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我是婢子（2/2）

两人立在门边，各自道过早安，客气得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主人在打坐，”青雨唇边挂着浅浅的笑，那笑意像釉上的光，温润却疏离，“你确定要打断吗？”

“那我等等。”

伊莎贝拉蹑手蹑脚蹭进门来。她在房间里兜转，目光东落西落，落在那盆绿植上，落在墙面的暖灰上，最后——落在卧室床上凌乱的被褥上。

内外衣散落着，像一夜风过未及收拾的花瓣。

她“呀”了一声，没忍住，促狭地眨了眨眼。

“还真能折腾。”

“主人喜欢就行。”

青雨的语调淡得像隔夜的茶，没有波澜，没有解释。对她而言，这不是需要解释的事。主人对她做什么，她都是顺从。本就是婢子的本分，不值得特意辩白，也不必羞于承认。

伊莎贝拉却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凑近了些。

“你喜欢主人是吧？”

那语气是笃定的疑问，像小孩子指着月亮说“那是弯的”。

“我是婢子。”

“那——主人喜欢你？”

伊莎贝拉换了个方向，眼底亮晶晶的，像要捉住一丝风。

“我是婢子。”

青雨仍是这样答。声音不高不低，像檐下的铜铃，风吹也响，风止也静。

伊莎贝拉套不出任何话，腮帮子微微鼓起，气鼓鼓地坐下了。

她不说话，青雨便也不说话。晨光一寸一寸爬过窗棂，房间里只有绿植的影子，从叶隙间筛下细碎的光斑。

待丁飞打坐收功、推门而出时，两女同时迎上前去。

伊莎贝拉像得了赦令，面上的郁色一扫而空，笑得眉眼弯弯，面若桃花。

“丁队长，我太太太太爷想请你吃饭——晚上。”

“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只是请客，希望你能大驾光临。”

她只是传话。那语气天真而纯粹，没有世故的试探，没有刻意的周旋。太爷说请，她便来请。

丁飞一笑。

“晚上再说吧。”

伊莎贝拉“噢”了一声，没再多言。

三人随意用了些甜点，便径直前往集训中心。

一到门口，皮埃尔已恭候多时。他身侧立着四名队员——两男两女。

丁飞未及细看，青雨已低声道：

“那两位女子，是上次与李子龙和林雪切磋的洪荒境队员。”

话音未落，皮埃尔已张开双臂迎上前来，热情如沸。

四名队员齐齐躬身：

“丁队长好。”

“丁队长，”皮埃尔放下手臂，面上的笑意敛去三分，换作一派真诚，“伊莎贝拉估计已向你吐露了些信息。我便开门见山了——”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下个月联盟总部有一场战斗，预计将聘请你出任副总指挥。而参战队员，由各国分摊。他侧身，引向身后那四人。

“这五位——伊莎贝拉与他们四个——便是法国区域的出战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