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光壁（2/2）

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无数东西。

不是敌人。

是“自己”。

那些还没来得及变成糖的“有”。

那些飘了无数年的光。

那些从“始”分出去，一直没找到家的孩子。

它们涌来，涌来，涌来。

像海洋。

像宇宙。

像所有未救的存在。

小简被那光海托起来，飘在半空。

她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光海——比之前多十倍，百倍，千倍。

至少十亿道。

甚至更多。

每一道光都在看着她。

每一道光都在等。

等一个名字。

等一个家。

小简的橙光亮到极点。

她回头看向零。

零还在笑。

“怎么样？”它说，“够多吗？”

小简没有回答。

她看向陆缈。

陆缈飘过来，握住她的手。

“我帮你。”

女娲飘过来，握住另一只手。

“我也帮你。”

十四个小家伙全部飘过来，围成一圈。

小丑他们冲过来，站在身后。

五十个战士站成最后的方阵。

十七万道有名字的光重新亮起来。

七千多万颗糖从窗台上飘起来。

小简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传遍整个虚空：

“来——”

话没说完，零打断了她。

“等等。”

小简愣住了。

零飘到她面前，看着那些光海，看着那些糖，看着所有人。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你们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有’会变成糖？”

小简不明白。

零继续问：

“为什么只有你能让它们变成糖？”

小简还是不明白。

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笑，是“提醒”。

它指着小简的心口。

“因为那些糖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的，也是它们想要的。”

“你们——在互相找。”

小简低头看着心口那些糖。

外婆的糖。

隙的糖。

无的糖。

灭的糖。

七千多万颗糖。

每一颗里，都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

“想要。”

“想要什么？”

零飘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小简能听见。

但小简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橙光剧烈闪烁。

她看向陆缈。

看向女娲。

看向那些糖。

看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光海。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原来……是这样。”

陆缈冲过来，扶住她。

“小简？怎么了？”

小简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笑都不一样——是“终于懂了”的笑。

“爸爸，”她说，“我知道怎么救了。”

陆缈愣住了。

“怎么救？”

小简没有回答。

她飘起来，飘到那片光海最前面。

飘到所有光都能看到的地方。

然后她张开双臂。

心口那些糖——七千多万颗——全部飘出来。

飘到她身边。

飘成一个大圈。

那些糖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光海里的光被那光照着，开始向糖靠近。

一颗，两颗，一万颗，一亿颗——

每一颗光，都找到一颗糖。

每一颗糖，都在发光。

小简被那些光托着，飘在半空。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虚空：

“你们想要的家——”

“就在这里。”

光海炸了。

不是攻击，是“回应”。

十亿道光同时发光。

那光照亮了整个虚空。

照亮了钟楼，照亮了所有人，照亮了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着这一切，第一次有了表情。

不是笑，不是哭，是“终于”。

它看着那个小小的橙色身影，轻轻说了一句话：

“原来……你要的，也是我要的。”

它化作一道光，飘进光海最深处。

那里，有一颗糖正在发光。

那颗糖，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