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城下歼敌（2/2）

盛京城南的铳声、喊杀声由密转疏，最终彻底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城外明军一浪高过一浪、满是胜利喜悦的震天欢呼，穿透暮色，狠狠砸在每一位盛京守军的心上。

暮色四合，战场细节已难以看清，但那渐渐晃动的火把光芒与胜利者的喧嚣，无疑宣告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此次来援的大清勇士，已然全军覆没。

战场上，明军士兵打着火把，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阎威正咧着嘴，志得意满地揪着一名俘虏脑后的金钱鼠尾辫，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头皮扯下来。

那俘虏被五花大绑，却依旧奋力挣扎，嘴里大骂着，眼神里满是怨毒。

阎威看得真切，这家伙绝对是条大鱼！

最后时刻，约百余名最为悍勇的镶黄旗巴牙喇，拼死结成圆阵护卫此人，用身体挡住明军的火铳、弓箭、死战不退，直至全部战死，才将这人暴露出来。

只见此人年约四十许，头盔早已失落，发髻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身上穿着一袭精致的蓝色织金蟒纹缎面棉甲，内衬细密的锁子甲，甲叶在跳跃的火把光芒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单是这身精工打造、非寻常将领能穿戴的铠甲，便足以说明其身份不凡。

他身后，折断的大纛旗杆斜插在血泊中，旗面被鲜血浸得发黑，却仍能辨出正黄底色与猩红火焰边，旗心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行龙，龙纹旁还残留着满文标识，这种旗帜，绝非鞑子普通将官所能持有。

这时，刘文秀也来了，他目光扫过被阎威揪着的俘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

“阎威，你小子倒是好运气！老子带着兄弟们辛辛苦苦追了几十里，砍杀无数鞑子，这最大的功劳反倒让你捡了个正着。

别瞅了，你抓着的是鞑子镶黄旗固山额真拜音图，老奴的亲侄子，黄台吉的堂兄，实打实的鞑子宗室勋贵！”

拜音图听到自己的身份被道破，反倒骤然停止了挣扎，猛地昂起头，脖颈绷得笔直，用带着浓重辽东口音的汉语厉声嘶吼：

“明狗！要杀便杀！我大清勇士，没有贪生怕死的孬种！”

“嘿！狗鞑子！落到爷爷手里还敢嘴硬！”

阎威勃然大怒，眼神愈发凶狠。

他随即令一名亲兵上前，死死揪住拜音图的辫根，将他的脑袋强行固定住，逼得他脸庞上扬、毫无躲闪之力。

阎威自己退后两步，抡起手中沉重的刀鞘，朝着拜音图的脸颊、口鼻狠狠抽去，正正反反，一下比一下用力，接连抽了十几下！

“啪！啪！啪！！”

沉闷的击打声格外刺耳。

拜音图起初还能怒目圆睁、咬牙硬抗，可没过几下，便被打得口鼻鲜血狂喷，面颊迅速肿胀如猪头，几颗牙齿混着血沫从破裂的嘴唇中飞出，原本凌厉的嘶吼，也渐渐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够了！阎威！住手！”

刘文秀见状急忙厉声喝止，眉头紧紧皱起：

“你小子下手没个轻重！把他打死了怎么办？赵德海那厮早就在公爷面前预定了这些鞑子的亲王、贝勒，你若打死他，那厮非活剥了你不可！”

阎威闻言，才悻悻地停下手，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

“哼！便宜这狗鞑子了！”

明军士兵们举着火把，继续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

他们从层层叠叠的尸堆中拖出尚有气息的清兵，那些伤势过重、明显熬不到天亮的，直接被补上一刀，干脆利落地了结性命。

最终清点下来，除了战死的清兵，被俘者还有二百余人。

这些俘虏被用粗长的麻绳拴住脖子与手臂，像串蚂蚱一样连成一串，圈在空地中央，没有救治，没有饮水，更没有食物，被明军如同牲畜般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