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坦坦荡荡见父皇（完）（2/2）
“福根，”
坐在福格瑞姆身侧的巨人双手好似察觉不到温度一般，抓起滚烫的热茶一饮而尽。
“领地越大，野心越大。”巨人嗓音低沉。
“并且情报显示，我们的新兄弟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仅耗费数年，就统一了整个星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福格瑞姆笑了起来。
“也许因为我不奉行铁腕政治，彻莫斯花了五十年才完成统一。”
“同时这种茶叶我们只能在父亲的旗舰上喝到——我没别的意思，费鲁斯，你应该慢慢品尝。”
福格瑞姆优雅地捏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并朝身侧的费鲁斯抛了个媚眼。
后者点点头，抬手示意前者继续说下去。
“奥瑞利安？”福格瑞姆看向正对的黑发巨人，确切地说，是看向黑发巨人手上的戒指。
“你怎么一反常态，好像对我们的新兄弟并不期待一样。”
珞珈静静坐着，手上捧着一本开合的宽厚书籍，右手的羽毛笔在羊皮纸卷上不断书写。
“我说福格瑞姆。”罗格·多恩深深皱起眉，插了句话，“你不应该打扰一个正在学习的兄弟。”
“哎呀！”福格瑞姆双臂交叉，咬了咬牙根。“罗格，如果新来的兄弟脾气不太好，那我劝你最好不要......”
“我会实话实说。”罗格·多恩板着脸，与平常并无区别。
“原谅我，福根。”珞珈此时合上书，将茶包泡入杯中。
“我刚才记录到关键片段，没能及时回复你。”
“不必在意，我们是兄弟。”福格瑞姆含笑，礼貌回应。
“话说——”珞珈站起身，环视四周。
“怎么没见莱昂？”
“这件事我认为你应该问费鲁斯。”罗格·多恩并不知情。
“是啊，兄弟。”福格瑞姆的手搭在费鲁斯肩上。
“跟我们讲讲你是如何同第一军团的雄狮联合作战的。”
“咔！”
费鲁斯·马鲁斯附着活体金属的小臂青筋暴起，茶杯被那只曾挥舞战锤的铁灰之手揉成粉末。
第十军团之主在锻造武器的时候，也没使过这么大的劲。
“我承认第一军团杰出的战术，”他说，“但他们的军团之主莱昂·艾尔庄森，就是个傲慢的混蛋！”
早在钢铁之手与死亡天使联合打击食尸鬼异形【赛索魔】时，两支军团就曾因战术意见不合产生矛盾。
而就总指挥这个问题，费鲁斯与莱昂更是爆发激烈的争吵。
前者坚持先来后到的原则，理应由他担任指挥。
后者则傲慢地表示第一军团带来的战士更多，“少数服从多数”。再者根据军团编号，第十军团协助第一军团是应该的。
最终，两支军团各自为战，闹得不欢而散。
“我们还是先别提莱昂了。”
见费鲁斯正在气头上，珞珈赶忙转移话题。
“聊聊康拉德·科兹吧。”
“咦，等一下。”他突然感知到灵能波动，看向待客室的一处空地。
“我们的兄弟到了。”
其余三位原体顺着珞珈的视线望去。
只见空间扭曲，金光乍现，一个巨影从中探头。
“帝皇抛妻弃子！又有什么资格替我做第三次决定？！”
科兹一进入灵能传送，帝皇施加的压力便荡然无存，他随之用诺斯特拉莫语指责起帝皇犯下的罪行。
在场三人听不懂那话语，但他们能感觉到他们的兄弟很生气！
珞珈瞬间皱起眉头。精通诺斯特拉莫语的他，明白帝皇与科兹沟通得并不愉快。
“初次见面，康拉德·科兹。”福格瑞姆整理衣装，第一个向前走去。
他抽掉手套，伸出右手。
“我叫福格瑞姆，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福根，彻莫斯和第四军团之主——真高兴见到你，兄弟！”
科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银发巨人白嫩修长的手指，随后目光才落在对方身上。
银白的长发垂落肩头，象征贵族的紫色丝绸长袍裹藏着黄金比例的身躯，身后那点缀着黑羽的皮草更是锦上添花......
