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淬炼（2/2）

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远比单独参悟某一分支玄奥艰难百倍。但在极致痛苦的压迫下，在意志高度凝聚的状态下，在四大神分身不同法则感悟的隐隐共鸣下，秦昭那缕微弱的意念，却仿佛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空明”状态。

他不再刻意去剖析“瞬移”的节点如何与“封锁”的网格结合，也不再纠结“绞杀”的锋刃如何融入“瞬移”的轨迹。他只是纯粹地“感受”着空间本身——那种无处不在的“波动”、那种承载万物的“稳定”、那种切割一切的“锋利”……

痛苦，如同唯一的主旋律，在他那坚韧到极致的意识中，缓缓流淌、交织……而空间本源法则的玄奥融合度也在这种主旋律之下，缓缓提升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其艰难、效率也极低的感悟方式。但秦昭不在乎。他只需要这缕意念存在，只需要保持与空间本源法则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数千年的时间，哪怕每天只能领悟一丝一毫，累积起来，也足以产生惊人的变化。

时间，就在这种极致的痛苦、分裂的修行、以及微弱的感悟中，悄然流逝。

十年，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秦昭的身体早已不再颤抖，仿佛真的化作了没有知觉的顽石。只有那偶尔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眉心处隐隐流转的、与大殿上空无数镇封星辰遥相呼应的微弱光华，证明着他的灵魂仍在与晶珠缓慢融合，仍在承受着那持续增强、早已超越常人想象极限的痛苦。

普缇盘踞在大殿之上，紫色的眼眸偶尔睁开，瞥一眼下方那如同石化般的身影。他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在那深邃的紫色中，似乎也隐隐藏着一丝极淡的讶异。

“意志倒是坚韧得出奇……竟能如此纯粹地硬抗痛苦，不曾取巧。还分心引导分身修行，甚至本尊都未完全放弃感悟……”普缇心中掠过一丝念头，“比起前一个正式候选者，这个小家伙在意志的纯粹与韧性上，似乎……更胜一筹？可惜，他并非老师选定的一脉，成功概率……依旧渺茫。”

秦昭并非坐山客引导的地球一脉天才，所以在心灵的成长速度上，普缇认为秦昭是不如山海界一脉走出来的天才的！但这也并不意味着秦昭完全不可能认主成功。

毕竟坐山客有过推断，界主和不朽算是最有机会完成星辰塔认主的阶段。甚至这山海界一脉，都是坐山客特意为了星辰塔认主而引导孕育出来的！

时间，在星辰塔核心大殿那永恒的星光与寂静中，无声地流淌。对于盘坐在大殿中央的秦昭而言，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只剩下两种永恒的存在——无休无止、持续增强的灵魂剧痛，以及那在痛苦缝隙中顽强延伸的、对法则的微弱感悟与意志的艰难磨砺。

一年又一年，百年复百年，千年弹指间。

普缇盘踞在大殿之上，那双紫色的眼眸，从最初的偶尔一瞥，到后来间隔数百年才睁开一次，审视的目光中，那份最初的淡然，逐渐被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惊讶所取代。

他见证了太多候选者在生死传承中挣扎、崩溃、最终湮灭。之前，那第一位的正式候选者绝黯王风允婼，凭借“赤子之心”大圆满的心境，硬扛了两千六百年，最终意志瓦解，灵魂崩散。这等成绩在之前的诸多试验品中，那已经算是极为优秀的表现了，真要说起来，甚至是那些尊者都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