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精灵学院（2/2）
黎光说：“一个小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女人点点头，没有追问。
“年龄？”
黎光说：“二十一。”
女人记下来，又问了一些基本信息。
黎光一一回答。
轮到黎玥的时候，她活泼地说了一大堆，把女人逗笑了。
“你倒是挺活泼的。”
黎玥笑着说：“好不容易来学院，当然高兴。”
轮到白菡琪的时候，女人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停留得比看黎光和黎玥的时候长一些。
“名字？”
白菡琪说：“白菡琪。”
女人记下来。
“来自哪里？”
白菡琪说：“南境。和他们一样。”
女人点点头。
“年龄？”
白菡琪说：“二十三。”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三？比他们大？”
白菡琪说：“我是他们表姐。”
女人点点头，继续记。
登记完基本信息，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三块小小的玉牌，施加了魔法之后，放在桌上。
“这是你们的身份玉牌。在学院里，这就是你们的身份证明。吃饭，借书，参加活动，都需要它。凭此身份一切免费，住宿和损坏物品是要掏钱的。想吃高档食堂也要掏钱。”
黎光拿起一块，看了看。
玉牌是椭圆形的，通体洁白，正面刻着精灵学院的院徽，背面刻着名字。
女人继续说：“你们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男生宿舍在西区，女生宿舍在东区。你们是表兄妹，可以申请换到一起，但要走流程，需要几天时间。”
黎光说：“暂时不用。”
女人点点头。
“那你们现在可以去宿舍了。明天开始正式上课。课表在宿舍门口有贴，自己去查。”
黎光站起来。
“谢谢。”
女人笑了笑。
“不客气。欢迎来到精灵学院。”
三个人走出新生接待处。
黎玥伸了个懒腰。
“终于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了！”
黎光看着她。
“别高兴太早。我们不是来玩的。”
黎玥吐了吐舌头。
“知道知道。但至少可以先熟悉一下环境嘛。”
白菡琪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
他们穿着各色的校服，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有的在说笑，有的在讨论什么，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地散步。
她的目光落在一群人身上。
那是几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学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他们围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
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在翻着什么。
另一个人指着书上的某个地方，说着什么。
第三个人在旁边点头附和。
看起来很普通的学生日常。
但白菡琪注意到，那几个人的校服比周围人的更精致一些。领口处绣着金色的花纹，袖口也有银色的镶边。
黎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贵族学生。”
白菡琪看着他。
“贵族？”
黎光点点头。
“精灵学院分两种学生。一种是普通学生，像我们这样的。一种是贵族学生，来自精灵王国的各个贵族家庭。他们的校服和我们的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
白菡琪说：“待遇怎么不一样？”
黎光说：“贵族学生有专门的宿舍区，有专门的食堂，有专门的导师。他们上课的教室也比我们的好。”
黎玥在旁边补充道：“不过那都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贵族学生和平民学生最大的区别，是他们有更多的资源。更好的老师，更好的教材，更好的训练场地。”
她顿了顿。
“所以，大部分贵族学生都比平民学生强。”
白菡琪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学过的那些历史。
精灵王国建国几千年来，一直都是贵族掌权。平民虽然也有机会出头，但太难了。
她以前只是从书本上知道这些。
现在，她亲眼看到了。她突然感觉有些庆幸，如果自己那个时候正常入学，是不是也会和这些贵族学生在一起成为霸凌他人的存在呢？
黎光说：“走吧。先去宿舍安顿。”
三个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
路过喷泉的时候，他们看见一个穿着灰色校服的女生蹲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身边围着几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学生。
其中一个人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躲什么躲？昨天让你帮我们抄的笔记呢？”
那个女生没有抬头。
另一个人踢了她一脚。
“装死是吧？”
白菡琪停下脚步。
黎光拉住她。
“别管。”
白菡琪看着他。
“为什么？”
黎光说：“这种事，在学院里很常见。我们管不了。”
白菡琪说：“不管，她就一直被打。”
黎光沉默了一秒。
“你管了一次，下次他们会打得更狠。”
白菡琪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蹲在角落里的女生，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被抓住的头发。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些年，在地牢里，她也经常这样蹲在角落里，抱着头，任凭那些守卫辱骂，踢打。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有一个人能来救她，那该多好。
但没有。
从来没有人来救她。
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白菡琪松开黎玥的手。
她朝那个角落走过去。
黎玥想拦住她，被黎光拉住了。
“让她去。”
白菡琪走到那几个贵族学生面前。
“放开她。”