绝美。
午夜之王从未用这个词汇形容过人，除非对方美到令人窒息，美到令身穿睡衣的他无地自容。
“可惜帝皇把他生错了性别，他本该是我的姊妹。”
科兹想着，伸手握住了福格瑞姆的右手。
然后，他后悔了。
被动预言带来的痛苦尚可接受。
被动预言带来的结局难以接受。
“蠕动和窃笑”。
即便没有画面，科兹也知道他面前养眼的兄弟，未来会堕落成一个放荡至极的怪物！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
预言固然可以被改变，但预言的结局，往往会隐喻一个人的本质。
“不洁身自好的烂货——倒胃口。”
科兹对福格瑞姆的好印象烟消云散。他出于礼貌，尽力应付了几句，然后偷偷搓揉右手。
“第十军团，费鲁斯·马鲁斯。兄弟，你长得真高大。”
费鲁斯留着黑色的短发，身形魁梧，皮革背心下隆起的肌肉比更高大的科兹还要粗上一圈。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工匠专有的炉火味，科兹在给莱昂锻造盔甲时闻到过这种味道。
“康拉德·科兹。”
通过握手，科兹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对方的手掌强而有力，质地如精金般坚硬。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老铁匠了。
当然，费鲁斯有清晰的预言幻象——失去头颅的残躯，头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捧在手里。
科兹为费鲁斯未来的遭遇蹙起眉头。
初次见面，对方就用眼睛测量起他的手臂尺寸，说要送给他一件崭新的武器。
这让他乐意在某个时间节点去帮助费鲁斯改变命运。
“我是罗格·多恩，帝皇第七军团帝国之拳的指挥官。”
灰白发的巨人伸出手，他穿着一件修身的蓝色短袖，有金箔包边，肩头贴着黄底的帝拳标志。
“我是康拉德·科兹。”科兹学着多恩的神情和口吻，板着脸说话。
他并不讨厌这个面容坚毅的家伙，相反，他甚至有点欣赏...这块“石头”。
预言中竟出现了两个幻象。
第一个是船舱内有只断手，第二个则抽象又荒诞——科兹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沙漠中的一块顽石像复读机一样，重复念叨：
“你不是神，我是罗格·多恩。你不是神，我是罗格·多恩。你不是神，我是罗格·多恩......”究竟是什么意思。
也罢。他跟块生了毛的石头没什么好废话的。
倒是他的大臣们，若能与罗格·多恩一致，一定会省他不少心。
毕竟，死板的石头最守法律。
“兄弟！”
身穿圣殿骑士罩袍的珞珈没有像其他三位原体一样握手，他快速上前，拥抱了科兹。
这一举动，让原体们在不同层面犯起嘀咕。
最直接的还属多恩，他径直问道：“你俩早就认识了？”
留珞珈去应付石头，午夜之王懒得回答。
原体们自我介绍完毕。
在福格瑞姆邀请科兹坐下品茶时，后者却在左顾右盼，寻找着某样东西。
“我闻到了野兽的臭味～它就在附近。”
同一时刻，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待客室门口。
“康拉德·科兹！”
众原体循吼声望去——是雄狮来了。
“呵，看看这是谁呀～”
科兹张开双臂，缓步移向莱昂，像是要给多年未见的老友一个拥抱。
待他经过靠墙的置物柜，一个花瓶被他以肉眼难及的速度藏在腰后。
“莱昂，你私下见过康拉德？”多恩问。
雄狮没空搭理石头。他向前一步，踏入待客室。
几人这才发现，第一军团之主的森绿罩袍下隐隐显露着动力甲的轮廓。
那正是骑士之王回归军团后的实战甲胄——【异端狮甲】。
一秒。
珞珈终于反应过来，边冲向莱昂边朝其他三人大吼：“糟了，快拦住他俩！”
原体们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贴近的科兹与莱昂，几乎是同时出手偷袭！
科兹率先得手。
花瓶擦着空气砸在莱昂左脸，碎片把雄狮的脸颊刮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还没等科兹出言嘲讽，一只比他脑袋还大的动力拳套，裹挟着刺耳的音爆，正中其面部！
一吨多的诺斯特拉莫巨人被巨力掀翻，向后倒飞出去。
就在科兹即将摔在长桌上的那一刻，他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动作，翻身跪倒在地。
落地后的他十分狼狈。
眩晕感在脑中萦绕不绝——这一拳差点没把他脑浆摇匀了！
更为糟糕的是：他整张脸的骨头都被打碎了！
“我...我一定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毯子！！”科兹歇斯底里地疯叫，吐出一地碎牙，扑向莱昂。
他不顾疼痛，用手强行把凹陷脸部中的碎骨按压在一起，加速愈合。
“快搭把手，福根！”
费鲁斯双手搭扣，从身后抱住科兹，试图借助体重扳倒他——却没想到这个略显瘦弱的兄弟力气大得吓人，完全控不住。
跟五大三粗的兄弟们相比，体格偏小的福格瑞姆咬咬牙，瞅准机会，搂住科兹的大腿。
然而发疯的午夜之王，硬是拖着两位原体，向前缓缓挪动。
另一边，被多恩和珞珈阻隔的莱昂，也在朝空气挥拳。
“你们别拦着我，让我揍死这个贱人！！”
事态往失控的方向愈演愈烈。
就连躲藏在待客室通风管道监视的阿尔法瑞斯，也不得不现身来阻止这一切。
走廊。
两名负责巡视这一区域的禁军停在待客室门外。
“里边的原体好像打起来了，要不要进去阻止？”一名禁军询问同伴的建议。
“呃......”另一名禁军沉默了几秒，“最好不要，这不是你我能处理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报告统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