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穿越准备与告别（2/2）

“我在。”他轻声说，“我在。”

白灵的眉头松了一点。

那些丝线越来越淡。

最后，“啪”的一声轻响。

全断了。

白灵身体一软，往前倒。

王腾接住她，抱在怀里。

她睁开眼。

眼睛是黑色的。

正常的、干净的黑色。

“王腾……”她轻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王腾抱紧她。

抱得很紧。

“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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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

白灵坐在椅子上，裹着王腾的外套，喝他喂的水。

她的脸色还很白，但眼神已经清醒了。

“所以，”她喝完最后一口水，“那个织梦者，现在在你体内？”

王腾点头。

“还有定义者。”

白灵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

“他们俩，是一对？”

王腾愣住。

“你怎么知道？”

“猜的。”白灵说，“我做噩梦的时候，老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了三千年。”

她看着王腾。

“那个人是你吗？”

“不是。”王腾说，“是定义者。”

白灵点点头，没再问。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活动手脚。

“走吧。”她说，“回家。”

王腾拉住她。

“等等。”

白灵回头。

王腾指着大厅另一端的黑暗。

“辰星还在里面。”

白灵皱眉。

“辰星是谁？”

“黑袍辰。”王腾说，“辰前辈的另一半。他帮了我们。”

黑暗里，打斗声已经停了。

很久。

王腾走过去。

白灵跟在他身后。

黑暗深处，躺着一个人。

辰星。

他的黑袍已经碎了，露出满身伤痕。那些黑色丝线从他体内钻出来，像断掉的血管，垂在地上。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洞里空荡荡的。

但他在笑。

看到王腾，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很丑，因为嘴里全是血。

“搞定了。”他哑着嗓子说，“十七个，一个没跑。”

王腾蹲下。

“你怎么样？”

“快死了。”辰星说得很平静，“正常。”

王腾看着他。

“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

辰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告诉他，”他喘着气说，“我不怪他。当年分裂，是我自己选的。懦弱那部分，本来就是我的。他替我背了三千年，辛苦了。”

王腾点头。

辰星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又睁开。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造物主的眼睛……在看着你们。”他指着穹顶，“倒计时结束，它会来。”

“来做什么？”

“收割。”辰星说，“它要的不只是第三极，是……所有。所有纪元，所有生命，所有数据。全收割。”

他伸手，抓住王腾的衣袖。

那只手全是血，很黏。

“别让它得逞。”

王腾握着他的手。

“好。”

辰星笑了。

然后他的手松开。

眼睛闭上。

再也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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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站起来。

白灵站在他身后，眼眶红了。

“他是……”

“英雄。”王腾说，“一个被遗忘的英雄。”

他弯腰，把辰星的尸体抱起来。

很轻。

轻得像一具空壳。

“走吧。”他对白灵说，“回家。”

两个人走出黑暗，走过大厅，走出宫殿。

外面，血雾已经散了。

星舰还停在那里。

舷窗前，辰前辈站在那里，瞪大眼睛。

他看到王腾怀里的尸体。

脸一下子白了。

“这是……”

“辰星。”王腾说，“他说，他不怪你。”

辰前辈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舷窗，没让自己倒下。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

“他救了我和白灵。”王腾说，“他让我告诉你，当年分裂是他自己选的。你替他背了三千年，辛苦了。”

辰前辈低下头。

肩膀在抖。

没出声。

但王腾知道他在哭。

白灵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老人没动。

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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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起飞。

窗外，那座巨大的门在缓缓关闭。

门缝里涌出的血雾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一条细缝。

细缝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彩色的光。

很亮。

亮得刺眼。

王腾盯着那道光。

右眼的银光在跳动。

“造物主。”定义者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它在看着。”

王腾握紧拳头。

“让它看。”他说，“我不怕。”

星舰加速。

第八纪元的废墟在窗外后退。

前方，是回家的路。

王腾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沉睡的白灵。

她睡得很安稳。

眉头不皱了。

嘴唇微微弯着，像在做美梦。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等我。”他轻声说，“处理完这件事，我们就回家。陪清欢和清宇长大，看着他们结婚生子，然后一起变老。”

白灵没醒。

但她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一点。

星舰跃迁进入第七纪元边缘时，警报突然炸响。

主屏幕上，地球方向出现一个巨大的彩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眼睛正在睁开。

冰冷，无情，像看蝼蚁。

定义者的声音在王腾脑海里炸开：“它来了！比预计提前了三个小时！”王腾猛地站起来。

右眼银光大放。

窗外，那只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半。

瞳孔里，倒映着地球——那颗蔚蓝色的，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