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望江楼巅惊天变,幽皇一剑送诡局(1/2)
横店,夜。
城南的“望江楼”外景地,此刻被数百支火把映照得亮如白昼。
这座足有三层楼高、雕梁画栋的仿古酒楼,背靠着一条波涛滚滚的人工河。
江风呼啸,卷起酒楼外高悬的红灯笼,发出猎猎声响。
整个A区剧组,如同一台马力全开的战争机器,所有人都在为今晚这场全剧前期的超级大高潮做着最后的冲刺。
“机位!三号机位往左拉两米!我要从魏渊的拔刀动作直接推到楼顶裴砚之的特写!”
“灯光组!把那该死的大逆光调出来!我要让九幽楼的人出场自带那种阎王过境的压迫感!”
“爆破组!威亚组!待会儿四判官‘坠江’的时候,炸点和拉扯的时间必须卡在零点一秒之内!谁出了岔子,今晚的鸡腿全部没收!”
郭正导演拿着大喇叭,站在监视器后疯狂咆哮。
大胡子随着他的嘶吼上下翻飞,眼睛熬得通红,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亢奋。
今晚这场戏,太重了。
九幽楼与从龙司的第一轮正面交锋!
不仅要打得好看,打得惨烈,最核心的目的是——九幽楼的“幽皇”要借着四大判官的“诈死”,将那本足以掀翻大褚朝堂的“账本”,名正言顺、毫无破绽地送到从龙司指挥使魏渊的手里。
休息区内。
林默已经换好了那身象征着“幽皇”的黑色狐裘,脸上覆着那张狰狞冰冷的银质修罗面具。
只是这会儿,面具被他推到了额头上,露出那张清俊温和的脸。
他手里正捧着个剧组发的军绿色大水壶,慢条斯理地吸溜着热水,完全没有一点待会儿要在楼顶装大反派的自觉。
在他旁边,坐着四个同样穿着黑衣、戴着图腾面具的武行老师。
他们正是九幽楼的“地、火、风、水”四大判官。
因为其他的“冥君”都在外执行“血河令”,所以今晚的京城保卫战,全靠他们四个撑场子。
“阿默,你待会儿在上面悠着点啊。”
扮演从龙司指挥使魏渊的赵晋,穿着一身重达三十斤的黑色玄铁甲胄,走起路来哐哐作响。
他一屁股坐在林默旁边,压得马扎发出一声惨叫。
“晋哥,怎么了?”林默放下水壶,笑眯眯地转过头。
“还能怎么着?怕被你抢戏呗!”赵晋粗声粗气地抱怨,“前天我在九幽楼被你留的一杯热茶羞辱了半天,今天我带着几百号兄弟来围剿你,剧本上写着你就在楼顶坐着看戏,最后随手一挥就把我给镇住了。我这从龙司第一高手的面子往哪搁?”
周围的工作人员闻言,顿时哄堂大笑。
“晋哥放心。”林默拍了拍赵晋那坚硬的铁甲,眼角弯起,“今晚的重头戏是四大判官和您。我就是个无情的送快递的,顺便在楼顶吹吹风。保证不抢您的风头。”
“拉倒吧你!”赵晋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只要往那一站,就算不说话,郭导的镜头也得黏在你身上。”
正说着,穿着一身紫金锦袍的蒋星尧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几杯热奶茶。跟在他后面的,赫然是昨天刚“领完盒饭”的秦少,秦昭。
秦昭今天穿了件低调的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兜,虽然不用演戏,却还是跑来片场凑热闹了。
“来来来,秦少请客的夜宵。”蒋星尧把奶茶分给众人,凑到林默身边,“阿默,今晚要吊高空威亚,你这胃受得了吗?”
“没问题。”林默接过奶茶,却没有喝,只是捂在手里暖着。
作为一个极为自律的演员,他深知今晚的打戏有多耗费体力,更知道高空威亚容不得半点分心。
秦昭靠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默。
昨天被一招“飞页杀”秒掉后,他回去反思了整整一宿。
越想越觉得林默这小子身上有种邪性,那种瞬间入戏的爆发力,简直不像个人。
“林默。”秦昭突然开口,下巴微扬,“今晚这场大戏,别让我失望。我倒要看看,你这‘大褚第一公子’,能不能镇得住这么大的场面。”
林默将面具重新拉下,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就在面具覆面的刹那,那股温和的青年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与孤高。
“如你所愿。”
清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连秦昭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各部门就位!”
郭正导演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所有群演,拔刀!火把举高!林默,上威亚!四判官,就位!”
“《问长生》第一百一十二场,第一镜!A!”
场记板重重落下!
刹那间,整个望江楼外景地的气氛,凝固成了冰点!
夜风呼啸,火光将滔滔江水映照得犹如一条涌动的血河。
望江楼外,数百名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龙头的“从龙卫”,手持钢刀,将整座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长刀如林,火把如龙!
马蹄声碎。
魏渊(赵晋饰)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从人群中缓缓踱出。
他脸上的那道刀疤在火光下显得越发狰狞,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座寂静无声的望江楼。
“九幽楼的贼子听着!”
魏渊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厚重的长刀,刀锋直指楼顶,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红灯笼都剧烈摇晃起来。
“本座知道你们在里面!今夜,从龙司奉旨拿人!识相的,放下兵刃,束手就擒!若敢负隅顽抗,杀——无——赦!”
