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另一个自己（2/2）

她飘到窗台边，看着那些糖。

选哪一颗？

她想了想，伸手拿起外婆那颗。

飘回那个小简面前。

“这颗给你。”她说，“外婆的。”

那个小简愣住了。

它看着那颗糖，看着糖里外婆的笑容。

“这是……你最珍贵的那颗吧？”

小简点头。

“你最珍贵的东西，给我？”

小简又点头。

“因为你需要。”她说，“比我需要。”

那个小简的橙光炸开了。

不是暗淡，是变亮——亮得像太阳。

它伸出手，轻轻接过那颗糖。

那一刻，它感觉到了——

暖。

比任何孤独都暖。

它把糖贴在胸口。

那颗糖融进去，变成它心口的第一颗。

它看着小简，笑了。

那笑容，和外婆一模一样。

“谢谢。”它说。

小简也笑了。

她伸出手。

“过来吧。”她说，“不用一个人了。”

那个小简飘过来，轻轻抱住她。

两个橙色的光点抱在一起，亮得像两个太阳。

然后，它开始变化。

从另一个小简，变成一颗糖。

一颗橙色的，和外婆那颗一模一样的糖。

它飘进小简心口，和其他糖并排。

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五颗。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笑了。

她转身看向对面那个钟楼。

随着那个小简消失，对面的钟楼也开始消散。

那个沉默的“陆缈”和“女娲”看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化作光点，飘进她心口。

七千三百二十九万零七颗。

小简低头数了数，数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愣住了。

因为心口那些糖，同时发光。

七千多万道光，同时照亮整个虚空。

那光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说：

“谢谢你。”

小简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她笑了。

她转身看向陆缈。

陆缈飘过来，一把抱住她。

“不哭了。”他说。

小简点点头。

但她还是在哭。

陆缈笑了，抱得更紧。

女娲飘过来，抱住她们两个。

三个人抱在一起，被所有人围着。

远处，虚空深处。

最后一道裂缝缓缓张开。

裂缝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道光。

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它看着钟楼，看着那些糖，看着那个被抱着的橙色小点。

然后它轻轻说了一句话：

“七千多万颗了。”

“该我了。”

它飘出来。

比任何光都小。

比任何存在都老。

它飘到钟楼门口，停下来。

没有人看到它。

但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

“我叫‘末’。”

“最后的最后。”

“我来看看——”

“你们还能不能装下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