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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杀!天虫渊湛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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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千足天蜈重伤垂死的刹那,一声凄厉、愤怒到极点的尖叫猛地从洞窟中爆发!只见一道人影如同疯魔般冲出,正是湛青!

他此刻披头散发,一身原本似有虫纹装饰的青色法袍沾染着斑斑驳驳的痕迹,脸色苍白,唯独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蜈蚣妖兽,眼神中的痛惜与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你该死!你该死啊!!就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祭炼……”他声音嘶哑,状若癫狂。

显然,这千足天蜈对他而言,绝非普通灵宠那么简单,很可能是其重要的修炼依仗或本命灵虫,此刻被姜风重创,令他也受了反噬,更加可恶的是打断了他的炼化进度,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要你偿命!!”湛青猛地抬头,血红的目光锁定姜风,再无半分之前的空灵与克制。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鼓囊囊的墨绿色御兽袋。

“嘶——!”

一道碧绿如幽灵般的细长影子电射而出,凌空一扭,竟是一条通体翠绿欲滴、水桶粗细却长达二十几丈的怪蛇。蛇瞳竖立,冰冷无情,蛇信吞吐间,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而令人头晕目眩的异香,显然剧毒无比!

眼见湛青披头散发、目眦欲裂的癫狂模样,姜风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正主终于被逼出来了,且遭受反噬,心绪已乱。

“湛青道友,”他声音清朗,带着一丝刻意的从容,在这狼藉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先前好言相请你不露面,非要姜某动手‘敲门’,才肯现身一叙么?”言语如刀,继续切割着对方本就紧绷的神经。

湛青闻言,胸口剧烈起伏,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姜风,怨毒之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竟未再咆哮回骂,只是死死咬着牙,目光在身边重伤哀鸣的千足天蜈、杀意腾腾的恶镰螳螂以及蓄势待发的碧绿毒蛇身上扫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天虫秘术——万虫归源,以身化蛊!”

他嘶哑地低吼一声,双手猛地合十,周身灰绿色的诡异法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一股浓郁的、带着刺鼻腥甜与腐朽气息的墨绿色毒雾以其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将他自身连同三只妖兽尽数笼罩!毒雾翻滚,内里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甲壳摩擦以及痛苦的低吼声,仿佛在进行着某种邪恶的融合。

“想玩变身?”姜风眼神一凝,岂会给他顺利施展秘术的机会?“五行轮转,破煞诛邪!”

悬于身侧的五柄本命灵剑再次铮鸣,瞬间结成一座笼罩数十丈方圆的五行剑阵!金芒犀利、青藤缠绕、烈焰灼烧、黑水侵蚀、黄土镇压,五色剑光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巨网,朝着那翻滚的毒雾悍然罩落、绞杀而下!

然而,那毒雾不仅剧毒,竟也异常粘稠坚韧,更有自我修复之能。

更棘手的是,毒雾之中,猛地飞出一面巴掌大小、却散发着浓郁血光的三角战旗!战旗迎风便长,化作一面血色光幕,环绕在毒雾核心之外,旗面猎猎,仿佛有无数冤魂哀嚎,竟将五行剑阵的第一波绞杀之力硬生生抵住!

“嗤啦——!”

剑阵锋锐无匹,终究撕开了外层毒雾,狠狠斩在那血色光幕上,光幕剧烈荡漾,血光黯淡大半,却并未彻底破碎。而就在姜风剑诀一引,准备凝聚五剑之力发动更强一击时——

“吼——!!!”

一声混合了虫鸣、蛇嘶与人声的痛苦咆哮自逐渐稀薄的毒雾中炸响!墨绿毒雾如同被巨口吸摄,猛地向内坍缩,显露出其中的“怪物”。

那已难辨本来面目:主体是一条覆盖着蜈蚣甲壳的粗长蛇躯,扭曲蜿蜒,碧绿鳞片与黑铁甲壳诡异共生;蛇躯前端,却生长着一对寒光闪闪、比例夸张的螳螂巨镰;原本的蛇头位置,此刻竟顶着一颗硕大而畸形的头颅——脖颈扭曲,面容依稀能辨出湛青的五官,却已扭曲狰狞,一双人眼布满血丝,而在他额头上方,竟还额外排列着四只冰冷的虫类复眼,闪烁着非人的恶毒光泽。

整个怪物高达十几丈,散发着混乱、暴戾、剧毒与疯狂的气息,再无半分“修士”的模样,只有最纯粹原始的杀戮与怨恨。

“嗬……嗬……你……毁我道途……逼我至此……”怪物口中,发出湛青断断续续、混杂着重音的非人嘶吼,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了姜风,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一起……死吧!!!”