那几个学生转过头，看着她。
其中一个挑起了眉毛。
“你谁啊？”
白菡琪说：“我让你放开她。”
那个学生笑了。
“哟，新来的？知道我们是谁吗？”
白菡琪没有说话。
那个学生指了指自己领口上的金色花纹。
“看见没有？这是侯爵家的标志。我父亲是精灵王国的大臣。你敢管我的事？”
白菡琪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你父亲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学生愣住了。
白菡琪继续说：
“你欺负一个女生，和你父亲是谁，有什么关系？”
那个学生的脸涨红了。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白菡琪说：“我说的是实话。”
那个学生握紧拳头。
“你找死！”
他一拳朝白菡琪打过来。
白菡琪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手。
掌心光芒一闪，那本原木色的契约书瞬间出现。
书页翻开，一道光芒从书中涌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牌，挡在她面前。
“当～～～～～～！”
那一拳打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学生的手被震得发麻，连连后退几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白菡琪，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好强，你……你是什么人？”
白菡琪没有回答。
她只是收起盾牌，蹲下来，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女生。
“能站起来吗？”
那个女生抬起头。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嘴角还有血迹。
她看着白菡琪，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谢你……”
白菡琪伸出手。
那个女生握住她的手，慢慢站起来。
那几个贵族学生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个自称侯爵家子弟的年轻人，脸色铁青。
他看着白菡琪，咬牙切齿地说：
“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菡琪看着他。
“我记住了。”
那个学生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走了。
周围的学生们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白菡琪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看着那个女生。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那个女生擦了擦眼泪。
“我……我自己能走。”
白菡琪说：“我送你。”
那个女生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白菡琪摇摇头。
“不用谢。”
她扶着那个女生，慢慢往前走。
黎光和黎玥跟在后面。
黎玥小声说：“哥，菡琪姐好厉害。”
黎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白菡琪的背影，眼神复杂。
那个女生的宿舍在东区边缘的一栋小楼里。
那栋楼看起来比其他的楼都要破旧，墙壁斑驳，窗户也有些破了。
白菡琪站在门口。
“你住这儿？”
那个女生点点头。
“这是平民女生的宿舍。条件不太好，但便宜。”
白菡琪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生说：“我叫艾薇。”
白菡琪说：“艾薇，以后他们再来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艾薇愣了一下。
“找你？”
白菡琪点点头。
“我住东区……还没分到宿舍。等我分到了，就告诉你。”
艾薇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菡琪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也被人欺负过。”
艾薇愣住了。
白菡琪没有再说下去。
她只是拍了拍艾薇的肩膀。
“进去吧。好好休息。”
艾薇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白菡琪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
黎玥走过来。
“菡琪姐，你真好。”
白菡琪摇摇头。
“不是我多好。是我知道被欺负是什么感觉。”
黎玥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黎光走过来。
“走吧。去宿舍。”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女生宿舍在东区深处，是一栋三层的小楼。
楼是木制的，刷着白色的漆，看起来还算新。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东区三号宿舍”。
白菡琪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门。走廊尽头有一个楼梯，通往楼上。
一个中年女人从楼梯旁边的房间里探出头来。
“新生？”
白菡琪点点头。
女人看了看手里的本子。
“白菡琪？”
白菡琪说：“是我。”
女人说：“二楼，二零七室。”
白菡琪点点头，往楼梯走去。
黎玥跟在后面。
“菡琪姐，我和你不在一栋楼。我在五号楼。”
白菡琪看着她。
“有事就来找我。”
黎玥点点头。
“嗯！”
白菡琪走上二楼。
二零七室在走廊中间。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但收拾得很干净。靠墙摆着一张床，床边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开着，微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书桌上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朵花。那花是淡紫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白菡琪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就是她未来的住处。
