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清道夫出击，阿卓的落幕（1/2）
京海，云端大厦顶层。
夜色如浓墨，将城市的喧嚣与璀璨隔绝在巨大的落地窗外。
画室内，那幅被撕裂的《猛虎下山图》残骸早已被清理干净，空气中却依然残留着一股无形的、压抑到极致的焦躁。
三天了。
自从阿卓被捕，金三角擅自出手截杀行动失败，这里就成了京海市气压最低的地方。
齐严（林默饰）没有再动过画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张紫檀木棋盘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黑白棋子在他修长的指间起落无声，棋盘上的厮杀无声无息，却比任何枪炮都来得凶险。
韩爷（陈威饰）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手中那两颗玉核桃的碰撞声，也比往日沉闷了许多。
他凝视着下方那片如同星海般的城市，眼神却穿透了繁华，落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
金羽轩（洛子岳饰）是唯一一个还在“工作”的人。
他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的全是复杂的代码和加密的金融数据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这场死寂中唯一还在搏动的心跳。
“不行。”
金羽轩猛地合上一台电脑，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烦躁。
“刘子航那条疯狗，咬得太紧了。他联合了经济犯罪调查科，冻结了我们十二个离岸公司的中转账户。虽然核心资金已经转移，但剩下的这些‘尾巴’，足够他们顺藤摸瓜，查到我们与南边那帮人的资金往来证据。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
韩爷缓缓转过身，核桃的碰撞声停了。
“阿卓那边，还没开口？”
“没有。”金羽轩摇头，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那小子还在拖延。他每天在审讯室里胡说八道，讲金三角的风土人情，讲他怎么从一个小混混爬起来，就是绝口不提京海的任何事。他在等，等我们把他捞出去。”
“捞？”
韩爷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那笑容里不含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谁碰谁死。金三角那帮蠢货已经打草惊蛇，现在整个京海的警力都盯着他。我们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始终沉默不语，专心下棋的齐严身上。
他才是这个小团体的真正大脑。
齐严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的天元之位。
“啪。”
棋子落定，仿佛一锤定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韩爷和金羽轩，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断尾，求生。”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韩爷和金羽轩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无法掩饰的狠戾。
这个决定，他们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愿第一个说出口。
毕竟阿卓跟他们兄弟这么多年，就算是一条狗，也养出了几分感情。
但现在，到了必须舍弃的时候。
“怎么做？”韩爷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市局现在是铁桶阵，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派去的外围眼线回报，刘子航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局里，寸步不离。”
“铁桶，总有生锈的地方。”
齐严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手机。
他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
齐严只说了三个字。
“接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雌雄莫辨的电子合成音。
“目标。”
“京海市局，在押人员，阿卓。”
“时限。”
“十二小时。”
“价格。”
“老规矩。”
“收到。”
通话结束。
前后不超过三十秒。
金羽轩看着齐严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清洁工’？动用他，代价太大了。而且，他真的能进得去？”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齐严将手机重新锁回抽屉，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艺术家气质，仿佛刚才那个下达了死亡判决的人不是他。
他走到棋盘前，看着那盘已经陷入死局的棋，随手将棋子拂乱。
“棋局已经乱了，那就没必要再下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轻声说道。
“天亮之后，京海再无韩爷，也再无齐严和金羽轩。”
“我们，该去新的地方，画一幅新的画了。”
……
“卡——！这条过！情绪到位！特别是阿默最后那个拂乱棋盘的动作，那种决绝和冷酷的感觉，太棒了！”
宋魁导演兴奋的声音打破了片场的死寂。
刚才还是一脸阴沉的三位“反派大佬”，瞬间松弛下来。
林默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憋死我了，演这种面瘫戏太累了，全程就靠眼神，我感觉我眼睛都要抽筋了。”
“彼此彼此。”陈威也活动了一下肩膀，“我站那半天，就转了两下核桃，还得装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我感觉我腰间盘都要突出了。”
“威哥，您那是王者气场，站着不动都吓人。”洛子岳笑着打趣道，随即又一脸苦相地指着自己的电脑，“导演，下回能不能给我换个电脑？这台破电脑的键盘也太硬了，我刚才敲得手指头都快断了，还得装出一副金融大鳄的样子，我太难了！”
片场内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身囚服、刚拍完上一场审讯戏的丁子钦，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哟，三位大佬开完会了？”
丁子钦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刚才在监视器后面都看傻了。合着你们三个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我的后事给安排了？我阿卓也太没牌面了吧？好歹也是跟了你们好几年的头号马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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