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军令如山!(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着独立团即刻停止休假,所有离营人员,限五日内归建。由方面军司令部协调地方驻军,不惜一切代价,将命令传达至所有休假官兵,五日后,全团于潭州机场集结,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从事!”
唐坚撕开那封加了火漆印的电报,署名‘王’的军令电文赫然映入眼帘。
“刘铜锤!”看完电报的唐坚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到!”刘铜锤猛然立正。
“你立刻和这位兄弟去城内驻军司令部,以我的名义向团部发电,命令:所有归乡将士,接到命令,即刻返程。家中若有特殊困难,可向传令之友军单位报备,由团部统一记录,战后补偿。但,军令如山,四日期限,绝无宽待!
另外,请方面军司令部务必协调各地驻军,能尽快将军令送至我部休假官兵手中。”
“是!”刘铜锤领命。
而后,刘铜锤朝着还在发呆的两位妇人普通一声跪下:“娘,小嬢嬢,铜锤不孝,这就要走了,你们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锤子,起来,起来!”唐母和刘母刚扶起刘铜锤。
“大姨,娘,我们走了,等仗打完了,我们再回来看你们,你们保重身体!”唐坚已经郑重向两位母亲行军礼。
告别,来得就是如此猝不及防!
两位老母亲刚刚经历了人生最美妙的数日,然后就得看着儿子们的背影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中。
这一别,虽不是无期,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
一道道电波,划破长空,飞向四面八方,飞向每一个独立团官兵可能在的角落。
……
湘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赵晚稻背着简单的行囊,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来的。
没办法,家距离驻地足足有400多里地,赵麦收只是个普通陆军中士,不能像团长、营长他们一样开车回家,假期满打满算也只有15日,他可不想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路上。
这一路上虽然还搭乘了一趟运送物资的火车,省了100多里路,但剩下的300里,可是他靠一双铁脚板生生给跑回来的,只用了三日。
不过,由于独立团休假采取的是分批制,他离开驻地的時間可比唐团长晚了整3日。
这也意味着,他抵达家的这天傍晚,也是10月的第一天了。
刚走到距离家门口五十米,就看见一对佝偻的背影站在家门前略显孤独的眺望远方。
是阿爸阿妈!
弟弟来信说过,自从他走后,阿爸阿妈总会习惯性的在吃晚饭前站在家门口等一等、看一看,万一他们的崽回来了呢!
“阿爸阿妈,我回来了!”赵麦收眼眶一热,飞奔过去,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儿子不孝,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妈一把抱住他壮硕的身体,浑浊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手在他身上摸了又摸,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已经年过45的中年汉子则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是一个劲地吧嗒着旱烟,眼角闪着泪光。
“快,回家!让你阿妈给你炖鸡!”
中年汉子也终于缓过神来,拉着儿子的手就往家里走。
乡下人手脚总是那么麻利,很快,家里的土灶上,鸡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飘四溢。
赵麦收的堂客,那个朴实的山里姑娘,见丈夫终于归来,也是喜形于色,极其罕见的不避讳公婆,任由赵麦收牵起她的手。
虽然那双手,已经略显粗糙!
赵麦收有些心疼,他知道,家里少了他这个壮劳力,妻子这两年一定没少受苦。
“我不苦,阿妈还用你的军饷给我置办了不少衣服呢!”朴实的妻子感受到了丈夫的心意,握着丈夫的手,眼里满是幸福。
是啊!团圆就是幸福。
弟弟去三十里外的城里帮工,一个月才会回一次家,赵麦收打算过两天亲自去一趟城里,给那个小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家人说说笑笑,等着鸡终于炖好,赵麦收在阿爸阿妈妻子的注视下,刚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上士班长,带着两个兵,在村长的引领下,径直冲到了赵麦收家门口。
“请问,74军独立团的陆军中士赵麦收是哪位?”那名上士翻身下马,神情严肃,但语气还算客气。
赵麦收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碗站了起来:“我是。”
上士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电报,郑重地递了过去:“赵班长,奉贵团团长唐坚上校万急军令,命你即刻结束休假,返回独立团归建!
这是你的路条和盘缠。马,你骑走,沿途各地驻军,都会为你提供便利!方面军司令部已经给各地驻军下达军令了。”
赵麦收接过电报,那张纸,仿佛有千斤重。他看着桌上那碗还未动的鸡汤,看着爸妈和媳妇瞬间煞白的脸,沉默了。
“军爷,这是为啥啊?仗不是打完了吗?我们麦收才刚到家,一口热饭都还没吃上啊!”
妇人哭着扑了上来,拉着那名陆军上士的胳膊。
“大婶儿,这是军令。”陆军上士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忍。
“国家大事,我们做兵的,只能服从。”
“娃他爸!”妇人绝望地看向自己的男人。
赵麦收的阿爸,猛地吸了一口旱烟,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替他掸了掸军装上的灰尘。
“老大,你去吧。”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国事为重。鬼子都打跑了,家里没事。”
赵麦收眼圈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已经泪流满面的爸妈磕了三个响头。
“阿爸阿妈,花儿,等我回来!”
他没有再回头,抓起那份命令,拎着自己的背囊,大步走出家门,翻身上马,在扬起的尘土中,绝尘而去。
身后,是阿妈和媳妇儿不舍的呜咽,和那碗渐渐变凉的鸡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