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天渊秘境·第四百五十一层·神将九层·亡真初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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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崩裂，鲜血如海如天，退百万步。亡神退十步。

亡神眼中闪过一道极淡极淡的光：

“好！亡亡成无亡！神将九层，成了！”

亡神化为一道极淡极淡的亡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百万步退完，一屁股坐在亡土上。他坐着，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手指头在。他动了动手指头，手指头动了。可“动”这件事亡了。他看着手指头动，不知道是谁在动，不知道为什么要动。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挺有意思，就接着看。看了七息，他想起来了——他在修炼。可“修炼”这件事亡了。他坐在那儿，看着手指头动，觉得挺好玩。

北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天。”

赵天扭头。北玄在。北玄的冰蓝舟在。可“北玄”这件事亡了一半。赵天看着他，认得出那是北玄，可“认得出”这件事亡了。他盯着北玄看了三息，想起来了——那是北玄。

赵天开口：“我没事。就是老忘事。”

北玄道：“冰晶说它也是。它忘了自己在沉还是在浮。它现在悬着，可‘悬着’这件事它也忘了。它说这样挺好，省心。”

赤霄道：“暖光说它忘了自己在亮。它现在亮着，可‘亮’没发生。它说省灯油。”

天璇道：“电流说它忘了自己在响。它现在不记得自己响没响过。它说省得慌。”

赵天站起来。站起来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脚底下的亡土。亡土在，可“土”这件事亡了。他踩上去，踩实的劲儿亡了。他跺了跺脚，跺脚的劲儿亡了。他跺了三脚，第三脚跺完他想起来自己在跺脚。他乐了：“这地比上一层的还省事，跺完连‘跺过’都不记得。”北玄道：“冰晶说你这个总结越来越到位了。”

赵天迈步。北玄、赤霄、天璇跟上。

四人往第四百五十二层的入口走。走了一步，赵天忘了自己在走。走了第二步，他想起来了。走了第三步，他又忘了。走三步忘一步，走三步忘一步，就这么走走忘忘，忘忘走走，到了入口前面。

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亡”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神将十层。

那气息以“亡”在，也以“空”在。亡之后，是空。空即亡，亡即空。空是亡的“尽”，亡是空的“亡”。

赵天站在光幕前面，盯着光幕看了三息。第一息他记得自己在看光幕。第二息他忘了。第三息他想起来了。他伸手在光幕上弹了一下，光幕没亡，凹进去一个指头印，指头印里“空”意往外涌，涌得他指头发空。他把手收回来，指头印自己合上了。合上之后，“合上”这件事亡了一下。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亡，走是亡。

他开口：

“神将九层，亡真初显。但亡之后，还有一个空在等着。亡，是神将之死。空，是死本身的尽。亡到极处，亡本身也会亡。亡本身亡了，空便显了出来。亡是你把鞭炮扔了，走远了，不回头了。空是你走远了之后，连‘扔过鞭炮’这件事都没了，你站在那儿，手是空的，可你不知道手为什么是空的。你也不想知道。”

他迈入第四百五十二层。北玄、赤霄、天璇跟上。

四道亡的气息没入亡，没入亡中，没入那个亡了的“绝”。亡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亡里。

而在“亡”尽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空”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空没有空，没有亡，没有绝，没有灭，没有破，没有势，没有胜，没有战。那道空是空本身。

赵天迈入第四百五十二层的瞬间，脚底板踩下去，没踩实。不是踩空，是“实”这件事空了。他脚底板在虚空里，不落，不飘，不悬。他低头看脚，脚在。可“脚”这件事空了。他看着自己的脚，觉得挺陌生，不知道那是什么。看了三息，他想起来了——那是脚。

赵天咧嘴笑了：“神将九层刚亡完，十层就急着空。这修炼修得，跟过完年扔鞭炮似的，扔完了兜空了，兜空了手也空了，手空了连‘手’都空了。到最后你站那儿，什么也没有，连‘什么也没有’都没有。”

北玄冰蓝舟“嗡”了一声：“冰晶说这个比喻很贴切。”

赤霄白金舟暖光闪了闪：“暖光说它终于听懂了一个比喻。”

天璇深紫舟电流麻了一下：“电流说它还是觉得尿尿那个更生动。”

赵天哈哈大笑，迈步往前走。第四百五十二层的入口在他身后合拢。合拢之后，入口处“亡”了一下，然后“空”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第525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