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谷中夜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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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黯在黑石谷的第二天夜里,白霜来找他了。
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聊天的。她端了两碗酒,一碗自己端着,一碗递给他。林黯没接。她就把酒碗搁在地上,坐在他对面,自己喝了一口。
“林黯,你爹叫什么?”
“林远舟。”
白霜点了点头。“听过这个名字。他跑的时候,我爹很生气。说他不配当守门人。”
林黯没说话。
白霜又喝了一口酒。“但我爹后来也跑了。不是被污染的,是自己跑的。他说守门没意思,守一辈子,门也不会开,老根也不会死。他想去找别的办法。”她顿了顿,“他找到了吗?没有。他死在了北边,冻死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印。”
林黯看着她。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睛亮,亮得不像在说死人的事。
“所以你恨守门人?”林黯问。
“不恨。我只是觉得,守门这条路走不通。守了几百年,老根还在,地脉还在乱。为什么不换个办法?”
“炸门就是你的办法?”
白霜把酒碗放下。“你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吗?”
“老根。”
“不光是老根。门后面是整个地脉的源头。老根只是表象。源头的力量很大,大到能把整个天下翻过来。如果用净火把源头烧了,地脉就彻底干净了。以后不会再有什么渊墟,不会再有什么污染。”白霜看着林黯,“这不是比守着更好?”
林黯沉默了一会儿。“烧了源头,地脉会怎样?”
“会重新长。就像你把归墟烧了,种子重新种下去一样。旧的烧了,新的才能长。”
“你怎么知道烧了以后一定会长新的?”
白霜没回答。她端起酒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站起来。
“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她低头看着林黯,“你不也想试试吗?不然你来这儿干什么?”
她走了。林黯坐在原地,看着地上那碗酒。酒是浊的,面上漂着一点灰。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辣,苦,不好喝。但他喝完了。
第三天早上,林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绑沈长卿的柱子空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白霜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拿着那个铜炉——沈长卿的净火火种。铜炉的盖子开着,蓝白色的火在里面跳。
“沈长卿呢?”林黯问。
“放了。”白霜说,“他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回雪山了。他说他帮不了你,不如回去守门。”白霜把铜炉盖上,“他把火种留下了。他说,要烧要炸随你。”
林黯看着那个铜炉。“你打算怎么办?”
白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铜炉递过来。
“给你。你来做决定。你是守门人,你有印。你想烧,就用火种烧。你想守,就拿回去继续守。”
林黯没接。“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累了。”白霜说,“我等了很多年,等了半辈子。我爹等了一辈子。我们都想开门,但门一直没开。现在你来了,你是第八代守门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林黯看着她的眼睛。眼睛里有疲惫,有期待,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把铜炉接过来。铜炉不重,但摸着烫手。蓝白色的火在里头跳着,和他手心的金色光呼应着。
“我回去。”林黯说,“把门守住。”
白霜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像在脸上划了一道。“那就去守吧。”
林黯转身往谷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白霜,你不跟我回去?”
“不去了。我去别的地方。也许往南,也许往西。走哪儿算哪儿。”
林黯没再问。他走出黑石谷,往北走。走了半天,回头看了一眼。谷口的黑石头还在,但看不见白霜了。只有一股烟从谷里冒出来,细细的,被风吹散了。
他加快脚步。三天了,苏挽雪还在雪山上等着。门不知道怎么样了,老根不知道长到哪儿了。
走了一天一夜,到了雪山脚下。白无垢在山脚的棚子里,看见他,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苏挽雪还在上面,三天没下来。”
林黯没歇,直接往山上爬。爬到半山腰,腿软了,跪在雪地里喘了几口气,爬起来继续爬。到了山顶,天快黑了。
苏挽雪坐在门边,手还贴在门上。她的手上全是冻疮,有的破了,血和脓混在一起,看着吓人。但她没松手。门缝里的光还亮着,比之前暗了一点,但没灭。
她看见林黯,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林黯跑过去,把她的手从门上拿下来。她的手冰凉,像冰块。他把她的手捂在自己怀里,捂了很久,才慢慢有点温度。
“你回来了。”她终于说出话了,声音哑得不像她的。
“回来了。”林黯把铜炉放在地上,把铁牌从她怀里掏出来,挂回自己脖子上。“门还好?”
“老根长到门口了。”苏挽雪指了指门缝,“昨天开始,门在震。不太厉害,但一直在震。”
林黯把手贴在门上。门后面的老根确实到了门口,他能感觉到,就在门板另一边,像一条蛇在蹭。他用印压了一下,老根缩了缩,但没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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