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死寂的博弈与画廊里的恶魔(1/2)
审讯室内,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令人窒息。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发出细微而恼人的电流声。
四壁贴着吸音棉,将所有的声响都吞噬殆尽,只留下心跳声在耳膜上疯狂撞击。
陆峰饰演的刘子航,此刻正双手撑在铁质的审讯桌上,身体前倾,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像两把烧红的刀子,死死剜着对面的人。
在他的对面,丁子钦饰演的阿卓,正慵懒地靠在审讯椅上。
即便手脚都被沉重的镣铐锁住,即便身处这象征着国家强力机关威严的方寸之地,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混不吝的松弛感。
他歪着头,视线越过刘子航的肩膀,饶有兴致地盯着墙角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仿佛那比眼前暴怒的刑警要有趣得多。
“说话!”
刘子航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杯没喝的水荡起一圈圈涟漪,“阿卓,别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们在沉沙物流园查获的服务器,里面有你所有的交易记录!还有你那个‘哑巴’保镖,张伟同志已经把你的老底都掀了!零口供,一样能定你的罪!一样能送你上路!”
面对刘子航的咆哮,阿卓终于舍得收回目光。
他慢吞吞地转过头,看着刘子航,嘴角那抹习惯性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一点点荡漾开来。
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愤怒。
他只是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然后对着刘子航,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
他缓缓地,竖起了一根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
“嘘——”
阿卓眨了眨眼,眼底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那意思很明显:我知道我要完了,但我就不让你爽。你想听我忏悔?想听我供出背后的人?做梦去吧。
这种无声的对抗,比歇斯底里的咆哮更让人抓狂。
刘子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冲进去给这个混蛋一拳,但他不能。他是警察,他必须守住那条底线。
站在单向玻璃后的张伟,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太了解阿卓了。
这只疯狗,哪怕是死,也要咬断猎人的一根手指头。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护他那扭曲的“尊严”,也是在为外面的人争取最后的一点时间——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
“卡——!!!”
宋魁导演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再次像一道惊雷般炸响,瞬间劈开了审讯室里那凝固的低气压。
“好!太好了!子钦这个‘嘘’的动作,神来之笔!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绝了!那种‘我输了但我也不让你赢’的恶心感,拿捏得死死的!”
随着这一声“咔”,刚才还如同恶魔般的阿卓,瞬间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哎哟我去……导演,能不能给这椅子加个垫子啊?”
丁子钦龇牙咧嘴地扭动着身体,手腕上的道具手铐虽然做了处理,但一直戴着也不舒服,“我这屁股都要坐成八瓣了!还有这审讯室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闷啊,我都快缺氧了!”
“活该!”
陆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口,刚才吼得嗓子都冒烟了,“谁让你演得那么欠揍?刚才你冲我‘嘘’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把手里的水泼你脸上。”
“别别别,峰哥息怒!”丁子钦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那是阿卓干的,跟我丁子钦有什么关系?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待会儿收工我请你喝奶茶,全糖的,给你去去火!”
“这还差不多。”陆峰哼了一声,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都笑了起来,刚才那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熟练地进场补妆、调整灯光,准备下一场戏。
“好了,这边审讯戏暂时告一段落,保持这种张力!”宋魁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接下来转场!我们要去看看咱们的大反派‘齐严’在干什么!阿卓这边都要把牢底坐穿了,他那边倒是雅兴不减!”
……
画廊,二楼贵宾待客室。
这里的布景与刚才阴冷逼仄的审讯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昂贵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但一看就很贵的抽象画,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线香的淡雅气息,混合着现磨咖啡的醇香。
巨大的落地窗外,虽然是绿幕(后期合成城市夜景),但室内的灯光设计得极具层次感,营造出一种静谧、奢华却又透着丝丝寒意的氛围。
“第295场,画廊密会,A!”
镜头缓缓推进。
林默饰演的齐严,今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丝绒西装,内搭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修长而挺拔。
他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画桌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裁纸刀,正在专注地修剪着一幅画的边缘。
动作优雅,缓慢,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齐严头也不抬,手里的刀锋稳稳划过,切下一条多余的画纸。
门开了,金羽轩(洛子岳饰)引着一个身材矮胖、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虽然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但脖子上那条粗大的金链子和手上满钻的劳力士,依然暴露出他暴发户的气质。
他是来自那个混乱金三角地区的“客人”,大家都叫他“昆沙将军”的代理人,实际上就是个在大毒枭手底下跑腿的高级马仔,绰号“黑狗”。
“齐先生,人到了。”金羽轩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子疏离。
齐严放下裁纸刀,拿起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并没有灰尘的手,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的微笑。
“黑狗先生,久仰。”
“齐老板,久仰久仰!”
黑狗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把那双沾着泥点的皮鞋直接架在了茶几上,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雪茄剪了一根。
“早就听说齐老板是京海的一尊大佛,今天一见,果然是斯文人!不像我们那嘎达,都是些粗人,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
黑狗点燃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那烟雾瞬间破坏了室内的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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