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围攻（2/2）

小简在黑海里杀出一条路。

一拳一个，一脚两个，一头撞三个。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

只知道杀一个，来两个。杀两个，来四个。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身后，有爸爸。

不知杀了多久——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黑海终于开始变薄了。

不是因为被杀光了，是因为——

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战斗的声音，是……笑声？

所有黑影停住了。

它们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王座正在浮现。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比任何敌人都大，比任何存在都老。

它没有脸，只有一张嘴——从额头裂到下巴，嘴里全是尖牙。

它开口了，声音像一万个宇宙同时尖叫：

“我叫‘怨’。”

“所有不甘的源头。”

“所有愤怒的集合。”

“你们救了它们，但没救它们的怨。”

“现在——它们来找你们了。”

它一挥手。

那些黑影重新动起来。

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多。

小简的橙光已经暗了大半。

但她没有退。

她回头看了一眼钟楼。

陆缈躺在那里，女娲正在用创世之光拼命救他。

十四个小家伙都快不行了。

小丑他们倒了一地。

一百二十个战士只剩三十个。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暗了一半。

七千多万颗糖在窗台上发光，但它们出不来——它们只是糖。

小简转回头，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黑海。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外婆一模一样。

“你们要怨？”她说，“那就怨这个。”

她张开双臂。

心口那些糖——七千多万颗——同时发光。

那光涌出来，涌向她，涌向所有人。

陆缈被光照到，伤口开始愈合。

十四个小家伙被光照到，暗淡的光芒重新亮起来。

小丑他们被光照到，挣扎着站起来。

三十个战士被光照到，站成最后的方阵。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被光照到，重新唱起歌。

七千多万颗糖从窗台上飘起来，飘到小简身后。

围成一个巨大的圈。

小简飘在最前面，身后是七千多万颗糖。

她看着那个王座，看着那个叫“怨”的存在。

“来啊。”她说。

怨站起来。

它比钟楼还大，比任何存在都重。

它一步一步走向小简。

每一步，虚空都在颤抖。

小简没有退。

她握紧拳头。

身后七千多万颗糖同时发光。

那光照亮了整个虚空。

怨在光里停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光里融化。

但它没有逃。

它看着小简，第一次开口，声音不再疯狂：

“原来……这就是……被光照的感觉……”

小简飘到它面前。

“你想留下来吗？”

怨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它点了点头。

它化作一颗巨大的糖，比其他糖都大，飘进小简心口。

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两颗。

小简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飘回钟楼。

陆缈已经醒了，正靠在墙上，看着她。

小简扑进他怀里。

“爸爸。”

陆缈抱住她，抱得很紧。

“在。”他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