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未雨绸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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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征战年年伤，岁岁望宁岁岁难。
姜楚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张牵连到郑家的信纸给皇帝看……
而皇帝，也非常满意的度过了这个除夕。
皇帝一家子时之前便离开了裴府，而其他人在陪着姜楚等人度过子时后，也差不多陆续离去了，留下来的只有石莹一个。
“哎，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嫁人呢……陛下这也太那个了。”石莹轻声抱怨了一句。
姜楚摁住她的手：“没事的，李子规人不错，你配他也还行的。”
“哎……”石莹还是叹气。
周燕道：“还好没有给我指婚，不然我难免抗旨。”
“呵呵呵呵……”姜楚笑了起来，没说什么了，周燕的心思她其实明白的很。
除夕夜，热闹了一番后，又归于冷清了。
回到皇宫的皇帝与皇后，在寝宫里，说起了话来。
“陛下，皇儿该找哪个大家闺秀当妃子好呢？”
皇帝没好气道：“这洛阳城，那些世家的千金，朕可没几个看得上的。”
“汝阳蔡家的蔡小姐，年方十六，端庄貌美，又知书达理，难道不行吗？”皇后提起了一个人。
“哼！”皇帝重重哼了一声，“汝阳蔡氏，皇儿出宫去宣州时，路过他们的地盘，他们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是皇儿亲眼所见……皇儿回来之后，对此深恶痛疾，跟朕说了许久，你觉得他会娶蔡氏之女？”
皇后想了想道：“那……卢尚书的孙女卢婧呢？长得也不错，很讨喜呢。”
“她？”皇帝还是摇头，“她哪里讨喜了？嚣张跋扈，待仆如狗，就是个女纨绔！”
皇后又道：“那荆襄吕家的吕小姐如何呢？”
“刁蛮任性，不通道理。”
“贾家的贾小姐如何？乃是贾相孙女，文静恬宜，温柔贤惠，那总不差吧？”
皇帝还是摇头：“贾小姐自幼体弱多病，体有顽疾，不适合。”
“那赵家的赵晴总可以吧？”
“赵晴？”皇帝思索了起来，赵晴正是赵谦的嫡孙女，赵廉的亲女儿，赵章的亲妹妹。
“晴儿难道还不好？要文采有文采，要身段有身段，还极懂礼数，身子骨也硬朗，这总是合适的吧？”皇后似乎终于找到合适的了。
皇帝思忖了一番后，还是摇头。
“晴儿也不行？”
“她像个男人，过于洒脱，经常跟男人喝酒，要不得。”
皇后顿时来气了：“陛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找谁？难不成让皇儿找那个周燕？”
“周燕确实不错，只可惜她有心上人，就算皇儿答应，她也不会答应的。”
皇后被这话惊到了，大声道：“陛下，您到底何意啊？难不成皇儿的婚事就这么晾着不管？”
皇帝重重叹了口气：“世家的小姐皇儿都看不上，朕也没办法。”
“不娶世家的，难不成娶寒门的？陈纾那种？那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好了，这事你就别掺和了！”皇帝一摆手，不想跟皇后说下去了。
可皇后却纠缠了起来：“陛下，还有一事。”
“何事？”
“秦灵被免职了，江南道都督空缺了出来，能不能……”
皇帝闻言一挑眉：“你想让谁上？”
皇后走上来，拉着皇帝的手道：“陛下，臣妾的兄长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可如今已经年过四十五了，还未谋个差事，能不能……”
“你兄长？当江南道都督？”皇帝脸色一下不好看了。
“陛下，兄长他一定会当好的。”
“算了！那不是他能干的差事！休要再提了！”皇帝懒得说了，一摆手，转过了身。
“陛下，那江南道都督一职总不能缺着吧？”
“晁覆不是兼着吗？”
“安南将军兼江南道都督，陛下不觉得他权柄过重了吗？”皇后脱口而出。
皇帝回头，冷冷道：“是啊，你都是皇后了，还想让家里人当大官，你们家的私欲是不是也过重了呢？”
皇后闻言顿时花颜失色，连忙跪下道：“陛下恕罪，是臣妾失言了。”
“你回去吧。”皇帝再度一摆手，然后走出了寝宫。
皇后一脸愕然，回去？今晚不跟她同床了？
她连忙赶上去：“陛下，您今晚不来睡了？”
“不来了。”
皇帝头也没回，直接就走了。
皇后一脸失落。
皇帝带着一丝不满直接走到御书房，往御案后边一坐，便开始思索了起来。
江南道都督是个很重要的职位，封疆大吏，必须用一个得力之人才行。可思来想去后，皇帝也选不到合适的人，于是，他朝耿质问道：“耿质，你以为江南道都督该谁接任？”
耿质道：“陛下，江南道乃朝廷赋税重地，另外，那儿还有御酒坊，自然该由能臣担任才是。”
“你可有人选？”
耿质摇头：“老奴不敢多嘴。”
“多一句嘴怎么了？还有，江东道都督又该谁接任？”
耿质想了想：“陛下若无合适人选，可从下层官吏中提拔。”
