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过家门而不入(2/2)
既然言语上无法坦率,她便將身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顾长生眼眸微敛,眼底的紫金光芒骤然大盛。
这女人,嘴上虽还含糊其辞,但一旦放下底线,身体里那股不留退路的野性与花样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主臥內,混沌本源与黑龙气息疯狂交织。
极其浓烈的龙族气息与高阶功法运转时的灵力潮汐,顺著那道阵法缝隙不断溢出。
夜琉璃首当其衝。
那股气息带著极其强烈的侵略性。
她只觉得一阵腿软。面颊上的红晕肉眼可见地迅速攀升,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夜琉璃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被那股浓烈龙气和混沌本源勾起的阵阵躁动。
她站直了身子,双手环抱在胸前,异色双瞳透过那丝被剥开的阵法缝隙,死死盯著屋內的旖旎春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是不屑与嘲讽的冷笑。
“切,装什么清高矜持。”夜琉璃撇了撇嘴,压低了嗓音对著身旁的凌霜月咬耳朵,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促狭,“月儿姐姐,你看著吧,这慕容澈绝对把持不住。”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謔的幽光:“常言道龙性本淫,这黑龙女帝平日里端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子,骨子里其实比谁都野。看著吧,她那点可怜的自制力,在小王爷面前根本撑不了多久,准得彻底现原形!”
凌霜月身体微微僵直。
虽然夜琉璃这妖女说得刻薄,但那股从门缝里溢出的霸道交织的气息,却让凌霜月这个旁观者都觉得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战慄与酥麻。
她没有去反驳夜琉璃,或者说,她此刻的状况並不比这妖女好多少。
清冷的双眸死死盯著眼前的青砖地面。耳根早已红透,连带著修长的玉颈都泛著一层惊心动魄的粉色。
“闭嘴。別看了。”凌霜月强装镇定,声音冰冷。
但她微微发颤的声线,却彻底暴露了她內心极度不平静的事实。
两位惊世艷俗的女子,此刻在这扇木门外,被屋內溢出的气息折磨得面红耳赤,备受煎熬,却又因为某种互不相让的心思强撑著不肯离去。
也许这场窥探,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主臥內。
战斗已经彻底爆发。
正如夜琉璃所断言的那般,慕容澈那点强撑的防线在顾长生的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顾长生不再克制。
他低头,精准地噙住慕容澈的红唇。
所有的喘息与惊呼,都被尽数吞没。
慕容澈睁大双眼,暗金色的竖瞳在极度的刺激下剧烈收缩。
门外。
夜幕深沉。王府后院的微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干,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琉璃一身黑色高开叉纱裙,整个人做贼心虚般地贴在主臥窗欞下的墙根处。她的右眼紧紧贴著那道被她用魔气强行拨开的阵法缝隙。
双瞳在夜色中瞪得浑圆。
缝隙內透出的微光,將屋內那条暗金色龙尾的操作,清晰无比地映入她的眼帘。
“真会玩啊……”
夜琉璃咬牙切齿地从红唇间挤出这四个字。
她的双手死死捏著自己的裙摆,上好的鮫綃纱几乎要被她抓破。
堂堂天魔宗圣女,自詡深諳男女阴阳之道。
天魔宗內的各种双修秘典她倒背如流。
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北燕这位平日里总摆著一副臭脸、高高在上的黑龙女帝,背地里居然能玩出这种花样!
