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灵璃 > 第365章 有女名“昭”

第365章 有女名“昭”(1/2)

目录

长庚顶基地的生活,以一种粗糙而规律的节奏运转着。

每天早上六点,第七层的公共区域会准时亮起昏黄的地脉照明灯。灯光经过刻意调暗,既是为了节省能源,也为了避免光线从山体缝隙中泄露出去。广播里会传来值班人员沙哑的声音,通报当天的能源配额、水源净化进度以及轮值任务表。

司夜昭白被分配到的第一个固定任务,是协助看守基地唯一的出入口

通道很窄,最宽处不过一米五,高度两米不到,岩壁上布满了粗粝的钻孔痕迹和后期加固的金属框架。地面铺设着防滑网格板,踩上去会发出空洞的回响。通道蜿蜒向下延伸近百米,尽头是一扇厚度超过三十厘米的合金气密门,门外还有三道不同原理的伪装层——岩石活动板、光学迷彩网、以及零号设置的简易地脉干扰场。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每隔五米一盏的红色应急灯,在金属和岩石的缝隙中投下诡谲的暗影。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岩石粉尘混合的气味,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是唯一持续的背景音。

司夜昭白讨厌这个地方。

不是因为黑暗或狭窄,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讨厌的是那种被“困住”的感觉。站在通道中段的了望岗里,透过加固玻璃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岩壁和伪装网,听着通风管道单调的声响,时间仿佛被拉长、稀释,然后凝固成一团黏稠的胶质。

这让她想起灾变前那些无聊的课堂。老师站在讲台上念叨着元素理论的历史沿革,窗外的阳光正好,操场上有低年级学生在练习基础操控,火星和风旋偶尔窜上半空。而她趴在桌上,用指甲一下下刮着课桌边缘的漆皮,计算着还有几分钟下课。

那时她觉得那些课无聊透顶。

现在她宁愿回去听那些无聊的课。

“第三次换岗检查完毕。通道压力正常,外部传感器无异常读数。”

对讲机里传来上一个岗哨的声音,是个中年男人,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司夜昭白抓起挂在墙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是是是,司夜昭白接岗。”

她松开按键,把对讲机插回充电座,然后走到了望岗正中的观察窗前。窗是倾斜的,外层是厚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内侧有金属格栅加固。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通道前方大约二十米的范围。再往前,光线就被弯曲的岩壁吞没了。

她拉开观察窗下方的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记录本、一支笔、一个便携式能量探测器,还有半包不知道谁留下的、已经受潮软化的饼干。她拿起记录本,翻到今天那页,用笔在“06:30接岗”后面打了个勾。

然后她坐下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双腿蜷起,下巴搁在膝盖上。

手腕上的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稳定的橘红色微光。她抬起手,盯着那块晶石看。火元素。温暖、活跃、有时候难以控制。学院里的老师说过,她的火焰里有一种罕见的“穿透性”,不是单纯的高温或爆裂,而是能无视部分抗性直接灼烧目标的核心。但也因此更难控制,容易伤及自身。

她记得第一次成功召唤出火焰时的情景。不是火花,不是火苗,而是一团拳头大小、凝实得如同液态琥珀的橘红色火球。它悬浮在她掌心上方,安静地燃烧,热量内敛,光芒柔和。当时在场的实践课老师愣了好几秒,然后快步走过来,盯着那团火看了很久。

“司夜同学,”老师最后说,声音很轻,“从今天开始,每周三和周五下岗后,来特别训练室。我单独教你。”

她没有去。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要去?她不需要特别照顾。她靠自己就能掌握。那些老师,那些同学,他们看她的眼神要么是惊讶,要么是嫉妒,要么是那种让她浑身不舒服的“期待”。好像她必须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必须对得起这份天赋。

凭什么?

