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困兽之噬，敲开最后一道大门！（1/2）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从阿卓喉咙深处迸发。
那不是装的，是生命在遭遇骤然降临的死亡时，最本能的恐惧嘶吼。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一块僵硬的铁板，整个人猛地从审讯椅上弹起，却被沉重的镣铐死死拽住。
巨大的力量让他连人带椅重重侧翻在地，“咣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鸣。
白色泡沫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涌出，眼球向上翻起，只留下骇人的眼白。
他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像一条被扔上滚烫铁板的鱼，每一次弹动都充满了濒死的绝望。
“敌袭！三楼A区！重复，敌袭！”
“叫救护组！快！嫌犯中毒！”
刘子航压在两名年轻警员身上，后背传来被钢针划破衣服的灼痛感，但他顾不上了。
他翻身而起，第一时间不是去看阿卓，而是猛地抬头，死死锁住天花板那个不断旋转的排气扇。
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战术分析。
能从这个角度、如此精准地发动攻击，敌人就在这栋楼里！
而且极有可能就在他们的头顶——通风管道！
“封锁大楼！启动一级警报！所有人不许离开岗位！”刘子-航对着耳麦发出几乎是嘶吼的指令，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一组，跟我上天台，封死所有通风管道出口！二组，去地下机房，反向包抄！技术科，给我调出十分钟内大楼所有的监控，我要看到每一只苍蝇的飞行轨迹！”
命令下达得清晰、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刚才还因突发状况有些慌乱的警员们，瞬间被这股冷静而强大的气场稳住了心神，整个刑侦支队像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走廊里，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一片肃杀。
医护人员推着抢救车冲进审讯室，氧气面罩、肾上腺素、除颤仪……一片混乱。
刘子航没有回头。
他知道，阿卓的生死现在不归他管。他的任务，是把那条敢在警察局里动手的毒蛇，从藏身的洞里活活揪出来！
……
京海市局大楼的通风管道系统，错综复杂，如同人体的毛细血管，延伸至每一个角落。
这里阴暗、狭窄，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与尘埃混合的霉味。
“清洁工”就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壁虎，悄无声息地在管道内快速爬行。
他已经脱掉了那身碍事的蓝色工作服，里面是一套纯黑色的紧身作战衣，将他那精悍得没有一丝赘余脂肪的身体线条勾勒无遗。
他听到了外面响起的警报，也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但他没有慌。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心跳沉稳如钟。
作为业内最顶尖的杀手，他执行过比这凶险百倍的任务。警察局虽然戒备森严，但在他这种将潜入和暗杀钻研到极致的“艺术家”眼里，依然充满了漏洞。
任务已经完成。
那三根淬了“蛇吻”神经毒剂的特制钨钢针，是他亲手调配的。
见血封喉，三秒内就能破坏中枢神经，三十秒内就能让心脏停跳。神仙难救。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栋已经变成牢笼的大楼里，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
他早已规划好了撤退路线。
从三楼的审讯室，通过管道转移到五楼的档案室，那里有一个被遗忘的、直通楼顶消防平台的旧通风口。
从那里，他可以利用钩索，神不知鬼不觉地降落到大楼北侧那片无人看管的绿化带里，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切都计算得天衣无缝。
然而，当他爬到预定出口，即将推开那扇布满铁锈的格栅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一股浓烈的烟味，从格栅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不是香烟的味道，而是高压催泪瓦斯的味道。
紧接着，格栅外传来“砰砰”的闷响，那是烟雾弹撞击铁板的声音。
“一组注意，目标可能就在五楼档案室管道！烟雾灌入！逼他出来！”
刘子航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决，透过厚厚的铁皮传了进来。
“清洁工”的瞳孔猛地收缩。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来不及细想，浓烈的白色烟雾已经如同毒蛇般涌入狭窄的管道，瞬间充满了他的视野，刺得他眼泪直流，呼吸困难。
他立刻屏住呼吸，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氧气面罩戴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反方向爬去。
他必须立刻改变路线！
然而，当他退回到主管道的分叉口时，另一头的管道里，同样涌来了滚滚浓浓的烟雾。
不仅如此，管道壁上开始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二组，高压电网已经接通地下管道！加大功率！”
刘子航的命令再次传来，冷酷而无情。
“清洁工”的心，第一次沉了下去。
这个年轻的警察，没有按部就班地派人钻进来搜捕，而是直接采用了最野蛮、最有效的方式——水淹、火攻！
他这是要把整条管道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囚笼！他要逼着自己这只老鼠，主动从洞里钻出来！
不能再等了！
“清洁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不再试图寻找那些复杂的出口，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破墙！
他从腿套里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对着脚下相对薄弱的连接处，狠狠刺了下去！
……
“砰！”
四楼，杂物间。
天花板猛地炸开一个窟窿，石膏板和灰尘簌簌落下。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地上。
正是“清洁工”。
他刚一落地，甚至来不及喘息，杂物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警察！不许动！”
七八名手持防暴盾牌和微冲的特警，瞬间堵死了门口。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
“清洁工”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
他知道，他已经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再无潜藏的可能。
但他没有束手就擒。
他猛地抓起身边一个装满了废旧零件的铁皮柜，发出一声低吼，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的特警狠狠砸了过去！
“散开！”
特警们迅速向两侧避让。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清洁工”如同一头猎豹，从人缝中硬生生撞出一条血路，冲进了走廊！
然而，走廊的尽头，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是刘子航。
他没有穿厚重的防弹衣，也没有拿枪。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手里拎着一根从消防箱里取出来的、一米多长的钢管。
他的眼神，平静，却又燃烧着足以将钢铁融化的怒火。
“清洁工”看着眼前这个挡住他唯一去路的年轻警察，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拔出两把锋利的格斗军刀，一言不发地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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