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对答案，并没有掉太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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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又念了两遍。嗓子有点痒。我咳了一声，用手捂住嘴。

母亲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汤是白菜豆腐的，冒着白气。母亲把碗放在桌角，看了一眼摊开的卷子。“对完了？”母亲问。

“对完了。”我答。

“怎么样？”母亲又问。

“没掉太远。”我说。

母亲把碗往我手边推了推，说：“那就好。你爸明天回来。他打电话说，排骨买好了，在冰箱里冻着。”

我笑了一下。母亲轻轻带上门。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是热的，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然后我翻开数学压缩纸，把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证明过程又默写了一遍。写到最后一步“证毕”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墨点。我没有擦。那个墨点像一颗痣，长在“证毕”的尾巴上。

窗外，枯枝在风里晃。

我把数学压缩纸折好，放回书包夹层。然后从书包夹层里翻出那枚铜鸟书签，放在掌心。铜的边缘硌着掌心，凉凉的。翻到背面，“等你回来”四个字，刻得很深。

我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封信。晓晓写的，“我陪你一起等”。信封是白色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我把信拿在手里，没有拆。看了几秒，又放回枕头底下。

标准分还是算不出来。但错题，我能改。一道一道改。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地上。藤萝枯枝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晃来晃去。

父亲从楼下走上来，进了我的小屋，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他将水杯放在我的桌角，看了一眼摊开的卷子，没有说话。父亲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那根没点的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然后说：“别熬太晚。”

“知道了。”我应道。

父亲转身走了。门轻轻带上。铜鸟书签挂在窗前，风一吹，铜鸟撞在铜巢上，叮叮响。

“钩子”五科对完，没掉太远。错题抄在草稿纸上，蓝墨水像一小块淤青。可标准分还是算不出来。墙上的压缩纸旁，还空着一块。

“下章预告”下章，1999年1月31日星期日上午。寒假开始，距离高考127天。石墩上，又有一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