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雨夜收网，小丑的谢幕（1/2）
“行动！行动！行动！”
耳麦里的嘶吼声被暴雨撕扯得支离破碎，却依然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特警的心头。
红色的信号弹还在夜空中缓缓下坠，拖着凄厉的尾焰，将沉沙物流园那成片的废弃集装箱映照得如同一片血染的钢铁森林。
强光手电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瞬间刺破了黑暗，将那个站在集装箱顶端的疯狂身影死死锁住。
阿卓（丁子钦饰）站在雨幕中，浑身湿透，那一头标志性的奶奶灰发型此刻软趴趴地贴在头皮上，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如潮水般涌来的警察，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吹了个口哨。
“哟，这么大阵仗？刘警官，您这也太给面子了。”
他并没有举手投降，反而猛地将手中的信号枪砸向冲在最前面的特警，然后像只灵活的猴子，转身就跑！
“别让他跑了！一组左翼包抄！二组堵住后门！其他人跟我上！”
刘子航（陆峰饰）一马当先，顾不得脚下的泥泞，踩着一个个积水的水坑，向着阿卓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泥水溅满了他的裤腿，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灌进身体，带走体温，却浇不灭他眼中熊熊燃烧的复仇怒火。
这是一场早已注定的猫鼠游戏。
只不过这一次，猫不再是被戏耍的对象，而是露出了獠牙。
……
阿卓在错综复杂的集装箱之间穿梭，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
他熟悉这里。
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并且为此排练了无数次。
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以借力的凸起，甚至哪里的铁皮松动可以当作陷阱，他都烂熟于心。
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时不时地回头，对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刘子航做个鬼脸，或者竖起中指。
“来啊！快点！没吃饭吗？警校体测不及格吧！”
阿卓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嘲讽，声音在空旷的园区里回荡，带着一种神经质的亢奋。
他并不是在盲目逃窜。
他在引路。
他在用自己做饵，把这群警察引入这片钢铁迷宫的深处，为那些正在转移核心数据的“蚂蚁”争取时间。
只要拖住十分钟，那些载着服务器和账本的货车就能从早已打通的地下排水道撤离。
到时候，警察抓到的，只不过是一个空壳子，和他这个无关紧要的“疯子”。
至于他自己？
他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在园区的最西侧，靠近海岸线的地方，有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艇，那是他最后的诺亚方舟。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阿卓脚边的铁皮上，溅起一串火星。
阿卓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泥坑里。
“哇哦！玩真的啊！”
他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一个集装箱，然后像玩跑酷一样，在一排排集装箱顶端跳跃。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刘子航在哨，但胜在稳健有力。
两道身影在雨夜的高空中追逐，像极了两只在悬崖边搏斗的野兽。
……
“好！摇臂跟上！要拍出那种高空追逐的惊险感！”
宋魁导演盯着监视器，手里的对讲机都快被捏碎了，“特技组注意威亚的安全！雨太大了，千万别打滑！”
虽然是在绿幕棚里拍摄，但为了追求真实，现场是真的在下“暴雨”。
几十个喷头对着演员狂喷，鼓风机开到最大，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丁子钦在集装箱上跳来跳去，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次落地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脚底打滑真的摔下去。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癫狂的状态，甚至在跳跃的间隙，还能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这小子的演技，越来越妖了。
……
镜头回到剧里。
阿卓终于跑到了园区的边缘。
前方就是波涛汹涌的海面，黑色的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在那片漆黑的礁石阴影里，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正随着波浪起伏。
那就是他的生路。
阿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刘子航。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中间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刘警官，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阿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嘻嘻地说道，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这游戏挺好玩，可惜，我该下线了。咱们江湖再见……哦不，最好不见。”
说完，他猛地转身，纵身一跃，跳下了几米高的堤坝，稳稳地落在湿滑的礁石上。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那艘渔船。
船舱里，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坐在驾驶位上，引擎低沉地轰鸣着，随时准备爆发。
这是阿卓最信任的心腹，绰号“哑巴”，跟了他五年，是个只会做事不会说话的狠角色。
“哑巴，开车！走！”
阿卓跳进船舱，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已湿透的棒棒糖，颤抖着手撕开包装，塞进嘴里，试图用那点甜味来压惊。
然而。
船并没有动。
引擎的轰鸣声依旧低沉，却始终没有挂上档位。
“哑巴？聋了？我让你开车！”
阿卓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驾驶座的靠背，“条子马上就追下来了！你想死啊！”
那个被唤作“哑巴”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转过身。
但他并没有去握方向盘。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冰冷的、黑洞洞的枪。
那是警用制式手枪，格洛克17。
枪口，正死死地顶在阿卓的脑门上。
“……”
阿卓愣住了。
他嘴里的棒棒糖“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泥水的船板上。
他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疯了？”
阿卓干笑了一声，试图伸手去推那把枪，“别闹，哑巴。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赶紧开车，回去我给你加钱，加双倍……”
“别动。”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甚至被阿卓以为是声带受损的“哑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年轻，很清亮，字正腔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正气。
完全不像是一个混迹黑道的打手。
“重新认识一下。”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坚毅而年轻的脸庞。
“京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卧底警员，张伟。”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阿卓的脑海中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他最信任、甚至把后背都交给过他的男人。
卧底。
居然是卧底。
在这个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里，在这个他以为掌控一切的游戏里，在他最后的退路上，竟然藏着一颗警方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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