一个普通精灵学生的宿舍。
不是公主的寝宫，不是囚禁她的地牢，只是一个普通的、属于她自己的房间。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远处，塔楼的尖顶在昏暗中闪着微光。近处，是学院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那些建筑里亮着灯，时不时有人影晃动。
楼下，有几个女生经过，说笑着什么。
一切都很平静，很美好。
白菡琪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做梦。
又像是终于醒来。
她在那扇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有人敲门。
白菡琪转过身。
“请进。”
门开了，一个女生探进头来。
她看起来十八九岁，留着短发，眼睛很大，很亮。穿着和黎玥一样的粉白色校服，只是颜色稍浅一些。
“你好，我是隔壁二零八的，叫米拉。”
白菡琪看着她。
“你好，我叫白菡琪。”
米拉走进来，打量了一下房间。
“你这房间采光真好。我的那个窗户对着墙，整天都看不到太阳——虽然这里本来也没有太阳。”
她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白菡琪也忍不住笑了。
“你住隔壁？”
米拉点点头。
“对。我来了两年了，一直住二零八。你刚来？”
白菡琪说：“今天刚到。”
米拉说：“哪个年级？”
白菡琪想了想。
“我还没去查课表。”
米拉说：“那等会儿我陪你去。新生第一年要选课，乱七八糟的，可麻烦了。”
白菡琪看着她。
“谢谢你。”
米拉摆摆手。
“不用谢。反正我也没事。”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你从哪儿来的？”
白菡琪说：“南境。”
米拉回头看了她一眼。
“南境？那边不是遭灾了吗？听说双月龙城塌了。”
白菡琪点点头。
“对。我表第表妹家在那边，我来投奔他们。”
米拉说：“那你表弟表妹也在学院？”
白菡琪说：“对。他们和我一起来的。”
米拉点点头。
“那就好。有个熟人，总比一个人强。”
她顿了顿。
“对了，刚才我听说了，你在喷泉那边帮了一个女生？”
白菡琪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米拉说：“学院里消息传得可快了。现在估计半个学院都知道，有个新来的粉头发女生，把侯爵家的少爷给揍了。”
白菡琪沉默了。
米拉看着她，眼睛里闪着光。
“你厉害啊。那家伙叫艾德里安，仗着他父亲是大臣，整天在学院里欺负人。大家都怕他，没人敢惹。你倒好，一来就给他个下马威。”
白菡琪说：“我只是看不惯。”
米拉笑了。
“看不惯的人多了，敢动手的没几个。”
她拍了拍白菡琪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
白菡琪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拉说：“走吧，我带你去看课表。顺便告诉你一些学院里的规矩。”
两个人走出房间，下楼。
黎光那边，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他被分到了西区七号楼，和一个叫卡尔的男生住对门。
卡尔是个胖子，看起来很和气，说话也慢吞吞的。
“你新来的？”
黎光点点头。
卡尔说：“我也是新生。前两天刚来。”
他看了看黎光。
“你从哪儿来的？”
黎光说：“南境。”
卡尔点点头。
“南境好啊。听说那边风景不错。”
黎光没有说话。
卡尔继续说：“刚才我听说了，你表妹——是表妹吧？还是表姐？那个粉头发的女生，在喷泉那边把一个贵族学生给打了。”
黎光愣了一下。
“打了？”
卡尔说：“对。现在大家都在传。说她一个人把艾德里安那几个吓得屁滚尿流。”
黎光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
白菡琪只是挡了一拳，没有打任何人。
但传出去，就变成了这样。
卡尔看着他。
“你们家的人都这么猛吗？”
黎光说：“不是。”
卡尔笑了。
“不管怎么说，你表姐这下出名了。估计明天开始，会有不少人来找你们。”
黎光说：“找我们干什么？”
卡尔说：“交朋友啊。敢惹艾德里安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真有本事。你们看起来不像傻子，那肯定是有本事。”
黎光没有说话。
卡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在这学院里，有本事的人才能混得好。没本事的人，只能被欺负。”
他顿了顿。
“你们现在，算是有本事的人了。”
晚上，白菡琪和黎光、黎玥约好在喷泉边见面。
三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些飘浮的光点。
黎玥兴奋地说：“菡琪姐，你出名了！刚才我在宿舍里，好几个人来问我，那个粉头发的女生是不是我表姐。”
白菡琪说：“你怎么说的？”
黎玥说：“我说是。还说我们是一起来的。”
白菡琪沉默了几秒。
黎光开口了。
“菡琪，你今天做的事，虽然冲动了点，但也不是坏事。”
白菡琪看着他。
黎光说：“在这个学院里，想要接触到核心的秘密，必须先有实力。没有实力，没人会理你。”
他顿了顿。
“你今天展现实力，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已经让一些人注意到了。”
白菡琪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黎光说：“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以后会有人来找你，想和你结交。坏事是，也会有人来找你，想找你麻烦。”
白菡琪点点头。
“我知道了。”
黎光看着她。
“你知道？”
白菡琪说：“从小我就知道，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说话。没有实力的人，只能闭嘴。”
黎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那就好。”
黎玥在旁边说：“菡琪姐，明天我陪你去上课。咱俩选一样的课，一起上。”
白菡琪看着她，微微一笑。
“好。”
三个人坐在喷泉边，看着那些飘浮的光点。
远处，塔楼的钟声响起。
悠扬，深沉。
回荡在整个学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