“杀!杀!杀!”
数百名从龙卫齐声厉喝,杀气冲霄!
这股磅礴的气势,若是换了寻常江湖门派,只怕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然而,望江楼内,却死寂得如同坟墓。
只有风穿过雕花窗棂的呜咽声。
就在魏渊准备下令强攻的瞬间!
“铮——!”
一声极其刺耳的锐鸣,突兀地在夜空中炸响!
四道漆黑的残影,如同从地狱中挣脱的厉鬼,毫无征兆地从望江楼的四个方向破窗而出!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九幽楼作为大褚第一杀手组织,他们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阵前叫嚣”这四个字。
只有,致命一击!
“迎敌!”魏渊瞳孔骤缩,怒吼出声。
那四道残影在半空中借力一折,稳稳地落在了望江楼门前的开阔地上。
正是九幽楼留守京城的四大判官——地、火、风、水!
四人并排而立,黑衣猎猎,脸上的图腾面具在火光下显得诡异莫测。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冷厉气场,竟硬生生地逼停了前方数百名从龙卫的脚步。
而就在所有人被四大判官吸引注意力的刹那。
魏渊似有所觉,猛地抬起头,看向望江楼的最高处。
飞檐斗拱之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狐裘,夜风将他的衣角高高扬起。
他脸上覆着银色的修罗面具,整个人仿佛融于这无边的暗夜之中。
他没有站着,而是极其随意地盘膝坐在那高高的飞檐边缘,手里,竟还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盏。
那是幽皇。
裴砚之。
他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液,姿态闲适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赏月。
下方数百名精锐的包围,那冲天的杀气,在他眼中,似乎还不如杯中那涟漪微动的酒液来得有趣。
“你……就是九幽楼的楼主?”魏渊握刀的手紧了紧,他竟然从那个坐着的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那四个判官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幽皇没有答话。
他甚至没有抬眼看魏渊。
他只是缓缓端起酒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后,手腕轻翻。
“当。”
白玉酒盏脱手而出,从三层楼高的飞檐上直坠而下,摔在魏渊马前的青石板上,碎成了千百块晶莹的粉末。
这清脆的碎裂声,就是开战的信号!
“放箭!”魏渊勃然大怒,长刀猛挥!
嗖嗖嗖!
后排的从龙卫瞬间扣动弩机,数十道冷箭如飞蝗般射向地面的四大判官!
“雕虫小技。”
戴着蓝色水纹面具的“水判官”冷哼一声,他不退反进,宽大的袖袍猛地一甩。
“唰!”
数十枚肉眼难辨的银针从他袖中暴射而出,在半空中与那些冷箭精准相撞!
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中,箭矢纷纷折断落地。
水判官作为九幽楼的暗器宗师,这一手“漫天花雨”,直接破了从龙司的第一轮齐射!
“动手!”戴着青色狂风面具的“风判官”厉喝一声,身形瞬间模糊。
他太快了!
如同一缕轻烟,直接冲入了从龙卫的军阵之中!
他手中没有兵器,但那诡异的身法却让从龙卫的刀剑纷纷落空。
他每一次出手,并在敌人后颈轻轻一拍,便有一名从龙卫软绵绵地倒下,瞬间失了战力。
“退后!结阵!”
从龙卫百户大声呼喝,试图稳住阵型。
但紧接着,一声狂暴的怒吼如旱地拔葱般响起!
“让开!”
戴着土黄色岩石面具的“地判官”如同一头狂暴的巨熊,手持两柄重达百斤的八角玄铁重锤,直接撞进了人群!
“砰!砰!”
巨锤挥舞,带起恐怖的气浪。
凡是被扫中的从龙卫,连人带兵器直接被重击飞出,撞在后方的同僚身上,瞬间倒倒下一大片。
地判官的打法大开大合,完全是一力降十会的碾压!
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红芒在夜空中亮起。
那是“火判官”的双刀。
两柄狭长的柳叶弯刀,刀身在内力的灌注下,竟隐隐散发出灼热的红光。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刀光如两道火龙,每一次闪烁,必定挑飞数把兵刃,逼得从龙卫连连后退。
这就是九幽楼!
这就是大褚第一杀手组织的底蕴!
仅仅四个人,四个判官,便硬生生地凿穿了数百名从龙卫的包围圈!
他们没有无厘头的怪叫,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为了最高效的剥夺敌人的战斗力!
监视器后。
郭正导演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太漂亮了!这动作设计!这压迫感!四位武行老师绝了!二号机,给我抓拍魏渊的表情!”
镜头中。
赵晋饰演的魏渊,脸上的肌肉在疯狂抽搐。
他原以为今晚是瓮中捉鳖,却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竟然被对方四个人当成了练手的活靶子!
“废物!都给我闪开!”
魏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怒,他双脚在马背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黑色大鹏,手持厚背长刀,直扑杀得最凶的地判官!
“铛——!!!”
长刀与重锤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掀起漫天尘土!
魏渊借着下落之势,硬生生逼退了力大无穷的地判官半步!
不愧是从龙司指挥使!
这等强悍的硬实力,让四大判官的眼神同时一凝。
“列阵!绞杀!”
风判官冷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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