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天亮了（1/2）

狗蛋醒得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屋顶看了一会儿，然后扭头找阿木。

阿木还睡着，呼吸很沉。狗蛋没动，就那么躺着，听着外面的鸟叫。

过了一会儿，阿木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醒了？”

狗蛋点点头。

“饿不饿？”

狗蛋又点点头。

阿木坐起来，揉了揉脸。火堆早就灭了，屋里有点冷。他披上衣服，去外屋生火。

狗蛋跟出来，站在旁边看。

阿木把昨晚剩的柴禾拢在一起，用火镰打火。打了几下，火绒着了，他小心地吹着，把火绒塞进柴禾底下。火苗慢慢窜起来。

狗蛋看得认真。

“学会了？”阿木问。

狗蛋摇摇头。

阿木把火镰递给他。

“试试。”

狗蛋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打。打了几下，打不出火。他有点急，用力一甩，火镰飞出去，掉在地上。

他愣住了，看着阿木，不敢捡。

阿木站起来，走过去捡起火镰，递给他。

“再来。”

狗蛋接过火镰，又打。这次打着了，但火绒没接住，灭了。

他又看阿木。

阿木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火绒。

狗蛋蹲下，重新来。

打了七八下，火绒终于着了。他赶紧捧起来，小心翼翼地塞进柴禾底下，学着阿木的样子吹。吹得太用力，火绒差点被吹飞。他赶紧停住，轻轻地吹。

火苗起来了。

狗蛋抬起头，看着阿木，眼睛亮亮的。

阿木点点头。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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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阿木带着狗蛋去地里。

春耕开始了。

去年的地刚解冻，土还是湿的，但已经能翻了。男人们扛着锄头和铁锹，女人们拎着种子筐，老人和孩子跟在后面，能帮一点是一点。

阿木分到一块坡地，不大，但够种。他把狗蛋放在地头，让他坐着看，自己开始翻地。

狗蛋坐了一会儿，坐不住，跑过来。

“我帮你。”

阿木看看他，把一把小锄头递给他——那是昨天陈婆送来的，说是小月小时候用的。

“别累着。”

狗蛋接过锄头，学着阿木的样子刨地。他力气小，刨不动，只能在表层刮下一层土。但他刨得认真，一下一下，脸上很快就出汗了。

阿木没管他，继续翻自己的。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坡地上。土被翻起来，散发出潮湿的气味。几只鸟落在地边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

干了一会儿，狗蛋累了，坐在地上喘气。

“阿木叔。”

“嗯？”

“种什么？”

“苞谷。”

“苞谷好吃吗？”

“好吃。”

“种出来给我吃吗？”

阿木停下锄头，看着他。

“种出来，大家一起吃。”

狗蛋点点头，又站起来，继续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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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歇工的时候，阿木带着狗蛋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很多，都是干完活回来的。老刀和石头坐在一起，小月也在。看见阿木进来，石头招手。

阿木带着狗蛋过去，坐下。

小月把狗蛋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累不累？”

狗蛋摇摇头。

“他刨了一上午地。”阿木说。

小月笑了，摸了摸狗蛋的头。

“这么能干？”

狗蛋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饭。

老刀看着阿木：“你那块地多大？”

“三分。”

“够种。再开点荒，能多种一季。”

阿木点点头。

石头说：“下午我们去西边，那边有片荒地，草都长起来了。烧了就能种。”

“一起。”

吃完饭，阿木把狗蛋送回屋。

“你睡午觉，醒了去陈婆那儿玩。我下午干活。”

狗蛋看着他：“我也去。”

“太远了。”

“我不怕远。”

阿木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路不好走，你腿短，跟不上。”

狗蛋低下头，不说话了。

阿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狗蛋抬起头：“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反正有。”

狗蛋笑了。

阿木关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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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开荒。

西边那片荒地离营地三四里地，长满了枯草和灌木。老刀带着十几个人，扛着锄头、镰刀，还有几把旧斧头。

到了地方，老刀先绕着荒地走了一圈，看看风向。

“从下风头点火，往上风头烧。”

几个人散开，用镰刀割出一条防火道。割了半个时辰，防火道割好了。

老刀点着火把，蹲下，点着一把枯草。

火苗窜起来，顺着风往北烧。枯草烧得很快，噼里啪啦地响，黑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但没人躲，都站在那儿看着，手里拿着树枝，随时准备扑打跑出来的火苗。

火烧了半个时辰，把整片荒地烧成黑地。

火灭了，地上还冒着烟。老刀踩着灰烬走进去，用锄头刨了刨。土被烧得松软，冒着热气。

“行了。”他说，“明天就能翻。”

众人散了，各回各家。

阿木没直接回去，他去了一趟东边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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