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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历史课上的纸条·郑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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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9月5日星期五农历八月初四天气:晴,晨雾

开学第五天。

早上骑车去学校的时候,雾很大,能见度不到二十米。梧桐树的轮廓在雾里朦朦胧胧的,像水墨画。

到晓晓家院门口的时候,她已经站在藤萝架下了。雾把她的头发打湿了,碎发帖在额头上。

“今天雾好大。”她说。

“嗯,骑车慢点。”

“你骑得慢吗?”

“还行。”

她坐上后座,手扶在我腰侧。我蹬起车子,慢慢骑。

雾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偶尔的鸟叫。

“羽哥哥,”她忽然说,“你说雾散了之后,天会晴吗?”

“会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她笑了:“你什么都靠猜。”

“不是什么都靠猜,是这件事靠猜。”

她没说话,手在我腰侧轻轻拍了一下。

到学校的时候,雾已经散了一些,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教学楼染成淡金色。

藤萝架在阳光里慢慢显露出轮廓,那些豆荚上沾着露水,亮晶晶的。

上午第一节课是历史,沈铭泽老师的课。

沈老师是慕容晓晓的小姨,长得像王祖贤,声音甜甜的。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学期,咱们学世界近现代史。”她在黑板上写下“法国大革命”几个字。

“1789年7月14日,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狱,法国大革命爆发。”

她讲得很快,但很清楚。三级会议、网球场宣誓、攻占巴士底狱、《人权宣言》、路易十六被推上断头台——一个一个事件,像珠子一样串起来。

“法国大革命的意义在于,它摧毁了法国的封建专制制度,传播了自由、平等、博爱的思想,对世界历史产生了深远影响。”

她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自由、平等、博爱

“这三个词,你们记住。”

晓晓在笔记本上把那三个词抄下来,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郑州。

她写完,把本子推过来给我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又写:一定。

我写:一定。

她把本子收回去,看着那两行字,嘴角弯着。

沈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晓晓的本子,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晓晓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听课。

第二节课是数学,继续讲直线和平面垂直的判定。

罗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图,标出几条辅助线。

“证明线面垂直,有两种方法:一是证明这条线垂直于平面内的两条相交直线;二是证明这条线垂直于平面的垂线。”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定理,然后出了一道题。

我盯着那道题看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晓晓在旁边小声说:“你看,这条线和这两条线垂直,所以它垂直于这个平面。”

她的手指点在图上,顺着线的方向画了一遍。

“懂了吗?”

“懂了。”

“那你做一下。”

我拿过草稿纸,试着做了一遍。做到一半,卡住了。

“这里,这条线和那条线为什么垂直?”

晓晓看了一眼:“因为它是三垂线定理。”

“三垂线定理不是用在斜线上的吗?”

“对,但这条线是平面的垂线,这条是斜线,这条是斜线在平面内的射影。如果平面内有一条直线垂直于射影,那么它也垂直于斜线。”

她又在图上画了一遍。

“懂了吗?”

“似懂非懂。”

她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你怎么什么都‘似懂非懂’?”

“因为真的只懂了一点。”

她没再说什么,继续帮我分析。

下课的时候,我终于把那道题做出来了。

“对了!”她看了一眼答案,眼睛亮了,“羽哥哥你数学进步了!”

“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她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第三节课是英语,继续讲定语从句。

梁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串句子,让我们填关系代词。

我很快填完了,但错了两个。

“who和who的区别,”梁老师指着黑板,“who做主语,who做宾语。你们要分清楚。”

我在笔记本上把这两个词的用法抄了三遍。

晓晓在旁边小声说:“who指人,作主语;who指人,做宾语;which指物,做主语或宾语;that指人或物,作主语或宾语。”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这个空填什么?Thean______youtyesterdayisyuncle.”

“who.”

“对了!”她笑了,“你英语真的不差。”

“本来就不差。”

“那你怎么老错?”

“因为粗心。”

“那你就别粗心。”

“我也想,但做不到。”

她摇了摇头,继续做题。

第四节课是物理,讲电势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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