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喘息窥残秘,绝地叩危门(1/2)
(作者有话说:我特么绷不住了!刚以为能喘口气,结果进了个更阴间的观察室?那几张带污渍的床是几个意思?存储卡是希望还是潘多拉魔盒?怪物还在撞柜子!这波是刚出虎穴又进狼窝,还特么是循环副本!)
黑暗如墨,寂静如渊。
不,并非完全的寂静。沉重的金属柜后面,那狭窄通道的深处,令人牙酸的抓挠声、低沉的撞击声、以及那非人的、混杂着粘液蠕动与贪婪嘶鸣的响动,如同附骨之疽,透过柜体与墙壁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提醒着他们,危险仅仅是被暂时阻隔,并未远去。每一次撞击,都让堵门的金属柜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共鸣,灰尘簌簌落下,在头顶惨白、断续闪烁的荧光灯光晕中,如同不祥的灰雪。
“呼……呼……咳咳……”
粗重、破碎、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在这冰冷、死寂的观察室里回荡。里昂和风语背靠着冰冷、震颤的金属柜,瘫坐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肺叶就要炸开。极致的疲惫、失血带来的寒冷、以及伤口崩裂后火烧火燎的剧痛,如同三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们仅存的意识。汗水、血水、灰尘、还有之前沾染的菌丝粘液,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冰冷粘腻的触感,紧紧包裹着皮肤。
“暂时……堵住了……”风语艰难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眼皮,瞥了一眼身后微微震颤的柜子,声音嘶哑得像是破砂纸摩擦。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擦顺着下巴滴落的、混合着血丝的汗水,只是死死咬着牙,抵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眩晕和黑暗。
“撑不了多久……”里昂同样气息不稳,他侧过头,看向被风语小心放置在旁边金属床架边缘、依旧昏迷不醒的卢卡斯。少年脸上的潮红似乎退去了一些,但脸色却呈现出一种更加不祥的、带着灰败的死灰色。最让人心悸的是,他裸露的左臂上,那些妖异的蓝绿色纹路,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在黯淡的荧光灯下,似乎……变得更加“鲜艳”了,颜色从之前的暗绿,转向了一种更加诡异、仿佛拥有生命般流淌的、荧光质的蓝绿色,而且蔓延的范围,已经越过了肘关节,向着上臂和肩膀悄然侵蚀。甚至在他的脖颈侧面,也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蛛网般的、同样颜色的细密纹路。
“草……”风语也看到了卢卡斯的变化,低骂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查看,但身体刚一动,背上和腹部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别动!”里昂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咬牙忍痛,一点一点挪到卢卡斯身边。他伸手探了探卢卡斯的额头,依旧滚烫,但似乎比刚才在通道里时,温度稍微……稳定了一点?或者说,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稳定”——一种死寂的、内蕴的灼热。他又轻轻翻开卢卡斯的眼皮,瞳孔在黯淡光线下,隐约可见细微的、不自然的收缩,眼白处,似乎也缠绕着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蓝绿色血丝。
“感染……在加深。”里昂的心沉了下去,声音干涩。这不是普通的外伤感染或中毒,这更像是一种……活性的、具有侵蚀性的、来自那些菌丝或者“伊芙”网络的某种“污染”或“转化”。笔记本和那台老式服务器里提到的“神经接驳”、“共生体”、“菌丝化”等词汇,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那破卡!”风语猛地想起什么,充血的眼睛死死盯向里昂依旧紧握的右手,“里面有什么?有没有……能救这小子的东西?”希望渺茫,但此刻,任何一根稻草,都值得用命去抓住。
里昂缓缓摊开手掌。汗水和血污混合,几乎浸透了掌心。那张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微型存储卡,静静地躺在他血肉模糊的手心,在头顶忽明忽灭的惨白荧光灯下,反射着微弱、却莫名刺眼的光芒。它如此微小,却又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
“需要……读取设备。”里昂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他环顾这个破败的观察室。闪烁的荧光灯,锈蚀的仪器,蒙尘的玻璃容器,几张带着可疑污渍的金属床架,以及那扇紧闭的、带有褪色“危险”标志和电子锁的厚重金属门。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进行过某种医疗或生物实验的场所,但同样被废弃已久。哪里去找能读取这种老式存储卡的设备?
