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天渊秘境·第四百五十二层·神将十层·空真初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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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秘境第四百五十二层。
赵天踩下去，没踩实。不是踩空。“实”这件事空了。
他低头看脚，脚在，“脚”这件事没了着落。盯着看了三息，才慢慢想起来——那是脚。
他往前走。抬脚，落，抬脚，落。动作在，“在走”这件事不在了。走了七八步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不是没脚印，是“身后”这件事空了。
赵天蹲下摸地面。手指碰到地面的瞬间，“碰到”空了。手指在，地面在，中间发生了什么说不清。他站起来搓了搓手指，“搓”的触感极清晰——清晰的是“搓”，可“搓”本身没了着落。
北玄冰蓝舟身沉了一下。沉默两息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极难得的迟钝：“冰晶说它沉是沉了，可‘沉’这件事空了。它现在悬着，可‘悬着’也空了。它说它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它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赤霄白金舟暖光亮了一下，语气带着困惑后的释然：“暖光说它亮是亮了，可‘亮’这件事空了。它现在不记得自己亮没亮过，不记得该不该亮。它说省事。”
天璇深紫舟电流响了一声，停了两息才说话，比平时慢了许多：“电流说它响过了。可‘响过’空了。它现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不记得该干嘛。它说……它不记得‘记得’这件事了。”
赵天张了张嘴想说话。“说”这件事空了。他忘了要说什么，忘了怎么说。站在那儿嘴张着，看着北玄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我刚才想说话。”
北玄道：“冰晶说你张着嘴站了四息。”
赵天挠了挠头。挠头的动作也空了一下。
虚空深处，一道身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那是一个没有边界的存在。你看他，第一眼看见轮廓，第二眼“轮廓”空了，第三眼“看见”也空了。他还在，“在”这件事空了。如同一面极干净的镜子，镜中映着万物，可镜子本身不在镜中。
空神开口。声音极轻极淡，像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可“很近”空了，所以远得听不见。可你又听见了。不是耳朵听见的，是“听见”空了之后，声音自己在了。
“来者。此层为神将十层，空真初显。空者，亡之尽也。亡者，空之死也。汝等需以空证道。”
赵天体内万道亡律同时空了一下。亡律在着，“亡”空了。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空”着——没有方向，没有来处，没有归宿。
赵天开口：
“神将九层，亡真初显。亡到了极处，亡忘了自己在亡。忘了，空便显了出来。亡是把东西扔了走远了。空是走远了之后，连‘扔过’这件事都没了。你站在那儿手是空的，可你不知道手为什么是空的。”
空神动了。
第一击，蕴含一字——断。
赵天以空应空。帝律为刀，一刀斩出。“灭”字离刀，在虚空里没断，没绝，没亡。它空了。“灭”字还在，字形还在，“灭”这件事空了。赵天看着那个字，不知道那是什么。自己砍出去的字，自己认不出来了。他转头对北玄说：“我砍出去的字怎么不认得了？”
空神道：“亡尽成空。但空不够，空还要空。”
第二击，蕴含一字——截。
赵天以空应空。“断”字斩出去，断意空了。“断”字还在飞，飞着飞着赵天忘了自己在看什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是忘了字怎么写，是“字”这件事空了。
赵天胸口一闷，退千步。空神退半步。
第三击，蕴含一字——隔。
赵天以空应空。“截”字斩出去，截意空了。截字飞到一半自己停了。不是被挡住，是“飞”这件事空了。悬在虚空里不动不飘不落。赵天伸手去够，手指碰到截字的一瞬间，“碰到”空了。手指穿过去，又没穿过去，说不清。他缩回手，发了会儿呆，想起来刚才在打什么，甩了甩头继续出刀。
退万步，鲜血横飞。空神退一步。
第四击，蕴含一字——绝。
赵天以空应空。“隔”字斩出去，隔意空了。“隔”字还在飞，飞着飞着赵天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砍这一刀。站在那儿手里握着刀，看着虚空里一个东西在飘。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三息之后想起来了——在打空神。可“打”这件事空了。
赵天崩裂，鲜血如海，退十万步。空神退三步。
赵天站在十万步外，浑身是血。血往下淌，淌到半空，“淌”这件事空了。血悬在那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低头看胸口，伤口在，“伤”空了。不疼，不知道什么叫疼。
他忽然笑了一下，抬手，指着空神：
“你一直在说空还要空。可你说‘空还要空’这句话的时候，‘说’这件事在你那边空了没有？”
空神静了。
赵天继续：“你的第一击断，第二击截，第三击隔，第四击绝。每一击都在用空来打我。可你打我的时候，‘打’这件事在你那边空了吗？你退半步退一步退三步的时候，‘退’这件事在你那边空了吗？”
空神没有开口。
赵天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空了。他不在乎。
“你让我以空证道。可我证到现在，连‘证’都空了。你让我空还要空。可我空到极处，空本身都空了，你拿什么来量我的空？”
他再走一步。第二步也空了。
“你拿‘空’来打我。可你手里那个‘空’，它本身空了吗？如果你的空没空，那你的空就不是真空——你手里还攥着东西。如果你的空空了，那你拿什么打我？”
空神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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