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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儒道,千山学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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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再流连街市,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雅致的茶馆,走了进去。茶馆内也坐了不少客人,大多面前摆着茶点与书本,低声交谈或默读。姜风要了一壶清茶,与若星在二楼临窗的僻静位置坐下。

姜风初时翻开那本《佳作赏析》,尚抱着几分好奇与欣赏的心态。毕竟儒道以文载道,能在此地广为流传、甚至引发民众抢购的读物,想必有其过人之处,或许能窥见几分儒门文采风流。

然而,随着他一页页翻阅下去,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渐渐蹙起。册子很薄,内容不多,主要是摘录了一些近期庐山书院学子或当地“文人”创作的诗词、短赋、以及对某些经典句段的“新解”或“感怀”。姜风阅读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平和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终于,他将最后一页快速扫过,随即便像丢开什么烫手山芋般,将册子“啪”地一声轻响,丢在了茶桌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解。

坐在对面的若星正小口品着茶,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她看到师兄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师兄,怎么了?这册子……有何不妥吗?”

姜风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茶馆内其他正捧着类似读物津津有味阅读、或低声交流感想的茶客,又将话咽了回去。他对着若星轻轻摇头,改为传音入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师妹,你自己看看便知。”

若星依言,好奇地拿起那本被师兄嫌弃的册子,仔细阅读起来。她虽不精诗词,但自幼受师尊熏陶,眼界与品味自是不凡。读了几页,她秀眉也微微动了动,但并未像姜风反应那么大。读完放下册子,她看向姜风,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求知欲:

“师妹愚钝,粗看之下,觉得其中一些词句描绘乡野景色、抒怀心绪,倒也有几分质朴趣味,读来轻松。不知师兄为何如此不喜?可是看出了什么师妹未曾察觉的深意?”

姜风见师妹反应平淡,心知她或许对诗词鉴赏标准不同,或是对儒道文风了解不深。他再次传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

“师妹,并非有何深意,而是……这里的诗词歌赋水平,实在太过一般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你看那首咏柳的,翻来覆去就是‘绿丝绦’、‘春风裁’,毫无新意;那篇感怀的,通篇陈词滥调,什么‘时光易逝’、‘壮志难酬’,空洞无物;还有那几首所谓的‘打油诗’,格律不通,用词俚俗,简直不堪入目!就这种东西……”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捧着册子如获至宝、甚至有人摇头晃脑低声吟诵的茶客,更加难以理解,“竟然能引得满城之人争相购买、狂热追捧?还冠以‘佳作赏析’之名?师兄实在是想不通,这儒门治下的文风,难道竟是这般水准?”

若星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师兄的困惑所在。她传音回道,带着一丝安抚:“师兄莫要过于失望。或许……只是这庐山书院的儒生们学艺不精,水平有限?毕竟这千尺城只是小城,庐山书院听起来也非什么闻名遐迩的大书院,收录的‘佳作’自然良莠不齐,或许只能代表本地水平。”

姜风听罢,心中烦躁稍减。师妹说的不无道理。他初来乍到,仅凭一本小城书院的廉价册子,就断言整个儒道文风不佳,确实有失偏颇。或许真是这庐山书院本身层次不高。

他叹了口气,传音道:“希望如此吧。这庐山书院,想来应该只是千山学府下属的一个小型地方书院,代表不了整个儒道。只是……”他又瞥了一眼那本册子,摇头苦笑,“若连这种水平的东西都能被奉为‘佳作’、引发抢购,此地民众对于‘文’的追求与鉴赏标准,恐怕与我们预想的有些出入。我们且再看看,或许到了更大的城池、更负盛名的书院,情况会有所不同。”

他不再纠结于此,端起茶杯,将有些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将那份失望也一并吞下。若星也轻轻点头,不再谈论册子内容,转而安静地看向窗外街景。

“走吧,此地看来也乏善可陈,没什么值得多留的了。”姜风饮尽杯中残茶,目光扫过茶馆内那些依旧沉浸于“佳作”中的茶客,心中那份因低劣文风而起的失望与索然更甚。他决定不再耽搁。

