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殿内混战(1/2)
直到那尊三丈高的金甲首领,如同移动的金属堡垒,提着那柄刚刚重创御剑老者的巨型金刀,猩红的目光冰冷地扫向龟甲平台上剩余的战团。
迈着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开始向那些正在与普通金甲力士缠斗的修士逼近时——剩余的修士们,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唇亡齿寒”,什么叫灭顶之灾的恐惧!
他们之前并非没有看到首领的战力,也并非没听到宫装妇人的呼吁。
只是心中各有算盘:有人自恃实力,觉得那三人足以牵制首领,自己可以趁机保存实力,待清场后争夺“卜天甲”时再全力出手;有人则抱着侥幸,希望别人先上去拼命,自己跟在后面捡便宜;更有人本就心怀鬼胎,打着趁乱渔利或抽身而退的主意。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三名最强战力的溃败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那金甲首领展现出的恐怖防御与绝对力量,在禁空受限的环境下,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
“该死!早知道刚才就该一起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怪物要过来了!”
“别藏私了!再不拼命,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惊恐、懊悔、绝望的情绪在剩余的修士中迅速蔓延。他们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之前的算计与保留,此刻都成了催命的符咒。
面对步步紧逼、煞气冲天的金甲首领,以及周围依旧悍不畏死、疯狂进攻的普通金甲力士,他们明白,再不全力以赴,别说争夺宝物,连性命都要交代在此!
“吼——!”金甲首领发出一声咆哮,速度陡然加快,如同金色的战车,朝着最近的一处战团猛冲过去!手中金刀高高扬起,刀锋未至,那凛冽的刀风已经压得几名修士呼吸不畅。
“拼了!”
“跟他娘的拼了!”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与修士的狠厉彻底爆发!剩下的这八九名修士,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防备同伴,一个个眼中绽出疯狂或决绝的光芒,纷纷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一名虬髯大汉狂吼一声,体表肌肉贲张,血管如同蚯蚓般隆起,周身泛起不正常的赤红,气息瞬间暴涨,竟似动用了某种燃烧精血、短暂提升战力的秘术!
他手中两柄巨斧抡圆,不管不顾地朝着面前一名普通金甲力士猛劈,将其硬生生劈得倒退数步,金甲凹陷!
另一名身着紫袍的阴鸷老者,肉痛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葫芦,猛地拔开塞子,对准涌来的两名金甲力士。
一股腥臭无比、色泽惨绿的粘稠毒雾喷涌而出,瞬间将那两个力士笼罩!那毒雾显然对金甲与内部的灵材都有极强的腐蚀性,力士身上金光迅速黯淡,发出“嗤嗤”的声响,动作也变得迟缓僵硬。
一位气质清冷的白衣女修,面色凝重地取出一枚冰蓝色的菱形晶石,毫不犹豫地捏碎!
霎时间,以她为中心,极度冰寒的气息爆发开来,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将附近三名金甲力士的双脚暂时冻结在原地!虽然只能困住它们一瞬,却也大大缓解了压力。
更有修士祭出了平时舍不得用的高阶符箓,或是召唤出了气息凶悍的灵兽、傀儡,或是催动了某种代价不小、但威力巨大的秘宝……
一时间,龟甲平台上灵光爆闪,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攻击手段齐齐涌现,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暂时稳住,甚至将部分普通金甲力士逼退、击伤!
然而,这代价是巨大的。无论是燃烧精血、动用高阶符箓、还是催发一次性秘宝,都意味着巨大的消耗或不可逆的损伤。他们这是在饮鸩止渴,用未来的潜力和底牌,换取眼下片刻的喘息。
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应对那尊已经调转方向,正冷冷注视着他们这番“垂死挣扎”,即将亲自加入战团的金甲首领!