“找!”风语咬着牙,用胳膊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如同慢动作回放般,极其艰难地、试图从地上“拔”起来。每动一下,全身的伤口都在尖叫抗议,但他眼中那股狼一般的狠劲和执拗,支撑着他。“只要能动的……带屏幕的……都他妈看看!”他嘶哑地低吼,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房间里每一件可能藏有设备或线索的角落。
里昂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肩和右腕传来的阵阵剧痛,用右手撑地,也挣扎着站了起来。眩晕感让他晃了晃,但他扶住旁边冰冷的金属床架,稳住了身形。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休息?不存在的。每一秒,卢卡斯的生命,以及门外那不知何时会破柜而入的怪物,都在催促着他们。
两人分头行动。风语踉跄着走向那几张带着污渍的金属床架和旁边的器械推车(虽然上面空空如也,只有灰尘),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可能隐藏夹层或抽屉的地方。里昂则走向那些堆放在墙角的、锈蚀更严重、看起来像是某种老式分析仪或记录仪的金属箱子。
“咳咳……这鬼地方……”风语一边忍着剧痛翻找,一边低骂。他掀开一张金属床架上发霉的、看不出颜色的薄垫,车锈死了,轮子都转不动,抽屉拉开,里面只有几把锈得看不出原貌的镊子和剪刀。他烦躁地一拳捶在推车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激起更多灰尘。
“别急……看这个。”另一边,里昂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难以置信的激动。
风语猛地转头。只见里昂正蹲在一个相对较小、外壳锈蚀但似乎结构尚算完整的金属箱体前。那箱子约莫老式电脑主机大小,表面有几个按钮和旋钮,以及一个早已碎裂、但依稀能看出是方形的小屏幕。最重要的是,箱子侧面,赫然有一个接口面板,上面几个不同规格的接口早已锈死,但其中一个……似乎正是那种老式的、与里昂手中存储卡规格匹配的、带有防尘盖的插槽!而且,插槽旁边,还有一个早已没有任何标识、但看起来像是电源开关的拨动开关!
“这……这玩意儿能用?”风语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连滚爬爬地挪到里昂身边,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不知道,试试。”里昂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拂去接口面板上的灰尘,露出存储卡的边缘,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举行某种神圣(或邪恶)的仪式,将存储卡,对准插槽,轻轻、平稳地,推了进去。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中清晰可闻的卡扣啮合声。
存储卡,插进去了。
两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老旧的金属箱体,以及旁边的电源开关上。
“开?”风语看向里昂,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里昂看了看插着存储卡的箱子,又看了看身后不远处依旧昏迷、手臂上蓝绿色纹路诡异闪烁的卢卡斯,再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带有“危险”标志的金属门,最后,目光落在风语同样布满血丝、却充满决绝的眼睛上。
开!必须开!
里昂咬牙,伸出沾满血污、微微颤抖的手指,拨动了那个老旧的电源开关。
“啪。”
一声轻响。开关似乎卡顿了一下,然后艰难地、被拨到了“开”的位置。
一秒,两秒,三秒……
毫无反应。
箱子静默如死,那碎裂的屏幕依旧漆黑,整个观察室里,只有头顶荧光灯管发出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滋滋”电流声,以及柜子后面怪物持续的、但似乎因为久攻不下而变得有些焦躁的抓挠和低吼。
“妈的……坏……”风语眼中的希望之光迅速黯淡,低骂声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和暴躁。他抬起脚,就想给这破箱子来一下。
“等等!”里昂突然抬手阻止了他。他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从那锈蚀的金属箱子内部,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老旧电机开始艰难转动的、细微的“嗡嗡”声,以及……类似电容充电的、极其轻微的“嘶嘶”声。
“有动静!它……可能在启动,或者,电源老化了,需要时间!”里昂压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立刻蹲下身,耳朵几乎贴在箱体上,仔细倾听。果然,那“嗡嗡”声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似乎……在逐渐变得规律、稳定。
风语也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再动。两人如同两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围在箱子旁,目光死死盯着那碎裂的屏幕,以及箱子侧面可能存在的任何指示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刀尖上煎熬。身后柜子的震动,卢卡斯越来越微弱、但依旧滚烫的呼吸和手臂上愈发刺眼的蓝绿纹路,都在无声地催促、压迫着他们的神经。
就在两人几乎要再次绝望,以为这箱子只是个彻底报废的垃圾时——
“滋啦……啪!”
箱子侧面,一个米粒大小、早已被灰尘覆盖的绿色LED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那碎裂的屏幕,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静电干扰的“滋啦”声后,竟然也……极其不稳定地、闪烁起了一片片扭曲的、黑白相间的雪花点!
虽然没有正常的图像显示,但有反应了!这老旧的设备,竟然真的在残存电力(或许是某种极其微弱的备用电池,或者连接着尚未完全断开的古老线路)的驱动下,艰难地启动了!