她只想做自己。想穿什么穿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逃课就逃课,想打架就打架。她不需要谁认可,也不需要谁教导。

然后灾变来了。

那些黑色的东西从天空裂缝中涌出,吞噬光,吞噬声音,吞噬一切它们触碰到的东西。学院的教学楼在冲击中坍塌了一半,她亲眼看见隔壁班的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班主任,在试图掩护学生撤离时,被一道扫过的黑色波纹擦过左肩。那个老师的左半边身体就这么消失了,像是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擦掉了一样。剩下的右半边还维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站了大概两秒,然后才倒下。

她跑了。用尽所有力气,激活灵璃坠,火焰在脚下炸开,推着她像炮弹一样撞开破碎的窗户,落在外面满是瓦砾的操场上。她的袜子被碎玻璃划破了,小腿上拉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但她没感觉到疼。她爬起来继续跑,跟着人群,不知道方向,只知道必须离开那里,越远越好。

后来她遇到了其他幸存者。一个小团体,大概七八个人,有学生也有老师。他们一起在废墟中寻找食物和水,一起躲避那些游荡的黑色怪物和更危险的人类——那些趁着混乱抢夺物资、甚至攻击同类的人。

再后来,那个小团体散了。有人死了,有人走了,有人为了半箱罐头从背后捅了同伴一刀。她独自一人活了下来,靠着火焰和一股狠劲。她学会了如何从坍塌的超市货架深处挖出还没过期的密封食品,学会了如何用火焰煮沸雨水来喝,学会了如何在夜晚保持清醒,把匕首握在手里,背靠着墙壁睡觉。

直到那些赏金猎人找到她。

他们有三个人,装备精良,穿着统一的灰色作战服,胸口绣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徽记——交叉的剑与齿轮,周围环绕着冰棱图案。他们开口就要她交出灵璃坠,说这是“北境同盟狩天巡”的命令,所有未登记在册的灵璃坠持有者都必须接受“统一管理”。

她当然拒绝了。然后战斗开始。

那三个人配合默契,一个用土元素制造障碍和陷阱,一个用风元素干扰她的移动和火焰轨迹,最后一个主攻手用的是罕见的音元素,那种无形的震荡波能直接穿透她的火焰防御,震得她内脏移位,耳鼻渗血。

她拼死反击,用火焰烧穿了土墙,用爆裂的火球逼退了风元素使,最后把主攻手的一条胳膊烧成了焦炭。但她自己也到了极限,肋骨可能断了两根,左肩脱臼,灵璃坠元素储备几近枯竭,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那个音元素使举起完好的那只手,准备发出最后一击时,零号出现了。

司夜昭白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重物砸在沙袋上,然后那三个赏金猎人就倒下了,躺在地上抽搐,失去了意识。而那个突然出现的蓝白色短发少女,站在他们中间,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能站起来吗?”零号问,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打倒了三个敌人。

司夜昭白想骂人,想说“不用你管”,但一张嘴就吐出了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就已经在那个狭小的隔离房间里了。

……

通道深处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司夜昭白瞬间从回忆中抽离,身体绷紧,右手已经按在了手表上。橘红色的光芒在表盘晶石中流转起来。

声音又响了一次,更清晰了。是从通道更深处传来的,靠近气密门的方向。

她缓缓站起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左手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基地配发的战术匕首,刀鞘是硬质塑料,刀身只有十五厘米,但足够锋利。

了望岗里的监控终端屏幕上,代表外部传感器的绿色光点依然稳定。能量探测器也没有异常读数。

但她确实听到了声音。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下对讲机:“了望岗呼叫控制中心,通道C区疑似有异常声响,请求确认传感器状态。”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控制中心收到。传感器读数正常,未检测到生命体征或能量波动。可能是岩体热胀冷缩或通风管道应力释放。保持观察,如有变化立即报告。”

“收到。”

司夜昭白松开通话键,但没有放松警惕。她不相信“正常”。灾变后这几个月,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当你的直觉告诉你不对劲时,那通常就是不对劲。

她拔出匕首,反手握持,刀尖朝下。另一只手的手表上,橘红色光芒已经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悬浮在掌心上方半寸,热量完全内敛,只有微弱的光晕。

她拉开了望岗的防护门,侧身闪进通道。

红色的应急灯把她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粗糙的岩壁上。她贴着墙壁移动,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先让脚尖触地,确认稳固后再放下脚跟。呼吸放得很缓,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通风系统的嗡鸣。远处隐约传来的、基地内部机械运转的低沉震动。还有一种很轻的、有节奏的刮擦声。

