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希望镇的第四天·最后的防线与灰鬃的冲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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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希望镇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但所有人都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被震醒的**。
地面在颤抖。
远处那片涌动的黑暗中，传来沉重的、整齐的、如同千万只脚同时踏地的脚步声。
贪婪生物的大军，来了。
老方第一个冲到村口。
灰鬃跟在他身后，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老赵从铁匠铺里冲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霰弹枪，脸上的疲惫被战斗的本能压了下去。
老高抱着信息熵系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剧烈得像是要炸开。
老于拎着医药箱，站在棚子门口，看着远处那片正在逼近的黑暗，脸色发白。
老潇站在村口的弩箭塔下，战术电脑合上了，目光死死盯着地平线。
艾克斯的古老纹路，此刻只剩一成亮度，像风中残烛。
但它还是站在最前面。
“十五分钟。”它说，“它们会在十五分钟后抵达村口。”
老潇转身，对着村子里喊：
“所有人，拿起武器！”
“老人和孩子，躲进地窖！”
“能战斗的，上塔！上围墙！”
村民们从各个角落冲出来。
有握着锄头的，有握着斧头的，有握着菜刀的，有握着木棍的。
四十七个人，四十七双眼睛，四十七颗在胸腔里狂跳的心。
他们看着远处那片铺天盖地的黑暗，手在抖，腿在抖，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这是他们的家。
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地方。
因为如果守不住，就没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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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爬上第二座弩箭塔，检查弩机。
十二根箭槽，每一根都装满了箭。
他拍了拍那台粗糙但结实的机器，低声说：
“别掉链子。”
老高蹲在第一座塔
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混乱的波形——那是他昨晚连夜编的“让敌人怀疑人生2.0版”。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总得试试。
老于站在村子中央，医药箱打开，所有的药品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正在上塔的村民，看着那些握着锄头的老人，看着那些躲在门口偷偷往外看的孩子。
他的手在抖。
但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
老方站在村口最前面。
灰鬃站在他旁边。
护身符在胸口，比任何时候都烫。
远处，那片黑暗已经清晰可见。
不是一只，不是一百只，是**成千上万只**。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张开的嘴里，流着粘稠的液体。
脚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老方深吸一口气。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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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冲击，在五分钟内发生。
贪婪生物像疯了似的冲向村口，冲向那两座孤零零的弩箭塔，冲向那道还没完全修好的铁质围墙。
“放箭！”
老潇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
第一座塔上的村民扣动弩机——
“嗖嗖嗖——！”
十二根弩箭呼啸而出，钉进冲在最前面的敌群里。
六只贪婪生物倒下，化作黑烟。
但后面的，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冲。
第二座塔的弩机响了。
又是十二根箭。
又是六只倒下。
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弩箭塔的射速，从一开始的连发，变得越来越慢。
因为手在抖。
因为恐惧。
因为那些黑暗，怎么也打不完。
老赵从塔上跳下来，霰弹枪抵在肩上，对着涌到围墙边的敌人，一枪一个。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只贪婪生物倒下。
但它们太多了。
它们开始爬墙。
用爪子扒着木质的围栏，往上爬。
用牙齿啃着木头的缝隙，往里钻。
一个村民从墙上摔下来，被老于一把拖进棚子里。
他的手臂被咬掉了一块肉，血流如注。
老于的手在抖，但他咬着牙，止血，包扎，上药。
“别动。”他说，“别动。”
那个村民看着他，眼眶通红。
“大夫……我还能打……”
老于摇头。
“你打够了。剩下的，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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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进行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第一座弩箭塔的箭，打光了。
塔上的两个村民，握着空弩，愣在那里。
“跳！”老高的声音从
两个村民对视一眼，闭上眼睛，跳了下来。
老高接住一个，摔在地上，骨头差点散架。
另一个摔在他旁边，胳膊折了，但还活着。
“快跑！”老高推着他们，“往村子里面跑！”
他站起来，看着那座被贪婪生物爬满的弩箭塔，看着那些正在往塔顶涌的黑暗，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仿佛永远打不完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按下信息熵系统上的一个按钮。
“让敌人怀疑人生2.0版——启动！”
一道无形的、混乱的、没有任何规律的波形，从信息熵系统里爆发出来，覆盖了整个村口。
那些正在爬塔的贪婪生物，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站在塔上，一动不动。
它们的暗红色眼睛，开始疯狂闪烁。
它们互相看着彼此，然后——
**开始攻击自己人**。
老高张大嘴。
“卧槽……真的有用？！”
那些贪婪生物，像疯了一样，撕咬身边的同类。塔上、墙边、地面上，到处都是它们自相残杀的身影。
老赵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看着这一幕，难得地骂了一句：
“老高，你他妈是个天才。”
老高嘿嘿一笑，然后——
信息熵系统冒出一股青烟。
“过热了……”他垮下脸，“得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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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分钟。
艾克斯的古老纹路，终于熄灭了。
那堵守了三天的光墙，在黑暗中缓缓消失。
贪婪生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如果那种嘶吼也能叫欢呼的话。
它们开始更加疯狂地进攻。
第二座塔的弩箭，也打光了。
老赵的霰弹枪，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
围墙被扒开了一个口子，三只贪婪生物冲了进来。
老方终于动了。
他站在那个口子前面，灰鬃站在他旁边。
护身符的金色光芒，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那三只冲进来的贪婪生物，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它们的暗红色眼睛，盯着他胸口的护身符。
盯着那团金色的、温暖的、和这片黑暗格格不入的光。
它们开始后退。
老方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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