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悖论者与虚无者（2/2）

免疫纯粹概念攻击。

虚无化，就是概念攻击的一种。

王腾闭上眼睛。

他把所有意识集中在一点——那个被他定义为“真实”的自我。

我是王腾。

我是白灵的丈夫。

我是清欢清宇的父亲。

我是地球人。

这些身份，这些关系，这些经历，都是真的。

真的东西，不会消失。

他睁开眼。

身体还在变淡，但速度慢了。

虚无者的声音响起，第一次带着惊讶。

“你……有真实之躯？”

王腾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体越来越淡，但始终没有消失。

像一个快熄灭的灯，灯芯都快烧完了，但就是灭不了。

“有意思。”虚无者说，“你是第三个扛住我虚无化的人。”

周围开始亮起来。

颜色回来了，形状回来了，存在感回来了。

虚无退去。

王腾站在原地，浑身是汗。

他的身体已经淡到透明了，但还在。

“前两个是谁？”他问。

虚无者沉默了三秒。

“定义者，和织梦者。”他说，“你认识他们。”

王腾愣了一下。

定义者和织梦者，也经历过这个？

“他们比你扛得更久。”虚无者继续说，“定义者扛了三天，织梦者扛了七天。你只扛了……”

他顿了顿。

“三分钟。”

王腾苦笑。

他没管理员权限，能扛三分钟就不错了。

“恭喜你，通过了。”虚无者说，“但别高兴太早。”

王腾皱眉。

“什么意思？”

“我只是第二关。”虚无者说，“后面还有五个守护者。遗忘，湮灭，混沌，时，空，命。你一个个打吧。”

王腾握紧拳头。

七个守护者。

他打过逻辑者，打过悖论者，打过虚无者。

还剩四个。

不，是七个。

因为时、空、命三个原初收藏家，现在也是守护者。

“他们三个，”王腾问，“还活着吗？”

虚无者沉默。

“你见了就知道了。”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王腾感觉自己在往下坠。

坠了很长时间。

长到他以为永远不会停止。

然后脚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

站在一片废墟里。

废墟他认识。

是地球。

是他家附近那条街。

清欢站着的地方。

但清欢不在。

只有一个女人站在街角。

穿着白裙，长发披肩，背对着他。

织梦者。

“你怎么在这里？”王腾问。

女人转身。

是织梦者的脸。

但眼神不对。

太冷。

“我不是织梦者。”她说，“我是遗忘。”

王腾心头一沉。

第五守护者。

遗忘。

“织梦者呢？”

“她？”遗忘笑了，“她在我体内。和定义者一起。”

王腾握紧拳头。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遗忘往前走了一步，“那两个老家伙，被我吞了。”

她抬手。

掌心浮现出两个透明的光团。

光团里，是定义者和织梦者模糊的脸。

两张脸都在挣扎，在呐喊，但发不出声音。

“你……”

“别紧张。”遗忘说，“他们没死。只是暂时困住了。等我处理完你，再放他们出来。”

王腾盯着那两个光团。

定义者的脸在动，像在说什么。

他读唇语。

“快……走……”

王腾没走。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遗忘。

“你吞了他们，就是为了对付我？”

“对。”遗忘点头，“你是定义者的轮回体，有他的基因，他的力量，他的权限。不先解决他，我打不过你。”

王腾沉默了。

三秒后，他说：

“那你现在试试。”

他冲上去。

王腾的拳头砸在遗忘脸上，拳头穿过去了——和打悖论者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

穿过去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遗忘体内流出来，顺着手臂钻进他身体里。

凉，冷，像冰水。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在变透明。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消失。

遗忘笑了。

“忘了告诉你。我的能力不是让人遗忘，是让被遗忘的东西重新出现。定义者和织梦者被我吞了三千年，他们有多恨我，你知道吗？现在，那些恨，全在你体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