“嗯,不过师兄,我们需得先去那庐山书院办理一下通关文牒。”若星轻声提醒道,“方才城门守卫也说了,若无文牒,在千山学府境内行走多有不便,万一途中遇到儒道修士巡查,恐怕会平添麻烦。”

“师妹提醒的是。”姜风点头,此事确有必要。他不再多言,在桌上留下十几枚铜钱(足够茶资),便与若星一同起身,悄然离开茶馆。

来到僻静处,两人不再掩饰,周身遁光微亮,便化作一青一蓝两道流光,朝着之前守卫告知的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庐山书院飞去。

区区三十里,对于金丹修士而言,不过是眨眼即至。

很快,一片规模颇为可观的建筑群便出现在下方山林掩映之中。这庐山书院的占地,竟似比方才那座千尺城还要宽广几分!只见粉墙黛瓦,楼阁亭台错落有致,其间有溪流蜿蜒,古木参天,环境清幽雅致,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沉静气度。

书院正门高大,以青石砌成,上方悬挂着“庐山书院”的匾额,笔力遒劲。门口处,不少身着统一制式青色或白色儒服的年轻学子正进进出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两结伴低声交谈,大多气息平和,带着书卷气,修为多在儒生境上下

姜风与若星按下遁光,在距离书院大门不远处的空地落下,徒步走近。

门口有数名身着简易皮甲、同样修有浅薄武道的守卫肃立。见到姜风二人气度不凡,又非书院熟面孔,其中一名领头的守卫主动迎上,抱拳行礼,语气客气:“两位前辈请了,不知驾临书院有何贵干?”

姜风拱手还礼,直言来意:“这位小兄弟有礼了。贫道与师妹乃云游修士,初临贵宝地,听闻需办理通关文牒方可畅行。特来书院办理,不知该往何处?”

那守卫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态度愈发恭敬:“原来如此。前辈请由此大门进入,沿主道前行,遇到的第一个路口向左转,走到尽头,便可见一处名为‘四方阁’的小院,那里专司为外来道友办理入境文牒事宜。”

“好的,多谢小兄弟指点。”姜风点头致谢。

“前辈客气。”守卫侧身让开道路。

姜风与若星遂不再耽搁,举步迈入庐山书院大门。

踏入院内,与外界的市井喧嚣截然不同,一股清幽宁静、书香弥漫的气息扑面而来。道路以青石板铺就,两侧植有翠竹、松柏,偶尔可见学子捧书独坐于亭中默读,或于溪边踱步吟诵。来往的学子数量并不算特别多,但个个举止有度,见到姜风这两位陌生修士,大多会投来好奇或礼貌的一瞥,随即又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姜风悄然将神识如微风般散开,略作感应。这些书院学子身上,大多萦绕着淡淡的、与仙道灵力迥异的文气波动,或清新,或厚重,或灵动机巧,但强度普遍不高,皆在儒生境范畴,偶有一两道气息接近夫子境门槛,但并未真正突破。

两人按照守卫指引,沿着主道前行,很快来到第一个路口,左转后,道路渐窄,两侧建筑也更为朴素。走到尽头,果然看到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小匾,上书“四方阁”三字,字体端正,却无甚特色。

小院门户虚掩,内里颇为安静。

姜风站在院门外,神识微动,便已感应到院内仅有一人的气息。那气息平和但略显迟滞,带着明显的文气特征,修为也在儒生境期,且年岁似乎不小,气血已衰。

“看来,负责办理文牒的,是位老儒生。”姜风对若星传音道,随即上前一步,轻轻叩响了院门。

“笃、笃、笃。”

姜风轻叩了三下院门。

“请进。”一个略显苍老但还算清晰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姜风推开虚掩的木门,与若星一同走了进去。小院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整洁。正面一间堂屋,门敞开着,里面陈设简单,仅有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以及靠墙摆放的几个书架,上面堆满了线装书籍与卷宗。

