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过家门而不入(1/2)
红烛摇曳。
雪涎香的烟气在半空中凝滯,丝丝缕缕缠绕著拔步床的雕花木柱。
慕容澈双手死死抵在顾长生胸前。
那股足以轰碎城墙的黑龙战体之力轰然爆发,仅仅是为了將两人紧贴的身躯强行推开一寸。
门外。
院墙阴影下,一袭黑纱的夜琉璃不知何时摸到了窗欞底。
她指尖泛起一抹幽深的魔气,极其熟练地剥开了隔音阵法的一丝裂缝。
缝隙刚一破开,里面低沉的喘息与衣物摩擦的动静便漏了出来。
夜琉璃瞬间瞪大异色双瞳。
她一把拽住身旁同样屏息凝神的凌霜月衣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坏了。这疯女人该不会要在塌上和小王爷打起来吧”
凌霜月拍开她的手,右手下意识握紧霜天剑的剑柄,目光却死死盯住那道阵法缝隙。
紧张,太紧张了。
这要是真在塌上动起手,这安康王府的后院怕是又要被拆一次。
主臥內。
顾长生动作停滯,他垂眸看著身下的女人。
慕容澈呼吸凌乱,胸口剧烈起伏。
她耳根红透,连带著修长的玉颈都泛起一层惊心动魄的粉色。
暗金色的竖瞳里,没了平日统御北燕的冷酷,反而透著一抹令人无法拒绝的倔强与骄傲。
她咬了咬牙。十指在顾长生玄色衣襟上抓紧。
“朕的大道,还有……还有朕的第一次。”慕容澈声音发闷,却极其清晰。
“朕才不要像那几个女人一样,在这个隨隨便便的夜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最重要的一步交出去。”
顾长生眉头微挑。
慕容澈避开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別过头去,声线带上一丝极其罕见的轻颤。
“这种事,必须要有大婚的红妆。要有昭告天下的契书。我要它更有仪式感一些!”
直白,笨拙,却透著极致的骄傲与纯情。
这句话带著十足的分量,重重地砸在顾长生的心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在朝堂上算计极深的女帝,此刻却在床榻之上,死死固守著一份属於女儿家最神圣的底线。一时间,他愣住了。
门外。
夜琉璃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凌霜月同样错愕地微微张开红唇。
谁能想到,堂堂大燕女帝,竟是个比凡俗女子还要守旧的犟骨头。
夜琉璃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白了凌霜月一眼。
“合著就我不守妇道唄”她翻了个白眼,身子故意往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吐槽道。
“月儿姐姐,真羡慕你有名分啊,可以隨便索求。哪像我,还得背个狐媚子的骂名。”
凌霜月原本懒得理这魔女的茶言茶语,可一听到“隨便索求”四个字,白皙的俏脸顿时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緋红,连带著晶莹的耳垂都滚烫烧了起来。
昨夜她自己是什么毫无节制的疯魔样子,她自然清楚。
如今跟慕容澈这番“大义凛然”的发言一比,太一剑仙的矜持算是彻底丟尽了。
看著身旁虽在冒著酸水、眼底却难免透出一丝委屈与不安的夜琉璃,凌霜月轻轻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头的羞赧。
她反而轻嘆了一声,偏过发烫的脸颊,声音轻得却又异常坚定地说道:“行了,別在这泛酸了。既然都认准了他,等此间事了,他自会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听到这破天荒的安抚与篤定,夜琉璃微微一怔,心底那丝隱秘的委屈与不安瞬间被抚平了许多。
她偏过头去,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又娇又傲:“切,谁要他给什么名分,我堂堂天魔宗圣女,才不稀罕那些世俗的破规矩。”
话虽说得硬气,可她那双异色双瞳里却漾开了藏不住的欢喜,微微扬起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主臥內,陷入了长达数息的死寂。
顾长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慕容澈。
但这短暂的沉默,却成了压垮慕容澈心理防线的一座大山。
她的心猛地往下沉,慌乱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她以为自己的“矫情”惹怒了这位行事隨心所欲的神庭之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眼前这个男人早已君临天下,连化神老怪都要在他脚下颤抖。
他想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自己在这个时候扫他的兴,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慕容澈眼底的倔强寸寸碎裂。
她深吸一口气。
死死抵在顾长生胸前的双手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滑落,平摊在锦被两侧。
身体彻底放鬆,摆出了一副放弃抵抗、任人採擷的姿態。
眼眶里,一丝委屈的水汽不受控制地被逼了出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帝王傲骨生生折断,声音发著颤。
“你……你若是非要的话。朕……也不是不行。”慕容澈闭上眼睛,“无量心魔劫里的那场婚礼,也不差……”
这是她这辈子说过最没骨气的话。
为了留住他,为了不惹他生气,她甚至愿意拿心魔界那场荒诞的集体大婚来麻痹自己。
看著她这副强压委屈、甘愿卑微的模样,顾长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嘆了口气。
没有趁势褪去她最后的防备,也没有任何趁虚而入的越界举动。他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慕容澈睫毛微颤,睁开眼睛。水光瀲灩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要的,是那个统御北燕十二州、完整无缺的大燕女帝。”顾长生直起身,反手將浑身僵硬的慕容澈轻轻拉起,拥入怀中。
“岂会去折断你最珍贵的骄傲。”顾长生微微低头。
下巴轻柔地抵在她因情绪激盪而显化出的小巧龙角上。指尖亮起一抹紫金色的混沌微光,极具耐心地安抚著她体內激盪的气血。
他停顿片刻。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如同对著天地立下大道宏愿。
“我答应你。未来,必定会给你一场配得上大燕女帝的盛大仪式。”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他一字一顿,咬字极重,“我要全天下都看著你风风光光地做我的妻。”
没有花言巧语。
只有最直接、最霸道的承诺。
这番话穿透隔音阵法,清晰地落在门外。
夜琉璃酸得直磨牙,手里上好的锦帕都快被她硬生生扯烂了。
她一把拉住身旁凌霜月的衣袖,异色双瞳里满是浓浓的危机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听听他这哄人的手段!慕容澈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咱们这院子里如今四个已经够挤了,最多……最多也就再算上洛祖师,五个已经是极限了!咱们可得统一战线盯紧点,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往家里带其他的女人了!再多半个都不行!”
