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暗语接头迷雾重，前路未卜心难安（1/2）
（作者有话说：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斗篷人摘下兜帽了！是个狠角色脸！还认识“老鼠”那瘪三？听这口气有故事啊！教堂搜索队失踪了？这什么地狱展开！“清理者”又是什么牛鬼蛇神？信息量巨大！“鹰眼”老哥醒得真是时候！这波临时据点水太深，里昂要稳住啊！下章赶紧决定是走是留，我感觉“渡鸦”这伙人不简单，那个“大买卖”绝对有坑！）
“咕咚。”
里昂艰难地咽下口中最后一点粗糙的块茎残渣，那混合着焦糊和泥土味的食物仿佛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连同斗篷人那句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的问话，一起堵在了心口。火塘里跳动的火焰，将他脸上瞬间掠过的细微惊愕和警惕，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借着低头掩饰表情的刹那，大脑飞速运转。这个神秘的斗篷人不仅知道B-12，还精准地问起了“老鼠”约翰逊和“纪律不错的拾荒者队伍”——后者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指以汉克为首的教堂搜索队！这意味着什么？他是敌是友？是“老鼠”的熟人（或者说仇人？），还是一直在暗中观察教堂动向的某一方势力？他收留他们，真的只是为了换取B-12的路径信息？
莎夏还在小口啃着那块焦黑的块茎，乌黑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沉默的里昂，一会儿又好奇地瞟向斗篷人，显然对这个话题也有些兴趣，但更多的是对食物的专注。老妇人已经处理完“鹰眼”的伤口，正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蘸着浑浊的“药水”，轻轻擦拭卢卡斯额头的冷汗，神色平淡，仿佛对这场对话充耳不闻。
压抑的寂静在狭小的藏身所里弥漫，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外面废墟间呜咽的风声。斗篷人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更深了，那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里昂身上。
“特别的东西…见到了不少，差点把命搭进去。”里昂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干渴和疲惫而沙哑，但尽量保持平稳。他抬起眼，迎向斗篷人兜帽下可能存在的视线，没有直接回答关于“人”的问题，而是先抛出一个模糊但又真实的信息：“不是活物，也不是寻常的变异野兽。还有…一些区域，待久了会让人发疯。”他指的是“伊芙”的低语和侵蚀，但用了一种更泛化、更容易被废墟幸存者理解的说法。
斗篷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搭在膝上的、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了一下粗糙的矛杆。“会让人发疯的‘东西’…”他低声重复，语气听不出是相信还是质疑**。“接着说。人呢？那个总在笑的瘦高个‘老鼠’，见过吗？还有那支队伍，他们进‘罐子’了？”
他果然对“老鼠”和搜索队有明确的指向性！里昂心念急转，迅速权衡利弊。完全否认可能适得其反，引起对方怀疑。但全盘托出更危险，尤其是在不清楚对方立场的情况下。
“瘦高个，话很多，自称什么都知道的那个？”里昂做出回忆和确认的表情，“在进入B-12前，在黑市…嗯，在某个交换消息的地方，遇到过。他卖给我们一些关于隐去了“老鼠”后来尾随以及可能发生的冲突，也隐去了“老鼠”可能与教堂的复杂关系。
“至于拾荒者队伍…”里昂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斗篷人的反应，“我们进入B-12比较深，在里面被困了段时间。出来前，在靠近中层的地方，遇到过一些…痕迹。有打斗的迹象，废弃的装备，还有…血迹。不新鲜，但也不算太久。是不是你说的那支队伍，不确定。我们没见到活人。”这也是事实，他们确实在管道中见过搜索队留下的痕迹，而且情况不妙。透露这些，既能显示诚意（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又能规避直接回答“是否见过队伍”可能带来的风险，同时还能试探对方对搜索队下落的关切程度。
“痕迹…打斗…血迹…”斗篷人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叩击矛杆的手指停了下来。火光照耀下，他兜帽阴影下的下颌线条似乎绷紧了些。半晌，他才缓缓道：“他们进去了…果然还是进去了。汉克那老家伙，还是这么倔。”语气竟似带着一丝…了然的叹息，以及微不可察的忧虑？
汉克！他直接叫出了搜索队首领的名字！里昂心中一震，更加确定这斗篷人与教堂，至少与汉克的搜索队，有某种关联。是敌是友的界限，似乎变得模糊起来。
“你认识汉克首领？”里昂试探着问，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右手却依旧看似随意地搭在膝上，离腰间的匕首不远。
斗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苗在他深色的斗篷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莎夏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块块茎，正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上沾的碎屑舔干净，然后抱着膝盖，安静地坐在老妇人身边，大眼睛在里昂和斗篷人之间来回转动，带着孩子特有的好奇。老妇人则已经处理完卢卡斯，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双手，浑浊的眼睛偶尔瞥向斗篷人，又很快垂下，继续照看火堆**。
