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喘息窥残秘,绝地叩危门(2/2)
“…记录片段…警告!警告!Alpha系列共生体表现出…自主进化倾向…脱离预设控制框架…“伊芙”主意识对此表现出…异常兴趣…(缺失)…它不再满足于“净化”载体…它在…学习…模仿…甚至…(此处有大量被暴力删除的痕迹)…我们创造了怪物…不,是唤醒了更古老的…(记录戛然而止,后面是彻底的乱码)”
“…最后记录(疑似手动输入,字迹极度潦草,充满颤抖)…都死了…都变了…“伊芙”…它无处不在…它在管道里唱歌…在墙壁里看着我们…“母巢”在生长…吞噬一切…最后的希望…原始协议…核心制约条款…藏在…主控…心脏…必须…(此处有大量喷溅状的、深褐色的污渍,覆盖了后面的文字,疑似干涸的血迹)…找到…抑制频率…是…██.██Hz与██.██Hz的复合波段…(频率数字部分被污渍完全覆盖,无法辨认!)…只有一次机会…摧毁…否则…(记录彻底中断,后面再无任何可读信息)”
“操!”看到关键的频率数字被污渍覆盖,风语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巨大的失望和愤怒浇灭了一大半。有了线索,却偏偏在最关键的地方断了!这感觉,比直接绝望更让人抓狂!
里昂也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被污渍覆盖的关键位置,胸口发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残存的、未被污渍完全覆盖的其他信息。“原始协议…核心制约条款…藏在…主控…心脏…”他低声重复着这些支离破碎的词句,“主控心脏……难道是指B-12的……核心控制区域?‘伊芙’的……主机所在?”
“那有屁用!”风语烦躁地抓了抓自己脏污的头发,“我们现在连这鬼观察室都出不去!外面一堆怪物堵门!卢卡斯这小子……”他转头看向依旧昏迷、手臂上蓝绿色纹路诡异闪烁的卢卡斯,声音哽了一下,“……他等不到我们去找什么‘主控心脏’!”
“还有这个!”里昂的目光,投向了屏幕上那扇紧闭的、带有“危险”标志的金属门,又快速扫过这个观察室,“‘抑制频率’……既然这里曾经是研究站的一部分,进行过相关实验……会不会……这里就有能产生那种频率的设备?或者……记录?”
风语闻言,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再次扫视这个冰冷的观察室。闪烁的荧光灯,锈蚀的仪器,蒙尘的玻璃容器,可疑的金属床架……最后,他的目光,和里昂一样,定格在了那扇紧闭的、厚重的、带有褪色“危险”标志的金属门上。
那扇门后,是什么?是存放着“抑制频率”发生器或资料的密室?还是……封存着更可怕实验失败品的“仓库”?门上的“危险”标志,是警告外人,还是……警告里面的东西不要出来?
就在他们犹豫、猜测、被希望和绝望反复炙烤时——
“呜……嗯……”
一直昏迷的卢卡斯,突然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痛苦的呻吟。他原本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此刻紧紧锁在一起,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冰冷的汗珠。而他左臂上那些蓝绿色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能量一般,猛地亮了一下,发出一种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仿佛生物荧光般的、幽幽的蓝绿色光芒!同时,他裸露的脖颈侧面,那些蛛网般的纹路,也迅速变得清晰、蔓延!
“不好!”风语和里昂脸色同时剧变。这绝对不是好兆头!感染(或侵蚀)正在加速!卢卡斯的身体,可能正在发生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可怕的变化!
“妈的!赌了!”风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烧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他猛地看向那扇“危险”的金属门,“是生是死,是解药还是更毒的毒药,总得他妈的看看才知道!总比在这里看着这小子变成……变成外面那些东西强!”
里昂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台老旧终端屏幕上,那被污渍覆盖的频率数字,以及“原始协议”、“主控心脏”等字样。然后,他看向痛苦呻吟、身上蓝绿纹路闪烁的卢卡斯,看向身后那虽然暂时堵住、但震颤从未停止的金属柜,最后,看向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着两个世界的金属门。
退,是死路。等,是死路。只有进,那扇未知的、标记着“危险”的门后,才有一线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开那扇门。”里昂的声音,因为失血、疲惫和决绝,而变得异常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弯下腰,用尽力气,试图将那台刚刚显示了关键信息、此刻屏幕又逐渐暗淡下去的老旧终端箱子,从地上抱起来。这箱子或许是这里唯一可能与“抑制频率”相关的线索,不能丢下。
风语没再废话。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卢卡斯,然后转身,踉跄着,却步伐坚定地,走向了那扇紧闭的、厚重的、锈迹斑斑的、标记着“危险”的——金属门。
门,近在眼前。门上那个需要身份卡或密码的电子锁面板,黯淡无光,显然早已断电失效。但门本身,看起来异常厚重结实。
“怎么开?砸?”风语掂量了一下手中那根从之前房间带出来的、已经有些弯曲的金属撬棍,又看了看自己几乎提不起力气的双臂和剧痛的身体。
里昂放下终端箱子,目光扫过门锁附近。突然,他注意到,在电子锁面板的下方,靠近门缝的地面上,似乎有一块颜色略深、微微凸起的地砖。他蹲下身,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一个手动机械式的、锈蚀的门闩插销!这扇门,除了电子锁,竟然还保留着一个老式的、物理的机械锁闩!只不过,插销此刻是拉出的状态,意味着门是从内部闩上的。
“有门闩!”里昂低声道,“从里面闩上的……说明,当初封门的人,是从里面离开,或者……”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或者,根本就没离开。
风语也看到了那个锈蚀的插销。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管他娘的是谁闩的,开了再说!”他上前,双手握住那锈蚀的插销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向里推去。
“嘎吱——嘎——吱——!”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锈屑纷飞。插销显然很久没有动过,锈蚀严重。风语额头上青筋暴起,伤口崩裂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将身体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我来!”里昂也上前,用还能用力的右手,和风语一起,握住插销把手,两人同时发力。
“嘿——呀!”
