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虚无夹层 万瞳之王（2/2）

裂缝之中，是一片比虚无夹层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所在——那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任何可以名状的存在，只有永恒的、纯粹的“窥视”。

那是万瞳之王的诞生之地，也是它最后的庇护所。

只要逃入那里，它便能借助裂缝中的诡异法则，彻底隐匿自身，躲过时辰的追杀！

距离裂缝，只剩百万里！

五十万里！

十万里！

一万里！

瞳核疯狂燃烧本源，以最后的力量疯狂冲刺！

就在它即将冲入裂缝的刹那——

一只笼罩在清辉之中的手掌，从后方探出，轻轻按在了瞳核之上。

“到了。”

时辰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万瞳之王彻底绝望了。

它疯狂挣扎，试图自爆瞳核，与时辰同归于尽！

但那只手掌之中，时序大道全力催动，瞬间将瞳核的“自爆进程”无限拉长、迟滞！

“你……你不能杀我……”瞳核中传出它最后的神念，虚弱、颤抖、充满哀求，“吾愿臣服……愿为道祖之奴……愿献上一切……只求……只求饶命……”

时辰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颤抖的漆黑瞳核。

沉默了一瞬。

然后，祂五指缓缓合拢。

“不必了。”

“你这种存在，贫道信不过。”

“况且——”

祂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遥远彼岸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之上。

“有人，还等着你的命。”

话音落下，五指猛然握紧！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虚无夹层！

万瞳之王的本源瞳核，在时序大道的全力碾压之下，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四散飘零！

那些碎片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正在挣扎、哀嚎的道心虚影——那是它亿万年来吞噬的无数猎物，那些永远无法超脱的残留意念。

此刻，随着瞳核的碎裂，那些道心虚影如同挣脱了枷锁，纷纷从碎片中冲出，化作一道道微弱却欣喜的光芒，消散于虚无夹层之中。

它们，终于解脱了。

时辰静静地悬浮于虚空，看着那些消散的光芒，沉默良久。

然后，祂转身，踏着时序涟漪，缓缓离去。

身后，只留下那颗碎裂的瞳核残骸，以及那无尽的、终于归于平静的虚无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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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衍城，孙悟空府邸。

孙悟空正盘坐于后院，闭目养神。他身上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但精神已恢复了大半。

忽然，他眉心那道因果烙印，猛然一跳！

不是预警，不是刺痛，而是一种极其奇异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斩断”的感觉。

他睁开眼，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清辉在他身前凝聚，化作时辰的身影。

“师尊？”孙悟空连忙起身。

时辰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

“那东西，死了。”

孙悟空一愣：“什么东西？”

“窥心之眼。”时辰的声音平静如水，“万瞳之王，它的真名。”

“贫道亲手斩的。”

孙悟空怔住了。

良久，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桀骜，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死了？”

“死了。”

“死透了？”

“瞳核碎裂，本源消散，再无复生可能。”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对着时辰，深深一拜。

“多谢师尊。”

时辰没有躲，坦然受了他这一拜。

然后，祂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极其微小的、漆黑的碎片。

“这是那东西瞳核的一缕残渣，已被贫道炼化，再无任何危害。”

“留着它。”

“做个纪念。”

孙悟空接过碎片，低头看着这枚差点毁掉两界无数修士道心的诡异存在最后的残骸，沉默良久。

然后，他握紧碎片，抬头看向时辰。

“师尊，那三百多个兄弟的仇，算是报了？”

时辰看着他，微微颔首。

“报了。”

孙悟空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骄傲，也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悲凉。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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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世界，帝关之上。

荒天帝石昊，同样接到了时辰的传讯。

他看着手中那枚与孙悟空一模一样的漆黑碎片，沉默良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帝关最高处。

那里，有一座新立的石碑。

碑上，刻着那二百余名在拔除种子之战中牺牲的修士的名字。

他走到碑前，将碎片轻轻放在碑座上。

然后，他后退一步，深深一拜。

“诸位。”

“你们的仇，报了。”

“安息吧。”

身后，柳神、火灵儿、天角蚁等人，齐齐拜倒。

风吹过帝关，拂动碑前那枚漆黑的碎片，也拂过每一个人的衣角。

那风，似乎也不像从前那般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