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天渊秘境·第四百五十一层·神将九层·亡真初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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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踩实之后，低头看自己的脚。

脚在。脚底下的地面也在。可“脚踩在地面上”这件事亡了。脚是脚，地是地，中间那层“踩着”的劲儿不在了。赵天抬脚走了第二步，第二步的“踩着”也亡了。他走一步，亡一步。走了七八步，他回头看，身后没有脚印。不是脚印消失了，是“留下脚印”这件事压根没发生过。

赵天蹲下抓了一把土。

土在手里。土粒在指缝里。可“土粒硌手”这件事亡了。他攥紧拳头，拳头里空空的，土粒从指缝漏出去，漏出去的时候“漏”这件事亡了。他把手摊开，手心什么也没有。不是干净，是“手里有过土”这件事亡了。

北玄冰蓝舟身沉了一下。他开口：“冰晶说它沉不下去也浮不上来。‘沉’和‘浮’之间那层‘到底往哪儿去’亡了。它现在悬着，可悬着这件事也亡了。”

赤霄白金舟暖光亮了一下。他开口：“暖光说它亮是亮了，可‘亮出来’这件事亡了。它现在亮着，但‘亮’没发生。”

天璇深紫舟电流响了一声。他沉默两息：“电流说它响过了。可‘响过’这件事亡了。它现在不记得自己响没响。”

虚空深处，一道身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亡本身。

赵天抬头。那是一个没有轮廓的存在。你看他，第一眼看见一个完整的人形。第二眼，“完整”这件事亡了。人形还在，可“完整”没了。第三眼，“人形”这件事也亡了。他还在，可“在”这件事亡了。

亡神开口。声音极轻极淡，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很远”这件事亡了，所以声音近得就在耳边：

“来者。此层为神将九层，亡真初显。亡者，绝之死也。绝者，亡之断也。汝等需以亡证道。”

赵天体内万道绝律同时亡了一下。绝律在着，可“绝”这件事亡了。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亡”着。

赵天开口：

“神将八层，绝真初显。绝到了极处，绝忘了自己在绝。忘了，亡便显了出来。绝是鞭炮掰成两半，引线烧没了，等不来响。亡是连‘等响’这件事都死了，你蹲在那儿，不蹲了，不找了，不看了，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走的时候连‘鞭炮’俩字都想不起来了。”

亡神动了。

第一击。蕴含一字——断。

赵天以亡应亡。帝律为刀，一刀斩出。“灭”字离刀，在虚空里没断，没绝，没炸。它亡了。“灭”字还在，字形还在，可“灭”这个意思亡了。你看着那个字，认不出它是什么意思。赵天自己砍出去的字，自己认不出来了。

赵天愣了一下：“我砍出去的字怎么不认得了？”

亡神道：“绝尽成亡。但亡不够，亡还要亡。”

第二击。蕴含一字——截。

赵天以亡应亡。“断”字斩出去，断意亡了。“断”字还在飞，可飞着飞着，赵天忘了自己在看什么。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三息，脑子里空空的。不是忘了“断”字怎么写，是“字”这件事亡了。他看着那个东西在飞，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不知道“看”是什么。

赵天胸口一闷，退千步。亡神退半步。

“好！断断成亡。但亡还要亡。”

第三击。蕴含一字——隔。

赵天以亡应亡。“截”字斩出去，截意亡了。截字飞到一半自己停了。不是被挡住，是“飞”这件事亡了。它悬在虚空里，不动，不飘，不落。赵天伸手去够，手指头碰到截字的一瞬间，“碰到”这件事亡了。他的手指头穿过去，没穿过去，说不清。手指头还在，截字还在，可中间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赵天退万步，鲜血横飞。亡神退一步。

“好！截截成亡。但亡还要亡。”

第四击。蕴含一字——绝。

赵天以亡应亡。“隔”字斩出去，隔意亡了。“隔”字还在飞，可飞着飞着，赵天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砍这一刀。他站在那儿，手里握着刀，看着虚空里一个东西在飞。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三息之后他想起来了——他在打亡神。可“打”这件事亡了。他握着刀，站着，看着。

赵天崩裂，鲜血如海，退十万步。亡神退三步。

“好！隔隔成亡。但亡还要亡。”

第五击。蕴含一字——亡。

赵天以亡应亡。“绝”字斩出去，绝意亡了。“绝”字飞出去三寸，赵天忘了自己在斩什么。他站在虚空里，手里握着刀，面前什么也没有。他低头看了看刀，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肚子里有个东西在跳。那是什么？不知道。那东西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他看着它跳，觉得挺有意思。看了三息，他想起来了——他在打亡神。可“亡神”这件事亡了。他面前什么也没有，他忘了自己在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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