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古墟辉光（2/2）

定义权柄的雏形，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构成这片区域的基础法则脉络。归墟种道的感悟，让他对那灰白色凝固能量场中蕴含的、类似归墟沉淀却又更加温和厚重的意蕴，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发现，那周期性散发的法则辉光，并非无序。每一次辉光的颜色、强度、交织的图案，都似乎在对应着某种特定的法则序列或文明符号，如同在吟唱一首跨越纪元的、无声的镇魂曲或唤醒诗。

而祭坛顶端那纯白光团中的虚影，其散发出的意志波动虽然浩瀚苍茫，却似乎……缺少了最核心的灵动与自主，更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不断循环的程序或集体意志的凝聚体。

这里，像是一个被设置好程序的、自动运行的文明墓地与英灵殿。凌煌心中了然。其目的，或许是让战死者的意志得以安息并缓慢沉淀，或许是维持某种跨越纪元的封印或守望，也或许是在等待符合特定条件的后来者，以传承或警示。

那么，自己这个闯入者，会被如何对待？

凌煌略一沉吟，决定主动试探。

他并未强行冲击那概念屏障，而是将自身一缕道韵，以极其柔和、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方式，缓缓贴近气泡区域的边缘。这缕道韵中，包含了混沌的包容、太易的恒定，以及一丝从玄黄道主不朽道源中感悟到的、同样属于抗争与坚守的悲怆意志。

道韵触及屏障的刹那——

整个气泡区域微微一震！

祭坛顶端那纯白光团中的虚影，仿佛骤然将目光投注了过来！虽然依旧模糊，但那道目光中蕴含的审视意味，却清晰无比，远比不朽灯塔的接引程序更加具有灵性与威压。

同时，那灰白色的凝固能量场泛起涟漪，靠近凌煌道韵接触点的区域，能量微微活跃起来，仿佛在解析、辨认这外来气息的性质。

几个呼吸之后，祭坛散发的法则辉光流转速度微微加快，交织的图案发生改变，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而那纯白光团中的虚影，也发出了一道更加清晰、却依旧不带个人情感的宏大意念波动，直接传入凌煌心神：

检测到高兼容性、非标记传承序列、具备抗争与守护特质的未知变量体。

依据跨纪元守望协议第七千三百二十四条补充条款，非敌对变量体接近守望之地，可启动基础交互协议。

变量体，你可选择：一、接受基础信息灌注，了解守望之地历史与职责。二、参与一次基础共鸣试炼，验证道心与资格，若通过，可获得对应印记及部分权限。三、即刻离开，此地将恢复沉寂。

警告：选择二存在风险，试炼内容与变量体自身道途密切相关，可能引发深层次道心冲击。选择不可逆。

凌煌眸光微闪。

跨纪元守望协议……基础交互协议……信息灌注……共鸣试炼……

这处古战场遗迹的运作方式，似乎比不朽灯塔那种纯粹的秩序观测前哨，多了一丝人情味与传承意味，但其底层逻辑依旧是高度秩序化的。

信息灌注固然安全，但所能得到的，恐怕也只是公开的历史记载与职责说明。而共鸣试炼，虽有风险，却可能触及更深层的秘密，甚至获得某种认可与权限。

对于旨在开辟自身超脱之路的凌煌而言，后者显然更具吸引力。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以自身道韵为引，向那祭坛光团虚影，传递了明确的选择意念：

我选择，参与共鸣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