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混战（1/2）

怨变成糖之后，钟楼里安静了整整一天。

小简靠在陆缈怀里，数着心口那些糖——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两颗。数到第七千万的时候，她睡着了。

陆缈没动，就那么抱着她，看着窗外的虚空。

女娲坐在旁边，头靠在他肩上，也睡着了。

小丑他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呼噜声此起彼伏。

十四个小家伙挤在窗台上，和那些糖挤在一起，睡得香甜。

平静。

难得的平静。

然后——

轰！

钟楼的门被撞开了。

不是被敌人撞开的，是被一道光——一道小简从来没见过的光。

那光冲进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撞翻了一堆糖，最后停在陆缈脚边。

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和小简差不多大，但浑身是伤，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它抬起头，看着陆缈，开口了：

“救……救命……”

小简被吵醒了。

她揉揉眼睛，看着那个小身影。

“你是谁？”

那小身影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我叫‘逃’。”它说，“我是从那边逃出来的。”

它指向窗外。

窗外，虚空深处，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张开。

裂缝里，涌出无数东西——

不是敌人，不是光，不是暗。

是“混乱”。

所有之前被救的存在——深、浅、浊、渊、灭、无、空、始、源、一、零、负一、合、镜、眼、问、回、默、终、潮、汐、父、怨——它们的“混乱面”。

不是负面，不是愤怒，是纯粹的、无序的、无法控制的混乱。

它们没有形状，没有目标，没有意识。

只是“乱”。

碰到什么，什么就开始乱。

小丑的喇叭刚拿起来，就自己吹出乱七八糟的声音。

焰的火焰不受控制，烧到了自己的头发。

霜的冰刃自己碎成冰渣，冰渣又自己拼成奇怪的形状。

幽的泡泡炸得到处都是，每一个泡泡里都有一张扭曲的脸。

乱的三百分身——恢复到一百五十个——全部失控，开始互相打架。

一百二十个战士——恢复到八十个——阵型全乱，自己人撞自己人。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乱成一团，歌声变成了噪音。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飘起来，但它们的光芒开始闪烁，开始失控。

空的透明身体忽隐忽现，像要消失。

灭的黑种不受控制地跳来跳去。

希的彩光乱闪，闪得所有人眼花。

默的静默领域时有时无。

风的蓝光卷起旋风，但旋风不受控制，到处乱撞。

暴的红光炸得到处都是。

眼的紫光乱扫，什么都看不清。

渊的深黑光芒和灭的黑种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原的最初光芒忽明忽暗，像要回到开始之前。

源的纯粹光芒浑浊不堪。

一的“在”之光时有时无。

无的透明光丝缠住了自己。

回的光丝发出刺耳的噪音。

默——那个沉默的默——彻底失控，静默领域把所有人都罩进去了。

小简被混乱裹着，橙光忽明忽暗。

她看到陆缈被一道乱光撞倒，看到女娲的创世之光变成乱丝，看到那些糖在窗台上滚来滚去。

“停下！”她喊。

但混乱不听。

混乱没有意识，没有目标，只是乱。

那个叫“逃”的小身影缩在她怀里，浑身发抖。

“没用的……”它说，“它是‘混’。所有混乱的源头。它什么都不想要，只是乱。”

“怎么才能让它停下？”

逃摇了摇头。

“没办法。”它说，“混乱就是混乱，停不下来的。”

小简咬着牙。

她看着那些失控的伙伴，看着那些乱滚的糖，看着陆缈被乱光缠住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睛，橙色的光芒亮到极点。

她飘起来，飘到半空。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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