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回马灯映旧时殇,无垢灵骸孕邪胎(1/2)
(作者有话说:双线操作!渡鸦影神潜入恐怖诊所副本,外围队友提心吊胆蹲草丛。“婴啼”真相即将揭晓,旧时代医疗黑历史+灵能污染,这配方有点猛!拿药?不扒出点核心秘密都对不起这副本难度!清理者还在外面挠藤蔓呢,时间紧迫!)
分秒,在此刻被拉得粘稠而漫长。
古树盘虬的根系后,潮湿的腐殖质气息混合着自身汗水的咸腥,充斥在安娜、里昂等人狭窄的藏身空间。远处,诊所废墟方向传来的混乱声响——稀疏却沉闷的枪声、藤蔓抽打的簌簌声、毒蜂振翅的嗡嗡声,以及那始终萦绕不散、时而凄厉时而呜咽的诡谲婴啼与惨嚎混合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模糊却惊心。每一次声响的起伏,都让藏匿者的心跳漏跳一拍。
安娜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树根,将卢卡斯半抱在怀里。卢卡斯的脸色在灰败中透出一股不祥的青黑,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唯有胸膛极其缓慢的起伏,证明生命仍在顽强挣扎。她紧紧握着那个“静默苔藓”香囊,但香囊的气息已淡若游丝,几乎被丛林本身浓重的腐败与甜腥气味掩盖。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她的心脏。
“他们会没事的,对吧?渡鸦老大和影姐…那么厉害…”小杰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眼睛死死盯着废墟方向,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像是在安慰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闭嘴,保存体力,盯紧你那边。”老陈低喝一声,他背靠另一侧树根,手里紧握着砍刀,虽然伤腿让他无法久站,但眼神依旧凶悍如受伤的老狼,警惕地扫视着雾气弥漫的来路和侧翼。“‘鹰眼’,有动静吗?**”
“鹰眼”半个身子掩在更外侧一块长满苔藓的岩石后,枪口指向“清理者”可能出现的西南方向,整个人如同凝固的雕塑,只有微微转动的眼珠证明他的警觉。“雾太浓,可视距离不到五十米。声音…枪声和混乱在减弱,藤蔓和蜂群的声音在主导。那三个‘猎犬’…可能被缠住了,也可能在重新组织。”他的声音透过简易的呼吸面罩传出,沉闷而稳定。
里昂靠坐在安娜旁边,右臂环抱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左臂的刺痛有所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源自骨髓的酸软和空虚,仿佛里面的力量被彻底抽干,连带着他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不振。掌心那团爆发过银光的皮肤,苍白依旧,但底下游走的细微银丝似乎完全沉寂了。他听着远处的声响,看着昏迷的卢卡斯和焦虑的同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噬咬着他。都是因为他,因为他这不受控制的手臂,因为卢卡斯…大家才陷入如此绝境。
“别瞎想。”安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虽轻却坚定,腾出一只手,用力握了握他完好的右手。她的手冰凉,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没有你们,我们或许早就死在哨所,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了。现在,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相信渡鸦。”
里昂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被诡异荧光和浓雾笼罩的废墟轮廓。内心默默祈祷着,祈祷渡鸦和“影”能顺利找到药品,祈祷卢卡斯能撑住,祈祷…自己这该死的手臂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
与此同时,诊所废墟侧面,塌陷处。
渡鸦和“影”如同两道没有实体的幽影,贴着爬满荧光藤蔓、布满裂缝的残破墙体移动。之前“清理者”A组触发的藤蔓陷阱主要集中在正门入口区域,此刻那些藤蔓大部分仍处于“活化”状态,如同狂舞的触手,与残余的毒蜂以及可能还在挣扎的“清理者”纠缠,发出的噪音和灵能波动,恰好掩盖了他们从侧方潜入的细微动静。
“这里。”“影”在一处墙体完全向内塌陷、形成向下的、被碎石和扭曲钢筋半掩的缺口前停下。缺口边缘,那种灰白色的荧光藤蔓相对稀疏,只有寥寥几根攀附,散发出的光芒也较为黯淡。缺口内漆黑一片,浓重的霉味、陈年消毒水味,以及一丝更加清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混杂着涌出。而那混合了婴啼与惨嚎的声音,正清晰地、一声声地从这黑暗深处传来,如同地狱深处的回响。
渡鸦蹲下身,仔细查看边缘。碎石有近期被轻微拨动的新鲜痕迹,覆盖的苔藓也被小心地剥离过。“你之前进去过?”他用极低的气声问。
“只到地下入口平台,未深入。下方灵能波动和负面情绪浓度极高,有干扰。”“影”同样以几乎不震动空气的方式回应,指了指自己头部,示意下方环境对感知和精神有强烈影响。
渡鸦点头表示明白。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似乎用某种兽骨和金属丝精巧缠绕而成的小物件,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极其辛辣提神的气息直冲脑门,让他精神微微一振。这是用“静默苔藓”混合其他几种提神抗幻觉的草药制成的简易“清心坠”,效果远不如香囊,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抵挡一二。他将另一个递给“影”。
“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头顶。优先寻找密封药品,尤其是抗生素、镇静剂、能量补充剂。如有完整记录载体,一并带走。”渡鸦快速交代,随即拔出那柄漆黑短刃,反手握持,率先俯身,灵巧地钻入了那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缺口**。
“影”无声跟上,手中弧刃在黑暗中划过微不可查的寒芒。