平台上,垂死挣扎的爆发,短暂地扭转了局势。
燃烧精血的虬髯大汉状若疯魔,双斧舞得如同风车,硬生生将两名普通金甲力士劈得金甲崩裂,踉跄后退,他自己也是七窍渗出细微血丝,气息虽狂暴,却透着一股透支的虚浮。
紫袍老者的毒雾葫芦效果惊人,那惨绿毒雾不仅腐蚀金甲,似乎还能侵蚀其内部的香火灵韵,被笼罩的两名力士动作越来越慢,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最终“哐当”两声,僵立原地,失去了活动能力。
白衣女修的冰晶爆发,暂时冻结了三名力士,为旁边两名修士创造了绝佳机会。刀光剑影闪过,三名被冻住的力士或被斩首,或被洞穿要害,化为一堆真正的金属残骸。
其他修士也是各显神通,高阶符箓化作的火龙、雷蟒在力士群中炸开,暂时召出的金丹期妖狼傀儡悍不畏死地扑咬,甚至有人动用了一件残缺的古宝残片,发出一道撕裂空间的灰芒,瞬间将一名力士拦腰斩断!
一时间,残存的金甲力士数量锐减,从三十余名骤降到不足十名,且大多带伤,金光黯淡。修士一方虽然人人带伤,气息萎靡,消耗巨大,但总算看到了清场的希望。
然而,这希望之光,在金甲首领那冰冷的猩红目光注视下,显得如此脆弱。
它并未急着加入战团,似乎也在观察,在评估这些“蝼蚁”最后的反抗力度。直到看见普通力士被迅速消灭,修士们虽然狼狈却士气稍振时,它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疾冲。它只是将手中那柄门板大的金刀,缓缓举过头顶,刀锋对准了修士最密集的区域。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恐怖的锋锐刀意,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所有修士都感觉皮肤刺痛,神魂仿佛被冰冷的刀锋刮过,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冻结、碾碎!
“不能让它蓄势!”虬髯大汉双目赤红,他知道,一旦让这金甲首领完成蓄势一击,他们这些人恐怕没几个能活下来。
他狂吼着,不再理会身边残存的普通力士,燃烧精血带来的最后力量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颗赤色流星,双斧交叉,以同归于尽的姿态,主动朝着金甲首领冲去!他要打断对方的蓄势!
“走!”紫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狡黠与惧意。他刚才动用毒雾葫芦看似出力甚大,实则暗中保留了一丝余力,准备见势不妙立刻开溜。
此刻见虬髯大汉主动冲向首领吸引注意,而首领的注意力似乎也被吸引,他毫不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甩出几张扰乱视线的烟雾符箓,就要遁入回廊阴影之中!
另一名使用高阶火符、脸色苍白的年轻修士,见状也心生退意。宝物虽好,也得有命享用!他咬了咬牙,也悄悄捏碎了一枚珍贵的土遁符,试图融入脚下龟甲,但是显然没有效果。
白衣女修眼神挣扎,她冰晶秘宝已用,消耗巨大,但“卜天甲”的诱惑实在太大。她看向旁边仅存的两位似乎还有一战之力的同伴,希望他们能像虬髯大汉一样挺身而出。
然而,想法虽多,现实残酷。
虬髯大汉的拼死冲锋,确实吸引了金甲首领的注意。它那高举的金刀,并未落下,而是改劈为扫,一道凝练无比、半月形的金色刀罡,后发先至,横扫而出!
“铛!咔嚓!”
虬髯大汉交叉格挡的双斧,在接触到刀罡的瞬间,斧刃崩碎!刀罡去势不减,狠狠斩在他燃烧着赤红光芒的护体罡气上!
罡气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破碎,虬髯大汉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斩飞出去,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血洒长空,重重砸落在远处的水中,再无动静。
而那试图逃跑的紫袍老者,刚刚退到回廊边缘,烟雾还未完全散开,一道金色的刀气残影,竟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袭来!
