骇然抬头,只见前方百步之外,一将纵马横刀,拦住去路!
那将年虎背熊腰,面如重枣,颌下三缕长髯,威风凛凛。手中一柄凤嘴大刀,在日光下寒光凛冽。身后,数百精兵列阵以待,旌旗猎猎——正是“黄”字大旗!
黄忠!
刘繇心脏猛地一缩。
黄汉升!蔡泽麾下第一名将!虎牢关前与吕布不相上下的绝世猛将!
“刘繇!”黄忠大刀遥指,声如洪钟,“黄某奉主公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下马受缚,饶你不死!”
刘繇牙齿打颤,拨马欲逃。
但身后,一将已率兵包抄而来——正是赵云!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刘繇的亲兵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刀,有人已开始颤抖。
就在此时——
“刘使君休慌!太史慈来也——!”
一声清啸,自斜刺里传来!
一将纵马挺枪,如流星般杀入!
那将年约二十余,白袍银甲,面容俊朗,眉宇间一股英气。手中一杆亮银枪,枪身颤动如灵蛇,枪尖寒光点点——正是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自投刘繇以来,虽不受重用,却始终感念刘繇的提携之恩。此番刘繇出征,他被编在后军,并未参与前阵厮杀。待刘繇溃败、四郡反水,太史慈收拢残兵,一路追来,正遇上被黄忠堵截的刘繇!
“子义——!”刘繇如见救星,嘶声喊道,“救我——!”
太史慈一言不发,挺枪直取黄忠!
黄忠眼中精光一闪。
来的好!
两马相交,枪刀并举!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太史慈只觉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为之一震!他心中骇然——这老将好大的力气!
黄忠也暗自点头:这年轻人枪法精妙,绝非等闲之辈!
“好枪法!”黄忠赞道,“年轻人,你叫什么?”
太史慈咬牙:“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黄忠眼中闪过异彩,“好!接我三刀!”
大刀劈下,势如泰山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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