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雨夜收网，小丑的谢幕（2/2）
“你……你是条子……”
阿卓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五年……你跟了我五年……你帮我砍过人，帮我挡过刀……你特么居然是条子？！”
“是。”
张伟的手很稳，眼神冷漠如冰，“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五年。为了抓你，也为了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一个交代。”
“阿卓，你输了。”
此时，岸堤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子航的身影出现在上方。
紧接着，无数道强光手电从四面八方射来，将这艘小小的渔船照得如同舞台中央。
“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
威严的吼声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几十把枪口对准了船舱。
阿卓看了看面前的枪口，又看了看岸上那密密麻麻的警察。
他突然笑了。
先是低声的哼笑，然后是大声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一边笑一边拍手，像是个看到了精彩结局的观众。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那帮老狐狸想拿我当弃子，你们这帮条子想拿我当业绩……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阴狠而决绝。
他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哪怕是睡觉都不会离身的最后一把折叠刀。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别动！”
张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枪口猛地向前一送，直接顶在了阿卓的眉心。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阿卓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张伟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所有的疯狂和狡诈，都毫无用处。
“咣当。”
折叠刀掉在船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
他举起了双手。
脸上那标志性的、不可一世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颓败。
“游戏……结束了。”
……
刘子航跳下船，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阿卓的手腕。
他看着这个把自己折腾得半死、害死了师父李锐的罪魁祸首，终于落入法网，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疲惫与释然。
“走吧，卓哥。”
刘子航拽着手铐，冷冷地说道，“审讯室里的茶，给你泡好了。这次，咱们慢慢聊。”
阿卓没有反抗，只是在经过张伟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潜伏在自己身边五年的“兄弟”。
“你的演技……比我好。”
阿卓沙哑着嗓子说道，“不去演戏，可惜了。”
张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收起枪。
“我是警察。抓你，是我的职责。不是演戏。”
阿卓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被特警押送着，踉踉跄跄地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囚车。
雨，渐渐小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那一抹微弱的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黑暗终将被驱散。
光明，终将来临。
……
“卡——！！！”
宋魁导演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带着一种极度的满足和释放。
“完美！太特么完美了！这条过！全员收工！”
随着这声“收工”，片场瞬间沸腾了。
刚才还是一脸死灰、仿佛已经认命的丁子钦，瞬间“复活”。
“哎哟我去！我的腰！我的老腰！”
他龇牙咧嘴地大叫着，毫无形象地趴在那个饰演卧底的演员身上，“刚才那个擒拿手谁设计的？劲儿也太大了吧！差点给我胳膊拧脱臼了！”
那个饰演张伟的年轻演员被吓了一跳，一脸惶恐：“丁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入戏太深，没收住力！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逗你玩呢！”
丁子钦瞬间变脸，笑嘻嘻地拍了拍小演员的肩膀，“演得不错啊兄弟！刚才那个眼神，冷得我直哆嗦！有前途！以后这‘冷面杀手’的戏路你算是走宽了！”
这边，陆峰也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接过助理递来的姜汤猛灌了一大口。
“爽！”
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五脏六腑都暖和了过来，“终于抓到这孙子了！这一通跑啊，我感觉我都要废了，幸好一次性过了。”
“彼此彼此。”
丁子钦凑过来，一脸欠揍地说道，“我也快被你追出心理阴影了。特别是刚才在集装箱上那段，峰哥你是属猴的吗？跑得也太快了！我这可是练过的底子，都差点没跑过你！”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陆峰得意地扬了扬眉毛，“人民警察，那是铁打的！”
宋魁导演乐呵呵地走过来，给每人发了个大红包。
“大家都辛苦了！特别是子钦和陆峰，这几天的雨戏太遭罪了。今晚海鲜大餐管够！谁也不许缺席啊！”
“导演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工作人员们开始收拾器材，虽然身体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部《猎狐行动》拍到现在，最艰难的一场戏终于啃下来了。
接下来的剧情，将从惊险刺激的动作戏，转入更加烧脑、更加考验人性的暗流博弈。
金羽轩这座大山还在，云端投资的黑幕还没完全揭开。
阿卓的落网，只是撕开了黑暗的一角。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
半小时后，化妆间。
丁子钦已经洗掉了那一身泥水，换回了干爽的便装。
他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吹着自己那头奶奶灰。
“哎，峰哥，你说后面几场，我还有戏份吗？”
他扭头问正在旁边卸妆的陆峰，“我都被抓了，是不是就该领盒饭下线了？”
“想得美。”
陆峰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卸妆油，“你可是重要证人。金羽轩能不能被抓，全看你的口供。后面的审讯戏才是重头戏，你得把那种从死硬到底，到心理防线崩溃，再到最后为了拉别人下水，咬出金羽轩的过程演出来。那才是考验演技的时候。”
“也是。”
丁子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坏笑，“不过也好，终于不用到处跑外景奔波了，就室内审讯戏，完了就可以收工了。”
“你有毒吧？”
陆峰忍不住笑骂道，“行了，赶紧收拾，导演都在群里催了，去晚了海鲜盛宴可就没了！”
“走走走！吃穷导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