像是金属在岩石上摩擦。

声音来自气密门的方向。

司夜昭白继续向前。通道在这里拐了一个缓弯,转过弯后,前方十米就是气密门所在的竖井平台。平台大约五米见方,地面是金属网格,中央是那扇厚重的圆形合金门。门上有一个观察窗,此刻窗后一片漆黑。

刮擦声更清晰了。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她停在拐角处,背靠着岩壁,从边缘探出半个头观察。平台上空无一人。气密门紧闭,门上的状态指示灯仍然是代表安全的绿色

但刮擦声还在持续。吱——嘎——吱——嘎——

很有节奏。不像动物,也不像自然现象。

司夜昭白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退回了望岗,但没有关门,而是从岗哨里取出那个便携式能量探测器。探测器是旧型号,屏幕上有裂纹,但还能用。她打开开关,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指针在零刻度附近轻微晃动。

她拿着探测器,再次来到拐角处,将探测头慢慢伸出去,指向气密门的方向。

指针猛地向右摆去,撞到了刻度极限。

司夜昭白瞳孔一缩。

探测器检测到了高强度的能量反应,而且性质很杂乱,里面至少混合了三种以上的不同波动。但监控终端却没有报警,这意味着要么探测器坏了,要么……

要么有某种干扰,让基地的监控系统“忽略”了门后的异常。

她收回探测器,转身就往回跑,冲向通道另一端的内部联络站

那里有直通控制中心的紧急通讯面板。

她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刚跑出不到二十米,身后就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咚!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了气密门上。

司夜昭白回头。

气密门中央的圆形观察窗后,出现了一只眼睛。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瞳孔是浑浊的黄色,布满血丝,眼白的部分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薄膜。眼睛贴在玻璃上,疯狂地转动着,然后锁定了她。

咚!咚!

更猛烈的撞击。厚重的合金门发出了金属扭曲的呻吟,门框边缘的密封胶条崩裂,溅出细碎的碎屑。门上的状态指示灯从绿色跳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终于被触发,尖锐的蜂鸣声响彻整个通道,红色的旋转警示灯在岩壁顶部亮起。

“警告!第七区出口遭到外力冲击!密封失效!警告!”

广播里传来机械的警报声。司夜昭白已经冲到了联络站前,一巴掌拍在紧急通讯按钮上。

“第七区出口!有东西在撞门!不止一个!能量反应混杂!门快撑不住了!”

“控制中心收到!立即撤离通道!重复,立即撤离!防卫队正在赶往——”

通讯突然中断了,被一种更高频、更尖锐的噪音覆盖了。那噪音像是金属摩擦玻璃,又像是无数细小的昆虫在同时振翅,直接钻进脑子里,搅得人头晕目眩。

司夜昭白捂住耳朵,但噪音似乎能穿透血肉,直接作用于神经。她感觉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是血。

身后的撞击声已经连成一片。咚!咚!咚!每一次撞击都比前一次更重。气密门中央开始凸起,金属扭曲变形,观察窗的玻璃炸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门开了。某种巨大的力量将三十厘米厚的合金像撕纸一样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边缘的金属翻卷、熔化,发出暗红色的光。

一只手臂从裂缝中伸了进来。

那只手臂覆盖着灰黑色的、角质化的皮肤,手指末端是弯曲的黑色利爪。手臂异常粗壮,肌肉贲张,皮肤表面布满扭曲的、像是熔岩冷却后形成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手臂抓住裂缝边缘,用力向外拉扯。更多的金属被撕裂,裂缝扩大成一个不规则的缺口。

然后,那个东西挤了进来。

司夜昭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景象。

它大约有两米高,大体维持着人形,但比例严重失调。那东西的上肢极其发达,几乎垂到膝盖,下肢却相对短小。全身覆盖着那种灰黑色的角质皮肤,裂纹中透出的暗红光芒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醒目。它的头部没有明确的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深处是旋转的、浑浊的黄色光芒。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身体表面,镶嵌着东西。

几块颜色各异的晶石,深深嵌在胸腹部、肩膀、甚至额头的皮肤里。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元素光芒——一块是土黄色,一块是青绿色,还有一块是浑浊的灰色。这些光芒极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彼此冲突,让怪物身体的裂纹也随之明暗变化。

