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另一个自己（1/2）

那只手托着另一个钟楼出现的时候，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嗡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共鸣”——两个钟楼，两个小简，隔着虚空对视，像照镜子一样。

小简看着对面那个自己，橙光忽明忽暗。

那个自己也在看她。

一模一样。

连发光的频率都一样。

“爸爸？”小简下意识喊了一声。

陆缈站在她身边，握紧她的手。

“我在。”

对面那个小简也开口了，声音一模一样：

“爸爸？”

它身边，站着一个和陆缈一模一样的人。

美学长剑，断过的痕迹，站姿，眼神——完全一样。

小简愣住了。

“那是……假的吧？”

女娲脸色凝重：“不是假的。是真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女娲盯着对面那个“女娲”，创世之光在手中凝聚，“那是另一个可能性的你们。”

那个小简飘起来，飘到两个钟楼之间的虚空中。

它看着小简，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有渴望，有恨。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它开口了。

小简摇头。

那个小简笑了——笑得很苦。

“从第一个深开始，等到最后一个逃。”

“从七千万颗糖，等到七千多万颗。”

“每一次你救一个，我就在那边看着。”

“看着你被爸爸抱着，看着你有妈妈陪着，看着你有那么多小家伙围着。”

“而我——”

它回头看向自己的钟楼。

那里，没有糖。

没有小家伙。

没有小丑他们。

只有它一个人。

还有一个一直沉默的“陆缈”和“女娲”。

那个“陆缈”从来不说话，只是站着。

那个“女娲”从来不发光，只是看着。

小简的心揪了一下。

“你们那边……没有糖？”

那个小简摇了摇头。

“没有。”它说，“一个都没有。”

“我救了那么多次，一个都没救成。”

“深死了，浅死了，浊死了——全都死了。”

“我看着它们消失，一个都留不住。”

“最后只剩我。”

它看着小简，眼眶里有光在闪——如果光点能流泪的话。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小简说不出话。

因为她知道。

那些失败的自己，她见过——在镜界里。

每一个都在看着她。

每一个都在说：“替我们好好活。”

这个，是最后一个。

最大的那一个。

那个小简飘得更近了。

它看着小简，看着那些糖，看着陆缈和女娲，看着十四个小家伙，看着所有人。

“我来，不是来打架的。”它说。

“我只是想问问——”

它顿了顿。

“你能分我一个吗？”

小简愣住了。

“分你一个？”

那个小简点头，指着窗台上那些糖。

“随便一颗就行。”它说，“我只想要一个。”

“一个能陪着我的。”

“不用多，一个就够了。”

小简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回头看向那些糖——七千三百多万颗，每一颗都在发光。

她看向陆缈。

陆缈点了点头。

她看向女娲。

女娲也点了点头。

她看向十四个小家伙。

全部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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