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围攻（1/2）

平静只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小简还在窗台上数糖——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一颗，她数到了七千多万，眼睛都花了——突然，钟楼外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钟楼剧烈摇晃，窗台上的糖哗啦啦滚落一地。

“敌袭！”小丑的喇叭吹出刺耳的警报。

焰一把推开他：“闭嘴！我听见了！”

小简飘到窗边，向外看去。

虚空裂开了。

不是一道裂缝，是无数道——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同时裂开。

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无数身影。

不是之前那些柔和的光，是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是之前所有敌人的“残渣”。

深、浅、浊、渊、灭、无、空、始、源、一、零、负一、合、镜、眼、问、回、默、终、潮、汐、父——它们被救之后留下的“负面”，那些不甘、愤怒、痛苦，全部凝成实体，从裂缝里涌出来。

“我靠！”小丑的喇叭掉在地上，“它们不是都变成糖了吗？”

霜的冰刃出鞘，脸色凝重：“这是它们剩下的——不想被救的那部分。”

幽的雾气里飘满了感叹号。

乱的三百分身全部冲出去，但下一秒，一百个分身就被那些黑影撕碎。

焰的火焰燃遍全身，烧死一片黑影，但更多的涌上来。

霜的冰刃斩开一条路，但刚斩开，路就合上了。

一百二十个战士冲出去，瞬间倒下三十个。

小简的橙光炸开，照亮了最近的一批黑影——它们没有脸，只有一张嘴，嘴里全是尖牙。

“爸爸！”她喊。

陆缈冲过来，美学长剑斩开两个黑影，护在她身前。

“我在！”

女娲的创世之光化作漫天丝线，缠住一片黑影，把它们绞碎。

但黑影太多了。

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来四个。

钟楼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冲出去。

空的透明光丝缠住十个黑影，但下一秒，那些黑影反缠住它，把它往黑暗里拖。

灭的黑种炸开，炸碎一片黑影，但炸完一个，又有十个涌上来。

希的彩光照亮一片，那些黑影在光里融化——但光越来越暗，黑影越来越多。

默的静默领域张开，罩住一片黑影——但那些黑影在静默里挣扎着，竟然挣破了领域。

风的蓝光卷起旋风，卷进去一堆黑影——但旋风转着转着就黑了。

暴的红光炸开，和那些黑影对轰，爆炸的余波把暴自己震飞。

眼的紫光扫描全场，找到了最薄弱的地方——但紫光刚指出方向，眼就被三个黑影咬住。

渊的深黑光芒涌过去，吞没了一大片黑影——但吞完那些黑影，渊自己也浅了一半。

原的最初光芒照过去，融化了无数黑影——但光芒越来越暗，黑影越来越多。

源的纯粹光芒射出去，击穿了黑影的防线——但击穿的洞，瞬间就被填满。

一的“在”之光铺开，罩住一片区域——但区域在缩小，黑影在扩大。

无的透明光丝缠住一片黑影，那些黑影消失了，但无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回的光丝发出回声，那些黑影听到回声，愣了一下——但愣完继续冲。

默——那个沉默的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张开最大的静默领域，罩住整个钟楼。

那些黑影在静默里慢下来，但它们还在动。

小简看着那些越来越暗的小伙伴，看着那些倒下的战士，看着钟楼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海。

她咬着牙，橙光拼命发光。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黑影从侧面冲来，直扑陆缈。

陆缈举起美学长剑，一剑斩下——剑断了。

黑影撞在他身上，他倒飞出去，撞在钟楼上。

“爸爸——！”

小简化作橙光冲过去，接住陆缈。

陆缈浑身是伤，胸口一道深深的裂痕，正在往外渗光。

“爸爸！”小简的眼泪掉下来，“爸爸！你不许死！”

陆缈看着她，笑了。

“爸爸在。”他说，声音很轻，“爸爸在……”

他的手垂下去。

小简的橙光炸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亮，是另一种亮——更刺眼，更烫，更愤怒。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海。

“你们——伤了我爸爸——！”

她冲出去。

一道橙光，刺进黑海最深处。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愣住。

然后它们也冲出去。

空的光丝断了，但它还在缠。

灭的黑种碎了，但它还在炸。

希的彩光暗了，但它还在照。

默的静默领域撑不住了，但它还在张。

风的蓝光散了，但它还在卷。

暴的红光炸没了，但它还在爆。

眼的紫光彻底瞎了，但它还在用记忆扫。

渊的深黑光芒浅得像灰，但它还在涌。

原的最初光芒暗得像要熄灭，但它还在照。

源的纯粹光芒浊了，但它还在射。

一的“在”之光只剩薄薄一层，但它还在铺。

无的透明光丝细得像头发丝，但它还在碰。

回的光丝已经听不见声音，但它还在发。

默——那个沉默的默——用最后一点力气，写了一个字：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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