司夜昭白认出了那些晶石。

那是灵璃坠的碎片。被强行从持有者身上剥离,在持有者还活着的情况下用某种扭曲的方式“植入”了这个怪物体内。

怪物完全挤进门内,站在平台上。它转动着那个没有眼睛的头颅,口器开合,发出那种金属摩擦玻璃般的尖啸。然后,它“看”向了司夜昭白。

司夜昭白没有跑。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握匕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另一只手上的火球也因为能量波动而明灭不定。

但她没有跑。

因为跑了也没用。通道只有一条路,往回跑只会把这个怪物引向基地内部,引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幸存者,引向韩荔菲和零号。

而她身后,是长庚顶基地七百三十九个还活着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的血腥味冲进喉咙。然后她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手表爆发出耀眼的橘红色光芒。

火球膨胀、压缩、再膨胀。从拳头大小变成足球大小,颜色从橘红转向炽白,核心温度在瞬间飙升到上千度。通道里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应急灯的塑料灯罩开始软化、变形。

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它发出更尖锐的啸叫,粗壮的双腿猛地蹬地,岩石平台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它以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冲了过来,利爪扬起,带起腥臭的风。

司夜昭白没有躲。

她迎着怪物冲了上去。

在双方距离缩短到五米时,她将左手的火球狠狠砸向地面。

轰——!

炽白的火焰在金属网格地面上炸开,她控制着火焰的能量,让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转化为极致的“穿透”属性。网格板在千分之一秒内熔化成铁水,下方的岩石基座被烧出深坑,高温的岩浆向上喷溅。

怪物正好冲到爆炸点。

它的右脚踩进了熔化的网格板里。角质皮肤在接触岩浆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青烟。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司夜昭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怪物挥来的利爪——爪尖擦着她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然后她整个人撞进怪物怀里,右手的匕首用尽全力刺向怪物胸口那块土黄色的晶石。

刀尖与晶石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司夜昭白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辆全速行驶的卡车。匕首脱手飞出,虎口撕裂,整条右臂的骨头都在哀鸣。她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了出来。

怪物也后退了两步,胸口那块土黄色晶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纹中涌出黏稠的、暗黄色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又抬头“看”向瘫在墙角的司夜昭白。口器张开到极限,发出一种类似嘲笑的、断断续续的咕噜声。

然后它再次冲了过来。

司夜昭白想站起来,但右臂完全使不上力,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她勉强抬起左手,试图再次凝聚火焰,但手表上的晶石光芒黯淡,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大半的能量。

怪物的利爪已经挥到眼前。

她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触感,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冰壳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然后她听见了重物撞击金属的闷响,和怪物愤怒的嘶吼。

司夜昭白睁开眼睛。

零号站在她和怪物之间。

眼前的零号更换了全新的机体,身高接近一米七五,体型修长而充满力量感。她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着简单的战术背心,蓝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冷静。

她的右手握着一根长度大约一米二、通体银白色的金属长棍。长棍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光纹,此刻正抵在怪物的胸口,棍端与那块土黄色晶石接触的地方,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怪物在挣扎。它用利爪疯狂抓挠长棍,但爪子接触到棍身时,同样会被冰霜覆盖、冻结。冰层顺着它的手臂向上蔓延,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侵蚀它的行动能力。

零号没有看怪物。她侧过头,瞥了司夜昭白一眼。

“还能动吗?”

司夜昭白咬咬牙,用左手撑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要你管!”

“退到拐角后。”零号说,声音平稳得就像在吩咐晚饭吃什么,“这里交给我。”

“我也能——”

“退后。”零号打断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你的攻击方式对它有反噬。那些晶石里封存着死者的残念和混乱的元素能量,强行破坏会引发能量逆流。我刚才已经分析过了。”

司夜昭白愣住了。

分析过了?什么时候?怎么分析的?

但她没时间问。因为零号已经动了。

她手腕一抖,长棍旋转,棍端的冰霜炸裂成无数锋利的冰晶碎片,射向怪物的面部。怪物抬手遮挡,零号趁机抽身后退,长棍在手中划出一个完整的圆,然后重重砸在怪物左腿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怪物的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它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零号没有停。她绕着怪物快速移动,长棍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落在怪物身体的关节处、晶石周围的薄弱点、或者那些裂纹透光的位置。她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某种精密的计算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