眼见湛青化作这般人不人、虫不虫的狰狞怪物,姜风眉峰紧蹙,心头掠过一丝本能的反感与厌恶。但手中剑诀却无半分迟滞,心念催动下,环绕周身的五柄五行灵剑光华大盛,如臂使指,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惊鸿,从不同角度刁钻狠辣地直刺怪物要害!

那怪物虽然形态癫狂,战斗本能却未丧失,胸前那对螳螂巨镰舞动起来,竟泼水不进,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硬生生将攻向头颅的庚金、离火二剑狠狠荡开,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

剩余乙木、玄水、戊土三剑趁机击中其覆盖着破碎蜈蚣甲壳的蛇躯,却只激起连串火星与沉闷撞击声,那甲壳竟仍是坚固异常,未能造成致命创伤。

“吼!”怪物发出一声混杂着痛楚与暴怒的嘶吼,六只眼睛凶光爆射,粗长的蛇躯猛地一扭,竟借着被剑击中的力道,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迅捷速度,朝着姜风本体重扑而来!

蛇口大张,腥臭毒雾如潮喷涌;双镰交错,挥出两道交叉的惨绿色凌厉刀光;甚至那颗顶端的湛青头颅,也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细若牛毛、却泛着幽蓝光泽的毒液细箭,阴险歹毒,直取姜风面门!

姜风眉头紧锁,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催动五行遁术,脚下泛起五色灵光,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他自然清楚,那怪物头顶的湛青头颅才是核心与弱点,但对方六目环视,防御严密,镰刃与毒雾封锁了几乎所有攻击角度,飞剑难以近身。

一时间,姜风竟被这攻防一体、手段层出不穷的怪物暂时压制,只能凭借精妙身法游斗周旋。他心中暗忖:“这邪术所化怪物,不知能维持多久?若能耗到他力竭自溃固然好,可此处乃秘境险地,缠斗过久,灵力波动必然引来他人窥视,届时鹬蚌相争,恐为渔翁得利……”

念及此处,姜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久守必失,不能再拖延了!

他虚晃一招,引得怪物镰刃横扫,趁机向后拉开些许距离。与此同时,他右手在腰间紫金葫芦上一拍,一道银光闪过,手中已多了一面古拙的八角银镜。

镜身冰凉,背面铭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路,正是当初在黄沙大漠,从恶人谷八怪之红娘子手中夺得的法宝——定身镜!此镜需以精血催动,可发“定身金光”,专克行动迅捷之辈,他曾亲身体验其厉害,若非慧心大师相助,几乎着道。

“只能冒险一试了!”

姜风眼神凌厉,一边以神识精确操控五行灵剑干扰怪物攻击,为自己争取刹那空隙,一边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法力的本命精血猛地喷在镜面之上!

“嗡——!”

银镜剧颤,镜面陡然亮起刺目金光!一道丈许粗细、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柱,如同跨越空间般,瞬间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正照射在怪物顶端那颗疯狂嘶吼的湛青头颅之上!

金光及体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怪物所有狂暴的动作——挥舞的镰刃、喷吐的毒雾、扭动的蛇躯、乃至额头上那四只闪烁的虫眼——全部戛然而止!就像一尊骤然失去动力的恐怖雕塑,僵立在半空,连那狰狞表情都定格在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瞬间。唯有六只眼睛中残存的骇然之色,证明着其意识尚存。

姜风脸色因精血损耗而微微一白,但眼中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机不可失!

“斩!”

他强提法力,厉喝出声。悬于四周的五柄五行灵剑瞬间爆发出最璀璨的光芒,五色流转,合为一处,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混沌剑虹,以超越雷霆的速度,自下而上,斜斜掠过怪物脖颈——那正是湛青头颅与下方畸形身躯的连接之处!