就在里昂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或者会以另一种方式回避时，斗篷人忽然抬起那只布满伤疤的手，缓缓拉下了始终遮住头脸的兜帽**。
火光一下子照亮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也可能更老些，因为生活的艰辛在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迹。皮肤是长期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和几道显眼的旧伤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眉骨上方一道斜斜的疤痕，几乎划过眉梢，让他的左眼看起来比右眼稍显凌厉。头发是粗硬的灰黑色，剪得很短，鬓角已见霜色。他的眼神，是那种在废墟中挣扎求生多年、见惯了生死和背叛后淬炼出的、沉静如深潭、却又偶尔闪过鹰隼般锐利光芒的眼神。
此刻，这双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里昂，没有明显的敌意，但也绝无友善，只有一种审慎的、评估的平静**。
“汉克…以前一起在废墟里刨过食，欠过他点人情。”斗篷人，或者说，现在应该称他为“灰发男人”，用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平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老鼠’约翰逊…”他扯了扯嘴角，那道伤疤随之牵动，露出一个谈不上笑容、更近乎讥诮的表情**，“一个只认钱和消息、满嘴跑火车、但偶尔确实有点用的墙头草。他也在打‘大罐子’的主意？还卖消息给你们？”
里昂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不确定对方和“老鼠”的具体关系，言多必失。
“哼，”灰发男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家伙的鼻子倒是灵。看来‘罐子’最近动静不小，把什么牛鬼蛇神都引来了。”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里昂，“你们能从里面活着出来，还带了两个重伤员，看来不止是运气。你们…是教堂的人？还是跟‘老鼠’一样，单纯想从‘罐子’里捞好处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里昂感到后背微微渗出汗意。对方显然对这片区域乃至B-12的各方势力有所了解。教堂、老鼠、还有其他觊觎B-12的势力…他必须给出一个既不完全暴露、又能取信于对方的答案。
“我们…”里昂略一沉吟，决定部分坦诚，“我们需要进入B-12找一样东西，救一个很重要的人。汉克首领的队伍…是我们希望碰到的助力，但我们进入后走散了，后来遭遇了…那些‘东西’，被困住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基本是事实，只是隐去了“伊芙”、Ω样本的具体细节，以及他们与教堂的确切关系（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是友）。
“救人？找东西？”灰发男人挑了挑眉，“看来你们要找的东西，或者要救的人，在很‘深’的地方。能让汉克那支队伍都陷在里面…啧啧。”他摇了摇头，“那老家伙虽然倔，但手底下的人不弱，装备也还行。连他们都吃了亏…”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B-12深处，比以往更凶险了。
“您…似乎对B-12，还有汉克首领的队伍，都很了解。”里昂趁机反问，试图掌握更多信息，“您知道他们进B-12的具体目标吗？还有，您刚才说的‘动静不小’，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势力盯上那里了？”他想起“老鼠”约翰逊曾提过的、对B-12感兴趣的“神秘买家”。
灰发男人重新靠回阴影里，但没有再拉上兜帽。他拿起靠在身边的长矛，用一块粗糙的石头，慢条斯理地打磨着矛头上一些细微的锈迹，动作熟练而稳定。
“了解？在这片废墟上活得够久，想不了解都难。”他语气平淡，“汉克他们…应该是去找人，也可能顺路找点还能用的老家伙什。至于别的势力…”他停下打磨的动作，抬头看了里昂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东边来的‘清理者’，最近在附近几个区域活动得很频繁。他们对外宣称是‘回收有价值旧时代遗产，清除不稳定威胁’，但做派…可比拾荒者狠辣得多，装备也更齐整。‘老鼠’那种货色，说不定就是给他们跑腿的。”**
“清理者…”里昂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中警铃微作。这听起来像是一支更有组织、更具侵略性的团体。他们会是教堂的敌人吗？还是单纯争夺资源的竞争对手**？他们和B-12最近的“动静”有关吗？
“您提到‘老鼠’可能给‘清理者’跑腿…”里昂追问，“那‘清理者’对B-12的兴趣很大？”
“谁知道呢。”灰发男人将打磨好的长矛重新靠墙放好，“或许是B-12里有什么他们特别想要的东西，或许是…他们觉得‘罐子’里的‘东西’该‘清理’了。这些大人物们的心思，我们这种在废墟缝里求食的，可猜不透。”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不知是对“清理者”，还是对所谓“大人物”。
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老妇人，忽然嘶哑地开口了，她看向灰发男人，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渡鸦，食物不多，水也快见底了。这几个人，留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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