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城下歼敌（1/2）

阎威率领的一千骑兵，如同从斜刺里窜出的毒蛇，朝着拜音图残部狠狠进行了最后一击。

他们避开正面，锁定溃逃队伍侧翼最薄弱处，策马疾驰切入。

此时拜音图的部众早已不成阵型，只剩一股只顾着向北奔逃的乱流，侧翼毫无防护可言。

随着阎威的命令，冲在最前的百余名明军骑兵，在五十步内的距离，对准溃兵队伍的腰肋齐刷刷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铳声如爆豆般响彻旷野，硝烟瞬间弥漫开来，裹着刺鼻的火药味与血腥味。

正处于高速奔逃、侧身完全暴露的清军骑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横扫而过，瞬间人仰马翻数十骑。

铅弹穿透厚重的甲胄，镶嵌进血肉之中，受惊的战马悲嘶着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手甩出去数丈远，来不及起身便被后续奔涌的马蹄反复践踏，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这突如其来的侧翼重击，不仅造成了惨重伤亡，更给本就濒临崩溃的清兵残部带来了致命的心理打击。

逃命的队伍彻底乱作一团：有人嘶吼着想要转向抵抗，有人被恐惧裹挟着愈发疯狂地前冲，还有人下意识勒马闪避，导致自相冲撞、人马叠压，摔倒者不计其数，哀嚎声此起彼伏。

几乎就在铳声停歇的瞬间，刘文秀亲率的主力追兵也如狂风骤雨般从后方席卷而至。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拜音图残部被死死夹在中间，如同落入铁砧与重锤之间的铁块，被反复疯狂捶打。

接下来的战斗，已然算不上对决，只剩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失去速度、阵型与士气的清兵残军，在数量、装备与气势皆占绝对优势的明军骑兵围攻下，被迅速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刀光寒影闪烁，矛刃直刺要害，负隅顽抗者被乱刀砍翻在地，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少数试图弃械投降者，也被杀红了眼的明军毫不留情地格杀，毕竟辽东多年的血海深仇，绝非一句投降就能抵消。

惨叫、怒吼、兵器碰撞的脆响、战马濒死的哀鸣交织在一起，鲜血浸透了盛京城南的黑土地，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

城头之上，代善与所有守军都僵立着，眼睁睁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在距离城墙不过数里的地方上演。

一名年轻宗室双目赤红，猛地跪倒在代善面前，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袍角，嘶声哀求：

“礼亲王！开城吧！派骑兵出去接应一下！那都是咱们八旗的子弟，不能看着他们全死光啊！”

代善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死死咬着牙不说话。

良久才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能开城……此刻开门，我军士气已沮，城外明军气势如虹，彼等必趁势夺门！届时，不止这支援军救不回，盛京亦将不保！

为了城内宗庙社稷，为了大清基业……只能让他们……”

后面的话，任他如何用力，也说不出口，只是痛苦地摇摇头。

于是，继昨日只能远眺福陵浓烟、束手无策之后.

今日的代善，再次心如滴血，眼睁睁看着那支千里迢迢从松锦前线回援的兵马，他甚至来不及知晓领兵者是谁，就在大清都城脚下，在他与全体盛京守军的注视下，被明军与蒙古仆从军团团围住，如同狼群撕咬羔羊般，一口口吞噬、歼灭。

奇耻大辱！

……

夕阳的余晖渐渐黯淡，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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