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虚无夹层 万瞳之王（1/2）
时辰道祖的本体意志，沿着那些被拔除的种子碎片与窥心之眼本体之间微弱的因果联系，如同一道撕裂混沌的璀璨剑光，疯狂追溯而去！
因果的轨迹，在祂的时序感知中如同一条若隐若现的蛛丝，穿过无尽虚空，绕过无数混沌乱流，越过层层法则壁垒，最终指向了一个极其诡异、极其隐蔽、几乎与整个混沌隔绝的所在——
虚无夹层。
那是混沌中最危险、最混乱的区域之一，位于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中，既不属于任何一方，又被双方共同排斥。那里没有稳定的时间与空间，只有永恒的混乱与无序。寻常仙帝进入其中，也会在瞬息之间迷失方向，被无尽的虚无乱流撕成碎片。
而窥心之眼的老巢，就在这虚无夹层的最深处！
“原来如此……”时辰的意念中泛起一丝明悟，“难怪之前无法追踪。它藏身于此，以虚无夹层的混乱为本能的屏障，几乎隔绝了一切因果探查。”
“但如今——”
祂看着掌心那些微弱颤抖的灰白碎片，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种子，就是你的破绽。”
“你的贪婪，就是你的坟墓。”
话音落下，时辰的身形轰然消失在时序之隙！
祂，要以本尊之身，亲自降临虚无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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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夹层。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永恒的灰白色虚无在疯狂翻涌。无数诡异的光影在虚无中扭曲、挣扎、哀嚎，那是被吞噬于此的无数世界、无数生灵的残留意念，永远无法超脱。
而在虚无的最深处，一颗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眼球”，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的直径，足有亿万里。通体灰白，表面布满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不断眨动的瞳孔——一百只，一千只，一万只，十万只，百万只，千万只！
每一只瞳孔深处，都倒映着无数正在挣扎、哀嚎、崩溃的道心虚影。那是它亿万年来的猎物，是它吞噬过的无数修士、无数生灵的道心印记。那些印记在瞳孔中沉浮、扭曲、融合，成为它力量的一部分。
这便是窥心之眼的真面目——万瞳之王。
混沌初开之时诞生的古老存在，与归墟、黑暗同源，却又截然不同。它不吞噬世界，不污染生灵，只窥探道心，吞噬情感，瓦解意志。对它而言，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不是血肉，不是能量，不是法则——
而是道心深处，那些最脆弱、最柔软、最痛苦的伤口。
此刻，这尊万瞳之王，正疯狂地颤抖着。
它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股沿着因果联系、正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
是那个时序道祖！
那个以因果为饵、时序为钩，重伤它一次、拔除它无数种子、让它亿万年来第一次感到恐惧的人类！
它疯狂地收缩，无数瞳孔同时眨动，喷涌出无尽的灰白雾气，试图将自身重新隐匿于虚无夹层深处。那些雾气中，混杂着它亿万年积累的无数道心残渣，足以腐蚀任何胆敢靠近的存在！
然而——
“想跑？”
时辰的声音，如同天宪降临，在虚无夹层中轰然炸响！
一道璀璨到极致、仿佛能撕裂混沌本源的清光，从虚无夹层边缘轰然斩入！清光所过之处，那无尽的灰白雾气如同积雪遇沸汤，嗤嗤作响，疯狂消融！
万瞳之王发出凄厉的惨叫，无数瞳孔同时爆裂，喷涌出粘稠的灰白脓液！它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以那些爆裂的瞳孔为代价，疯狂向更深处逃窜！
但时辰的速度，更快！
清光收敛，时辰的本尊身影，第一次真正降临于虚无夹层之中！
祂依旧笼罩在朦胧清辉之中，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恒古不变、定义万物的时序道韵，此刻却如同实质的威压，笼罩着整片虚无夹层！
“找到你了。”
时辰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万瞳之王浑身颤栗。
祂抬手，五指张开。
“时序——囚笼！”
以祂掌心为中心，一道清澈的、如同时光长河缩影的璀璨光环，瞬间扩散开来，将整片虚无夹层笼罩其中！
光环所过之处，那永恒的混乱与无序，被强行“梳理”、“定义”！虚无夹层的“时间”，第一次有了“流向”；混乱的空间，第一次有了“秩序”！
万瞳之王那庞大的身躯，在这道时序囚笼之中，如同陷入粘稠泥沼的巨兽，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
“不——！！！”
它终于发出了第一道完整的神念，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恐、愤怒与疯狂！
“时序道祖！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
时辰看着它，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并指如剑。
剑尖之上，一缕混沌光焰正在凝聚。那光焰之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一道金红桀骜，一道灰白凌厉——正在并肩而立，俯瞰着这只试图吞噬它们道心的巨兽。
“无冤无仇？”
时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
“你窥悟空道心，窥石昊道心，窥两界八千修士道心。”
“你在他们伤口中种下种子，欲让他们成为你的傀儡。”
“三百余条性命，因你而死。”
“这叫无冤无仇？”
万瞳之王疯狂挣扎，无数瞳孔拼命眨动，试图以最后的道心残渣抵挡那即将落下的致命一击！
“吾乃混沌初开便存在的万瞳之王！吾与归墟、黑暗同源！你敢杀吾，归墟不会放过你！黑暗不会放过你！”
时辰笑了。
那笑容，依旧朦胧，却让万瞳之王从头凉到脚。
“归墟？”
“贫道正等着它们来。”
“黑暗？”
“早已领教过了。”
“至于你——”
清光剑芒，轰然斩落！
“贫道今日，便是来取你性命的！”
剑芒斩入万瞳之王庞大躯体的瞬间，整片虚无夹层都剧烈颤抖起来！
无数瞳孔同时爆裂，喷涌出无尽的灰白脓液！那些脓液中，混杂着它亿万年积累的无数道心残渣，疯狂涌出，试图淹没时辰！
然而，时辰周身时序清辉如同定海神针，任由那些道心残渣如何冲击，都无法靠近祂分毫！
剑芒继续深入，一路斩灭无数瞳孔，直逼万瞳之王的核心！
那里，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道韵的“瞳核”，正在疯狂颤抖！
那是万瞳之王的本源所在！
只要斩灭它，这尊存在了亿万年的古老怪物，便会彻底陨落！
“不！！！”
万瞳之王发出最后的绝望咆哮！它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以自身大半躯体为代价，猛地挣脱了时序囚笼的束缚，向着虚无夹层更深处疯狂逃窜！
它身后，无数被斩碎的瞳孔碎片，化作漫天的灰白流星，朝着时辰疯狂激射而来，试图阻拦祂的追击！
时辰看都没看那些碎片一眼。
祂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时序涟漪扩散开来，那些激射而来的碎片，瞬间被定格于虚空，动弹不得。
而祂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道疯狂逃窜的漆黑瞳核。
“逃？”
“逃得掉吗？”
话音未落，时辰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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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夹层最深处，一道漆黑的裂缝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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