缺口内是一条向下的、布满碎石和扭曲金属的狭窄坡道,显然是建筑塌陷形成的。空气混浊不堪,弥漫着浓厚的尘埃和那股甜腥。越往下,那混合的啼哭与惨嚎声就越发清晰、立体,不再是单纯的听觉感受,更仿佛直接作用于神经,引发生理上的恶心与眩晕。四周的墙壁上,残留着大片大片喷溅状的、早已干涸发黑的污渍,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似乎是抓挠留下的痕迹。
坡道尽头,是一扇严重变形、向内倒塌的金属密封门,门上的观察窗玻璃早已破碎。门内,依稀可见一条相对完整的走廊,应急灯的灯罩破碎,但少数几盏居然还在闪烁着接触不良的、惨绿色的幽光,将走廊映照得鬼影幢幢。地上散落着翻倒的推车、破碎的玻璃器皿、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裹着尘埃的织物残骸。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微微蠕动着的暗红色肉膜状物质,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脉络,以及无数大小不一、如同肉瘤般的凸起。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婴啼与惨嚎声,正是从这些“肉瘤”深处发出!仔细看,甚至能看到某些较大的“肉瘤”表面,隐约浮现出模糊扭曲的、如同婴儿或极度痛苦人脸的轮廓,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是…什么鬼东西!”纵然以渡鸦的镇定,见到此景也不由得瞳孔骤缩,低吸一口冷气。这绝非已知的任何变异生物或植物形态,更像是…某种具有生命活性、并且强烈寄宿了极端负面情绪的灵能污染聚合体!
“影”的面纱无风自动了一下,显示出她内心的震动。她伸手指向走廊深处,那里,肉膜似乎更加厚重,甚至从天花板垂落下来,而在肉膜包裹中,隐约可见几间房间的门牌:“药剂室”、“处置室”、“样本储藏”…字迹斑驳,但尚可辨认。
“目标房间被这东西覆盖。声音和灵能波动的核心,在更下方。”“影”的声音透过“清心坠”的过滤,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显然,直面这种精神污染聚合体,对她也有影响。
渡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清心坠”传来的辛辣气息勉强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他注意到,那些覆盖墙面的肉膜和“肉瘤”,虽然不断发出声音和散发出令人不适的灵能波动,但似乎“活性”有限,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只是如同有生命的墙壁装饰,缓缓蠕动、搏动。
“尝试快速通过,避免触碰,直接目标房间。如有异动,立刻撤退。”渡鸦做出决断。时间紧迫,外面的“清理者”不知何时会摆脱纠缠,卢卡斯也等不起。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如同两道轻烟,贴着走廊中央相对干净的地面,急速向“药剂室”和“样本储藏室”的方向掠去。他们动作极快,脚步极轻,但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那甜腥中夹杂着绝望气息的空气。两侧墙壁上的“肉瘤”随着他们的经过,似乎“注视”了过来,发出的啼哭与惨嚎声也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仿佛在倾诉、在哀求、在诅咒。
“药剂室”的门半开着,被暗红色的肉膜粘连。渡鸦用黑刃小心地割开门口的肉膜连接,那些被割断的肉膜组织流出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腥,断面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抽搐。门内,是更加触目惊心的景象。
房间不大,靠墙是两排锈蚀严重的金属药柜,大部分柜门洞开,里面的药品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腐败变质,与灰尘、蛛网以及攀附其上的肉膜组织混成一团。但幸运的是,在房间角落一个倾倒的、带有密封条的金属急救箱旁,有几个密封完好的、印有旧时代通用医疗标志的白色塑料箱,虽然表面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肉膜,但箱子本身似乎材质特殊,并未被完全侵蚀穿透。
“找到了!”渡鸦心中一振,上前用黑刃小心刮去箱子表面的肉膜。箱子侧面有标签,字迹模糊,但能辨认出“广谱抗生素”、“急救镇静”、“营养合剂”等字样。他尝试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的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只有诡异啼哭的背景音中格外清晰。箱子打开,里面是整齐排列的、用独立铝塑泡罩包装的片剂和安瓿瓶,虽然蒙尘,但包装完好,液体澄清!甚至还有几支未拆封的注射器和几包密封的输液袋!
“运气不错。”渡鸦迅速扫视,确认药品没有明显变质迹象,快速将几个箱子拖到门口相对干净处。“影”,检查样本储藏室,看看有没有特殊药剂或记录!”
“影”早已闪身进入隔壁的“样本储藏室”。这个房间更小,也更令人不适。墙壁和几个破损的冷藏柜里,残留着许多破碎的玻璃容器,里面是早已干涸或变质的不明液体和……一些难以名状的、萎缩的有机组织残留,同样被肉膜覆盖、包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腐败的刺鼻气味。她在角落一个相对完好的金属文件柜里,找到了几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笔记本,以及几盒标注着“高能量营养膏(实验型)”的密封金属罐。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药品。
“只有这些。”“影”将笔记本和金属罐递出,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显然在这个房间里的感觉更糟。
渡鸦点头,快速将药品箱、笔记本和金属罐用找到的一个还算干净的防水布包袱皮打包捆好。就在他准备示意“影”立刻撤离时——
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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