书案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袍的老者。他正伏案执笔,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记录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

老者目光在姜风与若星身上略一停留。

他放下笔,站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但依旧保持着儒生的礼节,拱手道:“两位道友请了。老朽姓徐,忝为此地‘四方阁’管事,负责为过往道友办理入境文牒事宜。不知两位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

姜风还礼,语气平和:“徐老先生有礼。贫道明道,这是师妹若星。我二人乃是云游散修,自北而来,途经此地,欲借道千山学府境内,前往南方。听闻贵地规矩,需办理通关文牒,特来叨扰。”

“哦,原来如此。”徐老点点头,示意两人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的灵纸,又拿起一支特制的灵笔,蘸了蘸某种散发墨香的灵液,开始例行询问记录。

“请问道友,出身何门何派?或是纯粹的散修?”徐老问道,这是为了备案,也方便判断一些潜在风险。

姜风早有准备,坦然道:“贫道目前乃是纯粹的散修。此番乃与师妹结伴游历,增长见闻。”他并未爆出白云观的名号,只当是散修即可,万一惹出麻烦,也不至于牵扯到宗门。

“老朽记下了。”徐老在玉简上记录,笔尖灵光微闪,“修为境界呢?”

“金丹期。”姜风直言,同时稍稍释放了一丝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既为证实,也是一种无形的告知——莫要因修为低而怠慢或刁难。

徐老手微微一抖,连忙恭敬道:“原来是金丹前辈,失敬失敬。”他更加认真地在玉简上标注。又看向若星:“这位仙子……”

“金丹期。”若星清冷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

“是,是。”徐老应着,记录下来。心中却暗自嘀咕,两位金丹修士结伴游历,这可不常见,尤其是出现在他们这种边境小书院。

接着,徐老又询问了预计在千山学府境内停留的大致时间、主要行进路线(姜风只说大致向南,穿越学府)、以及有无携带违禁物品或特殊目的(如寻仇、刺探等)。姜风一一作答,皆合情合理。

询问完毕,徐老将记录好的玉简内容审阅一遍,点了点头:“信息已录全。按照规矩,办理文牒需缴纳十块下品灵石作为工本与备案费用。文牒有效期通常为一年,期内可在学府境内各大城池、书院通行,但不得进入某些学院禁地或核心机密场所。若超期仍需停留,需提前至任一书院办理延期。”

十块下品灵石对金丹修士而言不值一提。姜风爽快地取出灵石放在桌上。

徐老收好灵石,又从书案下取出两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淡黄色令牌。他运起微弱的文气,以灵笔在令牌正面分别勾勒出“明道”、“若星”的篆字名讳,背面则刻上“千山学府·通行”字样以及一个代表庐山书院的微小印记和有效期限。

随后,他取出一方小印,在令牌底部轻轻一按,灵光一闪,印记便烙印其中,代表官方认可。

“两位道友,这便是通关文牒。”徐老将两枚令牌分别递给姜风和若星,“请妥善保管。路途中若遇巡查,出示此牌即可。另外,老朽多嘴提醒一句,学府境内尊崇文教,还望两位道友遵守礼法,莫要轻易与人争执,尤其……莫要随意评价他人文章诗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似乎别有深意,目光也在姜风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听闻此言姜风接过令牌的手顿时一顿,他连忙拱手谢过徐老:“有劳徐老先生。规矩贫道知晓,定当谨言慎行。”

“如此便好。”徐老站起身,拱了拱手,“祝两位道友路途顺利。”

姜风与若星也起身还礼,随即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四方阁。

走出小院,若星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对姜风传音道:“这文牒倒是简便。不过那老儒生最后那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姜风细思极恐,再回头看向四方阁,仿佛感觉深不可测起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可能与刚刚我们在茶馆的谈论有关,这徐老应该不简单,我们还是多看少说为好。”

两人不再停留,驾起遁光,离开了庐山书院,朝着南方,朝着千山学府更广阔的腹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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