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死寂的博弈与画廊里的恶魔（2/2）
齐严看着那双架在茶几上的脏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脸上的笑容却纹丝未动。
“黑狗先生说笑了。无论斯文还是粗鲁，只要能把生意做成，就是好朋友。”
齐严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优雅得像个贵族，“听说，家里最近收成不错？”
“那是！”黑狗得意地拍了拍大腿，“今年的‘货’成色极好！本来是想跟那个阿卓谈的，结果听说……嘿，那小子折了？”
提到阿卓，黑狗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年轻人嘛，就是太狂。不仅把自己玩进去了，还差点把咱们这条线给断了。齐老板，您这识人的眼光，这次可是走了眼啊。”
这赤裸裸的嘲讽，让站在一旁的金羽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齐严却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仿佛阿卓的死活对他来说，还不如刚才切掉的那条废纸重要。
“断舍离，是艺术，也是生意。”
齐严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坏掉的笔，扔了就是。只要画还在，画家还在，换一支笔，也许能画出更好的作品。您说呢，黑狗先生？”
黑狗一愣，被齐严这番话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够狠！我就喜欢跟齐老板这种狠人合作！”
黑狗把烟灰直接弹在地毯上，“既然阿卓没了，那以后这京海的市场，咱们怎么分？”
“不分。”
齐严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抬起眼皮，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黑狗的心脏。
“我要全拿。”
黑狗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鼓鼓囊囊的地方。
“齐老板，您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就不怕撑死？”
“撑死？”
齐严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展示架前，拿起一尊造型诡异的青铜面具。
“在京海，我有路，有网，有伞。而你们，只有货。”
他转过身，手里把玩着那个面具，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诗，“没有我，你们的货连边境线都过不来。没有我，你们赚到的钱，一分都洗不白。”
“所以，不是我胃口大。”
齐严一步步走到黑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而是你们，离不开我。”
黑狗被这股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想要站起来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腿竟然有些发软。
这个看起来文弱书生一样的男人，身上竟然有着比真正杀过人的悍匪还要恐怖的气息。
那是长期掌控生死、漠视生命所养出来的“势”。
“好……好……”
黑狗吞了口唾沫，强撑着面子站起来，“齐老板果然霸气！这事儿太大，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将军汇报。”
“请便。”
齐严微微侧身，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不过，帮我带句话给将军。”
“什么话？”
“京海的天，要变了。”
齐严看着窗外，眼神幽深，“既然要下雨，那就要把伞撑好。别为了几个小钱，湿了身子。”
……
“卡——！！！”
“完美！这气场！简直绝了！”
宋魁导演激动得把剧本卷成筒，用力敲打着掌心，“林默！刚才那个眼神转换，从温润如玉到锋芒毕露，层次感太强了！特别是最后那个‘请便’的手势，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才是幕后大BOSS该有的样子！”
片场内响起一片掌声。
那个饰演“黑狗”的特约演员也是个老戏骨了，此时擦了擦额头的汗，冲着林默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小林！刚才那一瞬间，我真感觉自己被你压得死死的，台词都差点忘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林默瞬间出戏，恢复了那个谦逊礼貌的样子，连忙鞠躬：“老师您过奖了，是您戏搭得好，那个把脚架在茶几上的动作，一下子就把那种嚣张劲儿给带起来了，我也就被您带着入戏了。”
“哎，你们这帮人，一个个都是凡尔赛大师。”
这时候，已经卸完妆、一身轻松的丁子钦溜达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我在监视器那边都看傻了。合着我阿卓在前面拼死拼活，你们在后面喝着茶就把地盘给分了？我太难了！这剧本针对我！”
“谁让你是‘工具人’呢？”洛子岳推了推眼镜，笑着补刀，“工具人的宿命就是被用完即弃。放心，等你领了盒饭，每年的清明节，我会让道具组给你烧两张画纸的。”
“滚滚滚！”丁子钦笑骂着踹了洛子岳一脚。
片场一片欢声笑语。
宋魁导演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演员，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这部戏拍到现在，每个人都在成长，都在给角色注入灵魂。
他拿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行了！今天的拍摄非常顺利！大家状态都很好！”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虽然阿卓落网了，但剧情才刚刚进入真正的高潮！”
宋魁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场戏，将会是全剧最烧脑、反转最多的部分！”
“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齐严的‘保护伞’究竟是谁？”
“警方内部是否还有其他的‘鬼’？”
“以及……齐严准备的那个‘终极手段’，到底是什么？”
导演的话，像是一个钩子，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就连看过剧本的演员们，此刻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因为他们知道，宋魁导演有个习惯——他喜欢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演员的状态，临时修改剧本，增加更炸裂的爆点。
“好了！收工！明天早上八点，全员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