龙尾还能这样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修长笔直的白腿,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后腰。
开始思考使用法术变出尾巴的可能性。
透过微薄的缝隙,夜琉璃继续努力,甚至把双瞳变成一黑一白,终於彻底看清了慕容澈那条暗金龙尾的具体走向。
画面极其荒诞。
那条长长的龙尾,末端分明有著自己的意识。
它首尾並用,一心二用。
前半截死死绞缠住顾长生的腰身与大腿,勒出极深的褶皱,强势阻挡著任何更进一步的可能。
而尾端,却悄无声息地绕回了慕容澈自己修长白皙的双腿间。
夜琉璃原本攥紧的拳头鬆开了。
她盯著屋內那个双眼紧闭、耳根红透、死咬著下唇强忍喘息的北燕女帝,心底狂笑。
魔女的恶劣本性在这一刻彻底復甦。
还以为这女帝有多野。
搞了半天,是个连正经办事都不敢的怂包胆小鬼。
拿尾巴给自己解馋,真亏她做得出来。
夜琉璃直起身,伸出葱白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身旁凌霜月紧绷的手臂。
凌霜月眉头微皱,转过头。
夜琉璃刻意清了清嗓子。
她调动灵力,將嗓音压得极低,却又控制著音波,顺著那道剥开的阵法缝隙,直直送入屋內。
语气一本正经,满是探討枯燥修行法门的好学態度。
“月儿姐姐。”夜琉璃挑著眉毛,声音清脆,开始信口胡纠。
“你见多识广。你可曾翻阅过北燕皇室藏经阁里的《极北锻骨志》”
屋內,慕容澈的龙尾抽搐了一下,顾长生也是面色瞬间一僵。
没等凌霜月发问出声,夜琉璃便自顾自地娇声描述起来。
“听说他们冰原上的铁匠,淬火铸器的手法,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呢。”
夜琉璃一边说,一边对著凌霜月疯狂眨巴眼睛,嘴角勾著坏笑,“听说那些北地莽夫,打铁时生怕弄坏了自家珍贵的淬火池。”
“他们怎么做呢他们用一根长长粗粗的铁索,一头死死绞住那滚烫坚硬的剑胚。生怕剑胚跑了,拼命榨乾人家的火力。另一头呢,却怂得出奇。”
夜琉璃故意拖长了尾音,语调极其浮夸。
“这铁索的另一头,只敢在自家水池边缘的池壁上,来来回回地磨蹭。左边蹭一下,右边蹭一下。打磨拋光,蹭得火星四溅,水汽乱冒。”
“但是!”夜琉璃拔高了声调,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与鄙夷,“他们就是死活不敢把剑胚插进水面,真真切切地探进去淬一淬火。你说说,拿著铁索在外面干蹭,这算哪门子的铸器法北地人难道都是这般没胆色的货色”
字字句句,没有半个脏字。
全在聊打铁。
但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地砸在屋內慕容澈的脊梁骨上。
凌霜月起初冷眸微霜。
她看著夜琉璃这副挤眉弄眼的做派,以为这妖女大半夜又在发哪门子癲。
世间典籍浩如烟海,她確实没听过什么《极北锻骨志》。
但很快,凌霜月注意到了夜琉璃指尖指著屋內缝隙的小动作。
剑仙的脑子转得极快。顺著这通俗易懂的“打铁理论”,凌霜月在脑海中稍微復盘了一下屋內情景。
铁索绞剑胚。池壁外围摩擦。死活不破水面。
轰。
太一剑仙修长的玉颈瞬间红透。连带著那张清冷绝俗的俏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呼吸因这极其大胆露骨的隱喻,彻底乱了半拍。
这妖女,满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污言秽语。这种话也能堂而皇之地喊出来
但羞赧归羞赧,这种绝佳的打压机会,凌霜月绝不可能放过。
凌霜月强行挺直腰板,压下脸颊的滚烫。
她双手背在身后,端起太一祖师爷点评晚辈剑诀时的清冷做派,声音冰寒,字正腔圆,同样將声音送入缝隙。
“极寒之地的铁,生性死板,骨子里透著固执。”凌
霜月一针见血,冷酷点评,“那铁索绞得再紧有什么用蹭得再起劲又如何”
她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没有真刀真枪地入鞘见血,没有切切实实地接受炉火锤炼。那淬火池里的水,终究是冷的。”
“借著外边那点摩擦的余温,给自己解个乾渴。骗得了別人,骗得了自己吗”
凌霜月冷哼一声,做出了最终的论断,“这不过是胆怯懦夫掩耳盗铃罢了,貽笑大方。”
听著凌霜月这番刻薄却又精准的点评,夜琉璃双手捂著嘴,憋不住发出一阵极其得意的轻笑。
太爽了。
白天在大殿上憋的恶气,此刻全部出了。
主臥內。
空气凝固了。
极度浓烈的龙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停滯。
慕容澈的身体僵成了一块铁板。
她听懂了。
外面那两个人,一个指桑骂槐,一个添油加醋。
居然把她隱藏得最深的秘密,用打铁和淬火的名义,扒了个乾乾净净。
当著顾长生的面。
社死。
彻彻底底的社死。
慕容澈猛地睁开眼睛。水光瀲灩的暗金竖瞳里,此刻布满了羞愤欲绝的红血丝。
“她们……”慕容澈声音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堂堂大燕女帝,此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陛下,冷静。”顾长生俯下身,看著慕容澈那张羞红到几乎滴血的绝美脸庞,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滚开!”慕容澈拼命挣扎,龙尾狂躁地抽打。
“极北的打铁法门,確实新奇。”
顾长生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反而凑到她耳边火上浇油,“只是不知,陛下这铁索,今晚还蹭不蹭了”
“你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慕容澈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把头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那条原本囂张跋扈的龙尾,此刻软趴趴地垂落下来,胡乱地捲起一截被角,挡住那些不可告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