“草!亮了!真亮了!”风语差点吼出来,急忙压低声音,但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里昂的心跳也骤然加速。他紧紧盯着那闪烁不定、布满雪花和扭曲线条的屏幕,试图从中分辨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屏幕大部分区域都是扭曲的噪点和条纹,偶尔,会闪过一些极其短暂、破碎、难以辨认的字符或图像碎片,速度快得几乎抓不住。
“能看清吗?写的什么?”风语焦急地低声问,他看不懂那些闪烁的代码和碎片。
“别急……在识别……在加载……”里昂声音紧绷,眼睛一眨不眨,试图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信息。他看到了一些残缺的文件夹图标,一些乱码,一些似乎是进度条但永远走不完的片段。这设备的存储介质(很可能是老式机械硬盘)和读取系统,显然损毁严重,数据可能大量丢失或无法正常读取。
就在两人心急如焚时,屏幕突然剧烈地闪烁、扭曲了一下,然后,一片相对稳定的、虽然依旧带着大量干扰条纹和缺损的、暗蓝色背景的界面,艰难地显现了出来。界面非常简陋,像是某种古老的DOS或更早的命令行界面,顶部有一行残缺不全的白色文字:
“B-12-Alpha附属研究站-日志及数据备份终端(离线状态)-数据完整性:█3.7%...”
是目录列表的绿色文字:
“…/紧急协议/(损坏)
“…/实验记录/(部分可读)
“…/样本数据/(损坏)
“…/人员档案/(损坏)
“…/通讯记录/(损坏)
“…/原始协议备份/(锁定-需二级权限)”
看到“原始协议备份”和后面“锁定”的字样,里昂和风语的心同时一沉。但紧接着,里昂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实验记录/(部分可读)”这一行。
“实验记录!部分可读!快,看看能不能打开!”风语急促地低声道。
里昂尝试着在锈蚀的箱体上寻找任何可能的输入设备。终于,在箱子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他摸到了一个同样锈迹斑斑、但按键似乎还能按动的小键盘。键盘只有寥寥几个键,Ester,上下方向键,以及几个功能键。
他颤抖着(因为疼痛和激动),用沾血的手指,按下了向下的方向键。光标艰难地移动到了“实验记录/(部分可读)”这一行。按下Enter键。
屏幕再次剧烈闪烁,雪花点翻涌,然后,跳出了一个更加简陋、列表更长的界面,上面密密麻麻、但大部分都显示着“[文件损坏]”或“[无法访问]”的字样。只有最上面的几个文件,后面标注着“[部分可读]”。
里昂用方向键选中第一个可读文件,再次按下Enter。
屏幕黑了一下,然后,大段大段的、夹杂着大量乱码、缺失符号和空白段的文字,如同潮水般,断断续续地、艰难地显示出来。文字的格式混乱,字体不一,显然是不同时间、不同人录入,且损坏严重。
两人立刻屏息凝神,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海市蜃楼,拼命地、贪婪地试图从那些残缺的文字中,榨取出哪怕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
**“…记录片段████-██-██…样本B-12-Alpha-9(第9代共生体原型)…神经接驳测试…适配者████号(志愿者?)…初期反应良好…脑波同步率提升至██%…“伊芙”次级节点反馈积极…但…████(大段乱码)…出现异常精神波动…幻觉…攻击倾向…(缺失)…”
“…记录片段████-██-██…Alpha-9样本发生不可控变异…共生菌丝呈现…侵蚀性增殖…适配者███号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尝试剥离…失败…样本与宿主神经系统深度融合…剥离即死亡…(缺失)…“伊芙”建议…转入“母巢”进行“优化”…(后面被涂黑,但隐约可见“拒绝”、“伦理”等字眼被反复划掉)…
“…记录片段(日期严重损毁)…“净化”协议测试…利用共生体释放的特定波频(暂命名“灵能谐波”?)…对未感染个体进行…“诱导”或“压制”…(大段实验数据和图表,严重缺失)…初步结果表明,特定频率可短暂干扰共生体与“母巢”链接,甚至…(此处缺失)…但对已深度感染者无效…且会引发“伊芙”主意识强烈排斥反应…(缺失)…风险等级:极高…(最后一行小字,笔迹不同,更加潦草)…或许…这是钥匙?还是更大的囚笼?…”
看到这里,里昂和风语的心脏狂跳起来!“特定波频”、“干扰链接”、“短暂压制”?这是不是意味着,可能存在某种方法,能够暂时干扰、甚至阻断卢卡斯手臂上那种菌丝感染(或者说共生体侵蚀)与“伊芙”或“母巢”的连接?哪怕只是“短暂”的,也能为他们争取时间!
“往下翻!快!找频率!具体方法!”风语激动地低吼,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里昂同样呼吸急促,强忍着眩晕和剧痛,手指颤抖着,在小小的、锈蚀的键盘上,疯狂地按着向下键。屏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但损坏越来越严重,大片大片的乱码和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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