凌霜月默默鬆开了握著霜天剑的剑柄,清冷的眼眸中同样掠过一抹极强的占有欲。
面对夜琉璃护食提议,这位素来孤傲的太一剑仙破天荒地没有出言反驳,而是神色肃然,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主臥內。
极致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慕容澈。
她紧绷的身躯在顾长生怀中一点点彻底软化。
积压在心头的委屈和不安烟消云散。
脸颊紧紧贴著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份独属於她的炙热温度。
这才是她要的男人。
慕容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白皙的脸颊彻底羞红。
但很快,女帝骨子里的那点胜负欲又冒了出来。
危机解除,小女人的促狭开始占领高地。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头。暗金色的竖瞳里水光褪去,闪过一抹极其狡黠的笑意。
“其实……你现在应该憋得很难受吧”她轻声嘟囔,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领口。
顾长生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信號:“怎么想反悔”
“才没有。”慕容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在他胸前画著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有意思的旧事。我还记得无量心魔界里,在那个挤满人的破旧出租屋里。我睡在你身边的时候,还故意作弄了你一下。”
她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当时我是身价千亿的女首富。你只是个月薪四千五的牛马实习生。我半夜把你逼到床角,你连反抗都不敢反抗,特別好拿捏。”
顾长生的记忆瞬间復甦。
当时在那个逼仄的404室,三米宽的大拼床上。
慕容澈仗著他不敢开启修罗场,把他堵在角落,用各种高高在上的霸总发言和行为疯狂试探他的底线。
现在想来,这女人骨子里一直都带著点不安分的野性。
顾长生发出一声低笑。
他没有反驳慕容澈的话,大掌顺势抚上她纤薄的后背。
手指穿插在柔顺的黑髮间,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轻薄的玄黑色丝绸常服,直达她的肌肤。
“怎么”顾长生顺水推舟,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打趣,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她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难道我现在,就不容易拿捏了吗”
慕容澈的呼吸骤然一促。
这句话直击软肋。往日里统御大燕十二州的冷酷帝王,此刻心跳彻底失控。
剧烈的心跳声在安静的主臥內极其突兀。在紫金色混沌气的霸道灌注下,她白皙的脸颊不可抑制地升温,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酡红。这股直击神魂的本源力量,彻底点燃了她体內沉睡的野性。
两人紧贴的身躯间,气氛发生剧变。
玄黑色常服的裙摆下方,突然传出一阵裂帛般的微响。
一条布满暗金色细腻鳞片的修长龙尾,带著龙族独有的强势与果决,直接探了出来。
龙尾在半空中极具侵略性地扭转,细密的鳞片边缘折射著摇曳的红烛光晕。每一次舒展,都散发著浓烈的龙族威压与令人血脉僨张的气息。
慕容澈十指攥紧顾长生胸前的衣襟,长长的睫毛微垂,避开了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那……朕先、先帮你……”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细若蚊蝇,那些令人耳热的词汇被她含在唇齿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而,与她含糊的言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没有丝毫羞涩的野性动作。
话音未落,那条暗金色龙尾猛地发力,带著令人无法抗拒的柔韧与蛮横,直接缠了过去。一圈,两圈。
龙尾不仅紧紧绞缠住顾长生的大腿,鳞片的冰凉质感与龙族体温的炙热完美交织。
更为大胆的是,龙尾的末端毫无顾忌地顺著缠绕的轨跡,乾脆利落地从双腿间绕回。
一心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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