低吼声中,伴随着更响亮的“咔嚓”一声,锈死的插销,终于被他们合力,缓缓地、艰难地……推了进去!
“咔哒。”一声沉闷的、锁舌回弹的声响。
门,并未立刻打开。但门闩,已经解除了。
风语和里昂松开手,后退一步,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死死盯住房门。
接下来,就是推开这扇门,面对门后未知的一切了。
是希望的曙光,还是更深的地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对未知的惊悸。
风语深吸一口气,用肩膀顶住房门,看向里昂,用眼神示意。
里昂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那根弯曲的撬棍(他的消防斧在堵门时扔在了外面),另一只手,则轻轻覆盖在了腰间(虽然那里只有空荡荡的皮带扣),做出了一个戒备的姿势。
“一、二……”风语**低声数着,然后,用尽残存的力气,配合着肩膀,猛地将厚重的金属门——
向内推去!
“嘎吱————”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更加沉闷、悠长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气味,率先从门缝中涌出。那气味混合了陈年化学试剂的刺鼻、福尔马林的消毒水味、某种东西腐败的甜腥、以及……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臭氧和金属加热后的焦糊味。
门后的黑暗,比观察室更加浓郁。只有头顶那惨白、闪烁的荧光灯,吝啬地投入几缕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
那似乎是一个……比外面观察室稍大一些的房间。光线太暗,看不清全貌,只能隐约看到靠近门口的几排金属架子的轮廓,架子上似乎摆放着许多方形的、玻璃的容器,里面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房间深处,则完全沉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门轴转动时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嘎吱”声在回荡。
没有预想中的怪物扑出,没有诡异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但这种过分的寂静,配合着那复杂难闻的气味,以及门内深邃的黑暗,反而让人更加不安,更加毛骨悚然。
风语和里昂,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努力适应着门内的黑暗,试图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而就在这时——
“砰!!!”
身后,那扇被金属柜堵住的、连接着狭窄通道的入口处,猛地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沉重的撞击!紧接着,是金属柜被巨力冲击、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堵门的金属柜,在连绵不绝的撞击和外面那些不知疲倦的怪物的疯狂冲击下,终于……到达了极限!
“糟了!”风语和里昂同时色变,猛地回头。
只见那沉重的金属柜,在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下,轰然向内倒塌!烟尘弥漫中,数道扭曲、狰狞、散发着浓郁甜腥腐臭气息的灰白色身影,夹杂着疯狂舞动的菌丝触须,嘶吼着,从倒塌的柜子后面,从狭窄的通道口,如同终于冲破堤坝的污秽洪流,疯狂地涌入了这间观察室!
前有未知门后的寂静深渊,后有怪物洪流的死亡迫近。
绝境,从未如此真实而迫在眉睫。
“进去!”风语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再也不顾门后是刀山还是火海,一把扛起地上因为剧痛和侵蚀而再次陷入更深昏迷的卢卡斯,用尽最后力气,冲进了那扇刚刚打开、散发着不祥气味的、黑暗的金属门内。
里昂**紧随其后,在冲入门内的刹那,用尽全身力气,反手抓住厚重的金属门内侧的门把手,在那些嘶吼的怪物即将扑到的前一秒——
狠狠地将门,重新关上!并从内部,插上了那个同样锈蚀、但似乎还能用的门闩!
“砰!!!”
几乎在门闩插上的同一瞬间,沉重的撞击声,狠狠地砸在了厚重的金属门板上!整个门框都在剧烈震动!但这一次,门,纹丝不动。
暂时,安全了?
里昂和风语背靠着冰冷、剧烈震颤的金属门板,瘫坐在地,如同两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贪婪而痛苦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对门后未知的恐惧,以及身体各处伤口传来的、几乎要吞噬意识的剧痛,让他们几乎晕厥。
门外,是怪物疯狂而徒劳的撞击与嘶吼。
门内,是一片死寂的、散发着不祥气味的、深邃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那些金属架子上,玻璃容器里,影影绰绰的、仿佛在静静注视着他们的……轮廓。
荧光石幽绿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他们身边咫尺的范围,却照不透前方那浓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
喘息声中,里昂挣扎着,再次掀开遮着荧光石的防水布,让那微弱、幽绿的光芒,稍微照亮前方。
光芒缓缓驱散一小片黑暗,映亮了最近处的一个金属架子,以及架子上,那个方形玻璃容器内的……东西。
当看清那东西的瞬间,里昂和风语的瞳孔,同时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了他们的脊椎,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作者有话说:我特么汗毛倒竖!门开了!没怪物扑出来,但更恐怖了!那玻璃容器里到底是什么?让两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男瞬间瞳孔地震?!门外怪物疯狂撞门,门内寂静无声却藏着大恐怖!存储卡信息有了但关键被污渍覆盖!卢卡斯危在旦夕!这特么是什么地狱抉择!这门后到底是实验室、储藏室还是……陈列馆?给我速更!我要看容器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