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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归途旧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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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万古林海往南走,头两天没什么事。

路好走,官道宽,两边的麦子又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风吹过去一浪一浪的。林黯走得不急,苏挽雪也不催他。两个人就这么走着,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找路边的人家讨碗水喝,天黑了就找村子借宿。第三天中午,到了一个小镇,不大,比柳河镇还小些,就一条街。街上有几家铺子,一家面馆,一家杂货铺,一家棺材铺,还有一家挂着红灯笼的——不是妓院,是个茶馆,门口写着“听书喝茶”四个字。

林黯饿了,想找地方吃碗面。面馆门开着,里头坐着两三个人,都在埋头吃面。他走进去,苏挽雪跟在后面。老板是个胖女人,围着个油乎乎的围裙,看见他们进来,招呼了一声。

“两位吃啥?大碗面,六个铜板,加肉多两个。”

“两碗。不加肉。”林黯说。

胖女人应了一声,进后头忙活去了。林黯和苏挽雪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面端上来了,碗大,面多,汤咸。林黯呼噜呼噜吃了一半,忽然停下来。

他看见一个人从茶馆那边走过来,穿着一件灰袍子,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步子很快。那人走到面馆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林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林黯认出来了。是老观主身边的人,幽泉的,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姓孟,孟四。以前在不周山门外头见过,站在老观主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弯刀。

“你坐着。”林黯对苏挽雪说,站起来追出去。

孟四跑得很快,拐进一条巷子。林黯追进去,巷子窄,两边都是墙,没有岔路。孟四跑到巷子尽头,没路了,转过身,手按在腰后的刀上。

“林黯,我不想跟你打。”

“那你跑什么?”

孟四的手从刀上放下来。“我跑是因为不想惹麻烦。幽泉散了,我不跟任何人了。我就是路过,想买点东西就走。”

林黯盯着他。“老观主呢?”

“不知道。不周山门开了以后,他就没出来过。也许死了,也许还活着。”孟四顿了顿,“我跟了他八年,够了。现在我就是个普通人,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种地,或者开个铺子。”

“你说的是真的?”

孟四把腰后的刀抽出来,扔在地上。“这个给你。我不带了。你信了吧?”

林黯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孟四。孟四脸上有道疤,是旧的,不是新伤。眼睛底下有黑眼圈,看着很久没睡好觉了。

“你走吧。”林黯说。

孟四点了点头,转身从巷子另一头走了——那头有个狗洞,他能钻过去。林黯没追,回到面馆,面已经有点坨了,但还能吃。苏挽雪没问,把自己的面吃了,把汤也喝了。

“谁?”她问。

“幽泉的人。孟四。说不干了,要种地去。”

苏挽雪看了他一眼。“你信?”

“信不信无所谓。他把刀扔了。”

苏挽雪没再问。

吃完面,两个人继续往南走。出了小镇,官道分岔了,一条往东南,一条往西南。往东南是回柳河镇的路,往西南不知道通向哪儿。林黯正想往东南拐,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林黯!”

声音从西南那条路上传过来,远远的,看不太清。一个人骑着毛驴,慢悠悠地过来。近了才看清——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跟老树皮似的,但眼睛亮。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脚上一双布鞋,裤腿挽到膝盖,露着干瘦的小腿。

林黯认不出来。

老头从毛驴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长大了。”老头说,“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他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

林黯皱了皱眉。“你是谁?”

老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小时候,在东城码头,谁给你饭吃?”

林黯愣了一下。他想起来了——码头有个老头,姓孟,不,姓什么来着,大家叫他“老木头”,因为他在码头扛包扛了三十年,木头一样不说话。他爹死后,林黯一个人在码头讨生活,老木头有时候会给他半个窝头,或者一碗剩粥。

“木头叔?”林黯不确定。

老头点了点头。“就是我。”

林黯不知道该说什么。老木头在他十二岁那年就走了,说是回老家,后来再没消息。码头的人说他死了,林黯也以为他死了。

“你没死?”

“没死。”老木头拍了拍毛驴的背,“回老家待了几年,后来又出来了。到处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前几天听说你在柳河镇,我就往这边来了。”

“谁跟你说的?”

“路上遇到个人,说柳河镇有个铁匠铺,打铁的是个年轻人,手心里有光。我一听就知道是你。”老木头看着林黯的手,“那东西还在?”

林黯把手伸出来。光还亮着,温温的。老木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你爹以前也有。”

林黯脑子嗡了一下。“什么?”

“你爹手心里也有这个东西。但不是光,是个印,黑乎乎的,像胎记。他不让我跟别人说。”老木头叹了口气,“你爹不是普通扛包的。他以前是守脉人。”

林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苏挽雪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你爹姓林,叫林远舟。守脉人里排第二十七。后来出了事,被污秽染了,跑了出来。他封住了自己手心的印,不让它亮,然后躲在码头扛包,一躲就是十几年。”老木头看着林黯,“你手心里的光,是你爹传给你的。不是生的,是传的。你爹快死的时候,把印传给了你。你不知道,你爹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就是临死的时候抓着你的手,印就过去了。”

林黯想起他爹死的那天。他爹躺在床上,抓着他的手,抓得很紧,指甲都掐进他肉里了。他以为是他爹疼的,没在意。后来他爹死了,他手心的印就亮了。他一直以为是圣印自己找上他的,没想到是他爹给的。

“木头叔,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是守脉人。”老木头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小臂上有一个印,黑乎乎的,像胎记,但形状和林黯手心里的光一模一样。“我是戍三十二。戍土的小师弟。”

林黯看着那个印,看了很久。老木头把袖子放下来。

“幽泉的事,不周山的事,归墟的事,我都知道。我一直跟着你,从京城到龙渊镇,从龙渊镇到不周山,从不周山到归墟。你没看见我,但我一直在。”

“为什么不出来?”

“因为不能。”老木头说,“守脉人有规矩。上一辈不能插手下一辈的事。你爹传给你了,你就是这一辈的守脉人。我只能看,不能说,不能帮。”

“那你现在怎么出来了?”

老木头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归墟烧了,种子种了,地脉的根活了。你的事做完了。规矩也就没了。”

林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小时候,在码头,老木头给他半个窝头,什么话都不说,就是看着他。那时候他觉得老木头是个哑巴,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哑巴,是不爱说话。现在他明白了,老木头不是不爱说话,是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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