这一句话似乎点醒了皇帝，皇帝道：“下层提拔？”
“是的陛下，今年夏日，江南大水，赈灾的官员里，唯有宣州的一干官员是最能办事的，宣州的损失也是最小的。尤其是那位宣州司马李彦……”
“这样吗？”皇帝笑了起来，“那这样吧，宣州司马李彦，直接调任江南道都督。刺史蒋琪，调任江东道都督，如何？”
“升官有点升太快了，陛下。李彦当司马还不到一年，蒋琪也一样。”
皇帝笑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升官快不正好能做更多事吗？”
“那宣州的班底该如何调整呢？”
皇帝想了想：“皇儿回来时说过，安源县的县令裴朗非常不错，该升官，就让他做宣州刺史吧，至于司马跟主簿，朕再另行安排人去。”
耿质闻言一抬头：“陛下，如此一来的话，那江南江东都是……”
“都是什么？潜云的党羽吗？”皇帝用了“党羽”两个字。
耿质没有回答，而是低下了头。
“李彦，蒋琪，裴朗，都是寒门出身的，但是他们能办事，能安民，宣州被他们治理的如此之好，他们就该升官！”皇帝加重语气道。
耿质似乎看出了皇帝的心思，皇帝这是，要培养寒门势力，来对抗世家吗？
“就这么办吧，明日便拟旨下去，交给郭约贾嗣。”
“是。”耿质答应了下来。
皇帝重重叹了口气，如果裴翾真的回不来，那么宣州那些人，至少他要保护好……裴翾在宣州的根基，他也要设法让其壮大……
“还有，正月十五过后，从皇家的御马场，调两万匹军马，拨付给安南将军晁覆！”皇帝又下了一道令。
“陛下，这……您这是要？”耿质大惊。
“给晁覆下令，让他给朕练出一支铁骑来，另外，让他在江南募兵，安南军从三万扩充到六万！至于军费，就从江南江东的赋税里扣两成！”
“陛下，这种事，郭约贾嗣不可能答应的啊……”
“朕不要他们答应！你正月十五过后，把朕的密旨带给晁覆便是！让他照做！”
“是……”
耿质答应着，内心已经起了波澜，皇帝为何要这么做呢？眼下，江山稳固，朝廷强盛，皇帝要防着谁？防着那些世家吗？
皇帝自然有皇帝的想法，他要筹谋全局，既然江南现在蒸蒸日上，那他自然要保住这片繁荣。
因为他，对中原这些世家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既然有忌惮，就不能不绸缪。
除夕过后，便是初一了。
宣州的人们，在明媚的阳光里，迎来了德徽十七年的第一天。
正月初一，按照去年的惯例，是分红的日子！
这一天，翾云楼照例不接客，款待的都是自己人。
商队，客栈，货栈，医馆，酒楼，还有书院，里里外外的伙计掌柜加起来，已经多达六百多人了。
六百多人，将翾云楼挤得满满当当，劳累了一年的人们，终于在这一天，在自家家的酒楼里，吃上了最可口的饭菜，最甘甜的美酒……
“听说了吗？今年要加钱啊！”一个喝的满脸通红的伙计在席间说道。
“加钱？是给咱们的吗？”另一个吃的满嘴是油的伙计问道。
“当然啦！单老板去年赚大了，去年初一，咱们每个分了三十两银子，我估计啊，今年起码要加到三十五两。”
“三十五两吗？哎呀，这可太好了，除了家用的，还有钱给我娃儿在书院读一年书！”另一个伙计大喊道。
“那我家可以多盖两间瓦房了。”
“我明年就能娶个好媳妇了。”
“那我再生一胎……”
“哈哈哈哈……”
酒楼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而此刻的账房之内，阮燕，单渠，高凰，韩让，明芸，师行方正在对着账。
“呼～”明芸将手里的算盘放下，看着上边的算盘珠子，捋顺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时，单渠却抢先了。
“货栈今年净赚五千零四十八两，客栈三千九百二十一两，翾云楼四万六千二百五十五两……加起来，五万五千二百二十四两。”
“还没我们商队的零头多，嘿嘿……”高凰笑了起来。
阮燕轻哼一声，“别得意，要不是小翾今年抢来了二十条船，你们商队人走驴拉的，能赚几个子？”
“我们上半年跑关中，就已经赚了十几万两了。”高凰不服道。
“没有我们守家，你们能安心在外边跑吗？”明芸开口了，“北溪村，金霞村，那些商队兄弟的家人，可都是我们照拂的！”
“是是是……”单渠连忙点头：“大家都不容易……那今年怎么分钱呢？”
所有人都看向了阮燕。
阮燕问明芸：“咱们今年总利润多少？”
明芸拿起算盘噼啪一打，“七十八万九千四百零六两。”
“这么多？”
声音自门外而来，来人正是桂恕。
“桂先生，您的医馆今年赚了多少？”单渠问道。
“老夫能挣几个子啊？”桂恕白了单渠一眼，“也就挣那些有钱人十七八万两吧……”
“十七八万两？”单渠大惊，你一个开医馆的，竟然比酒楼还赚的多！
“那可不是嘛……像那些有钱人，什么千金求子，万金治病啊，都求到老夫那里来了……可把老夫累的哟……我这都是辛苦钱……”桂恕苦着个脸道。
阮燕白了桂恕一眼：“你还辛苦呢？我们不辛苦啊？”
“老夫那医馆，天天排那么多人，你有我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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