老者惊觉时已晚,护体灵光被轻易撕裂,一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齐根斩落!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遁术被打断,踉跄倒地。
使用土遁符的年轻修士更惨,土遁灵光刚刚亮起,金甲首领似乎冷哼了一声,脚下一顿!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整个龟甲平台乃至下方水域都微微一震!
那年轻的土遁灵光如同风中烛火,瞬间熄灭,他本人更是被震得气血逆冲,口喷鲜血,瘫软在地,遁术彻底失败。
金甲首领仅仅一次蓄势未完全的攻击(扫击)和一次跺脚干扰,便轻易粉碎了反抗与逃亡的企图!展现了其绝对的实力碾压与对战场无与伦比的控制力!
剩下的修士,包括白衣女修在内,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疯狂!
“跟它拼了!”
“横竖是死,拉几个垫背!”
退路已绝,生望渺茫。剩余的六七名修士,在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催化下,反而爆发出了最后的、不顾一切的凶性!
他们不再保留,将残存的法力、未用的底牌、甚至燃烧生命本源的手段,统统施展出来!各种光华、爆炸、嘶吼,与残存的几名普通金甲力士,以及那位如同魔神般屹立、再次举起金刀的金甲首领,彻底混战在一起!
最后的战斗,惨烈到了极致。没有章法,没有配合,只有最原始的搏杀与毁灭。
修士们的临死反扑,也并非毫无建树,最后几名普通金甲力士在狂暴的攻击下彻底崩解。但他们的攻击落在金甲首领身上,却大多只能溅起一溜火星,或留下浅浅白痕,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金刀每一次挥落,都伴随着修士的惨叫与生命的消逝。白衣女修被刀背砸中,骨骼尽碎;紫袍老者在绝望中被一刀枭首;年轻修士被刀气余波撕碎……
当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与金铁碰撞的余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时,偌大的龟甲平台上,已是一片死寂。
遍地狼藉,灵植尽毁,亭台彻底化为废墟。破碎的金甲碎片与修士的残肢断臂、法宝残骸混杂在一起,浸泡在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与灵水之中,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三十余名普通金甲力士,已然全部化为真正的金属垃圾。而闯入此地的十余名金丹修士,无一生还,尽数伏尸于此。
唯有那尊高达三丈、金甲染血的首领,依旧如同不朽的雕塑般,矗立在龟甲平台中央。
若星与姜风目睹龟甲平台上那惨烈至极、最终以修士与普通力士同归于尽、仅剩金甲首领傲立场中的结局。
若星悄悄看向身旁的姜风,以神识传音,声音中带着一丝紧绷与询问:“师兄,现在……只剩下那个大家伙了。我们……要出手吗?”
平台上一片死寂,金甲首领虽看似消耗不大,但毕竟经历了一番激战,或许正是偷袭或趁虚而入的良机。那“卜天甲”的诱惑,也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然而,姜风目光沉凝,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同样传音回道:“不急,再等等。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他的直觉并非空穴来风。以修士的狡诈与对机缘的执着,他不相信之前那主动提议联合、又率先“撤退”的宫装妇人,以及那个见势不妙立刻抽身的中年文士,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这近在咫尺的“卜天甲”。
他们更像是暂时隐入暗处,等待鹬蚌相争、两败俱伤的时刻。
果然,就在姜风话音落下不久,异变陡生!
首先传来动静的,是连接龟甲平台的一处较为隐蔽的廊桥拐角。那里光影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荡漾,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般,缓缓显形。正是去而复返的宫装妇人!
她此刻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主动现身,姜风与若星几乎完全感应不到她的存在。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平台中央的金甲首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刺,显然已经做好了再次动手的准备。
“好高明的敛息之术!”姜风心中暗凛。这妇人之前能瞒过自己和若星,其潜行匿迹的本事不容小觑。
几乎就在宫装妇人现身的同时,龟甲平台另一侧,一处看似寻常、实则内部中空的巨大灵玉假山石后方,空间也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一道人影如同褪去了一层透明的纱衣,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正是最先逃离战场的那名中年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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