剑光过处,如同热刀切过凝脂。

湛青那颗布满惊恐的头颅,带着凝固的怨毒表情,与下方身躯分离,冲天而起。猩红的血液混合着墨绿色的毒液,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断口处狂涌而出。

“不……可……能……”头颅在空中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嘴唇翕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旋即眼神彻底黯淡,坠向地面。

失去了核心驱动,那庞大、狰狞、由多种妖兽强行融合而成的怪物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轰然解体!无头的湛青尸身、恶镰螳螂残破的躯干、碧绿毒蛇断成数截的尸骸、以及早已奄奄一息此刻彻底死去的千足天蜈残躯,如同下了一场诡异的血雨,纷纷扬扬,沉重地砸落在下方狼藉的山石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眼见强敌伏诛,狼藉的战场只余腥风与死寂,姜风脸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但转瞬便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此战损耗不小,精血亦有亏空,此刻绝非松懈之时。他毫不犹豫地自紫金葫芦中摄出一枚通体碧蓝、隐有水纹波光的“碧潮还灵丹”,纳入口中。

丹药化作一股清凉精纯的灵力洪流,迅速补充着近乎干涸的经脉与气海。

他强提精神,挥手间,法力化作无形之手,在那堆血肉模糊的残骸中一阵翻找,很快便摄起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手镯和一个依旧鼓胀的墨绿色灵兽袋,看也未看便收入怀中。

随即,他身形化作一道略显黯淡但速度不减的青色遁光,毫不犹豫地射入方才湛青藏身、如今已门户大开的幽深洞窟之内。

洞窟入口幽暗,姜风左手食指一搓,一簇三昧真火跃然指尖,虽只一束,却瞬间驱散了前方的黑暗,映照出粗糙的岩壁。

洞窟入口处宽约三四丈,并不算特别宽敞,但向内延伸却不知多远,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淡淡腐朽的味道弥漫其中。

姜风不敢大意,遁光转为贴地缓行,神识如水银泻地般仔细探查着前方与两侧。前行约莫数十丈,真火光芒所及之处,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块巨大的阴影。

靠近些看,那是一块通体乌黑、高约丈许的方形巨碑,材质似铁非铁,触手冰凉沉重,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碑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弯弯曲曲的奇异文字,笔画古怪,蕴含着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

“妖文?”姜风眉头紧蹙,凑近细看。他在白云观的藏经阁杂记中曾见过类似文字的拓片图样,知晓这是妖族所用文字,与人族道文迥异。

此碑出现在鄱阳龙王的秘境之中,倒也不算太过意外。只是他对此文仅止于“认得模样”的程度,具体含义却是一字不解。

略一沉吟,姜风自紫金葫芦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前,神识与法力同时涌动,将巨碑上那密密麻麻的妖文纹路,一丝不差地完整拓印进玉简之中。“此物或许关联秘境之秘,待出去后,再设法寻人解读。”他将玉简妥善收起,心中暗忖。

绕过这块沉默的玄铁妖文碑,姜风继续向洞窟深处探索。真火的光芒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又前行了约莫十数丈,洞窟似乎到了尽头。在真火光芒的尽头,洞穴最深处的情景清晰呈现——

那里,静静躺卧着一个足有半人高、通体雪白、光泽莹润的巨大虫茧。虫茧表面似乎有着天然生成的、极其细微的螺旋纹路,隐隐有微弱的生命气息波动传来。

在虫茧周围的地面上,则用某种暗红色的、似朱砂又似凝固血液的材料,刻画着一个约莫丈许方圆的复杂阵法。阵法线条扭曲诡异,与寻常人族阵道大相径庭,透着一股浓烈的血气与某种献祭或者炼化的意味。

姜风谨慎地停住脚步,神识仔细扫过虫茧与阵法,甚至延伸到四周每一寸岩壁。除了那雪白虫茧本身似乎带有天然的隔绝神识之能,无法探知其内部具体情况外,周围并未发现其他隐藏的禁制或陷阱。

“这……便是让那湛青如此紧张,甚至不惜动用邪术也要守护的东西?”姜风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恍然,也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联想到湛青“天虫渊”的出身及其御虫手段,对此物如此看重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自己一番苦战,最后面对的“机缘”核心,竟是一个不知孵化出何物的虫茧,对于并非专精此道的姜风而言,难免觉得有些美中不足,兴致缺缺。

“罢了,既然遇上,便是有缘。或许是什么罕见异种灵虫之卵,纵使自己用不上,拿去坊市也能换取不少灵石,总好过空手而归。”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随即,他取出刚从湛青身上得来的那个墨绿色灵兽袋,袋口对准地上的雪白虫茧,法力一引。那虫茧微微颤动了一下,便被一股吸力摄起,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白光没入袋中。灵兽袋轻轻鼓胀,随即恢复了平静。

收取了虫茧,姜风最后扫视了一眼这处已然空荡的洞窟,不再停留。

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比来时更为迅疾的青色遁光,循着来路,悄无声息地掠出洞窟,迅速没入外界广袤而危机四伏的秘境山林之中,只留下洞内那冰冷的玄铁碑与地上残留的暗红阵图,依旧诉说着方才短暂而激烈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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