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天渊秘境·第四百五十九层·神主五层·孤真初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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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秘境第四百五十九层没有土。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脚下什么也没有。不是空，不是虚，不是无。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孤本身。每一寸虚空都挨着另一寸虚空，可“挨着”这件事跟它们之间孤着。

赵天伸手。手在，虚空在，可“碰到”孤了。手指头碰到虚空，虚空没反应，手指头也没反应，中间那层“碰到了”自己孤着。他缩回手，“缩回”也孤着。他握拳，“握”孤着。他松手，“松”孤着。他跺脚，脚跺在虚空里，可“跺着了”跟脚、跟虚空都孤着。

北玄冰蓝舟身一沉，沉了半寸，停住了。他开口：“冰晶说它沉了，可‘沉到底了’跟它孤着。它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沉没沉到底。”

赤霄白金舟暖光亮了一下，亮得干净利落。他开口：“暖光说它亮了，可‘亮完了’跟它孤着。它现在不知道自己亮没亮完。”

天璇深紫舟电流响了一声，脆生生的。他开口：“电流说它响了，可‘响过了’跟它孤着。它现在不知道自己响没响过。”

虚空深处，一道身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孤本身。

赵天抬眼。那是一尊孤神。孤神不成神，不成形，不成色。孤神以“孤”在。孤中无孤神可寻，但孤神在孤里。你看见他，他看见你。可“看见”这件事悬在你跟他中间，跟你孤着，跟他孤着。你知道你在看他，他也知道他在看你，可“知道”这件事跟你们俩都孤着。

孤神开口，声音极孤极单极独：

“来者。此层为神主五层，孤真初显。孤者，绝之单也。绝者，孤之隔也。汝等需以孤证道。”

赵天开口：

“神主四层，绝真初显。绝到了极处，绝忘了自己在绝。忘了，孤便显了出来。绝是你把线剪断了，线头跟线头不挨着。孤是线头跟线头之间那层‘不挨着’也跟线头孤了。你攥着线头，线头跟你手里攥着这件事孤着。你把线头扔了，扔这件事跟你孤着。你站在那儿，手空了，可‘空’这件事跟你孤着。”

孤神动了。没有扑来，没有抬手。孤神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孤本身。那一瞬，赵天体内万道绝律同时孤了。绝律在着，但它们不再“绝”。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孤”着。

赵天以孤应孤。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绝”字离刀，在虚空里没炸，没裂，没隔。它自己孤了。孤得干干净净。赵天刀尖前面那块虚空突然跟他的刀之间孤了。他刀往前送，刀尖前面那截虚空跟着往后退，他送一寸，虚空退一寸，刀尖跟虚空之间永远隔着那层“孤着”。

赵天收了刀，愣了一下：“这比绝还邪门。绝是线头不挨着。孤是你跟线头之间连‘不挨着’都不挨着了。你砍它一刀，它跟你的刀之间先孤为敬。你砍的是它，可你砍不到它，因为你跟你自己的刀之间有时候都孤着。”

孤神道：“好。绝尽成孤。但孤不够，孤还要孤。”

赵天退百步。第二击。蕴含一字——单。

赵天以孤应孤。“单”字斩出去，在空中不飘不散，直愣愣朝孤神飘。飘到半路，“单”字跟它自己的影子之间孤了。字在飘，影子在底下跟着，可字跟影子之间那层“连着”孤了。字飘到孤神跟前，孤神伸指一点，“单”字跟手指头之间孤了一下。字跟手指头挨着了，可“挨着”没发生。孤神手指一弹，“单”字飞回来，撞进赵天怀里，撞得他胸口一闷。“单”字在他手心里孤成两半，两半各自孤成四半，四半在他手心里排成一排，每两半之间“挨着”都孤着。

赵天吐血，退千步。孤神退半步。

“好！单单成只。但只还要只。”

第三击。蕴含一字——只。

赵天以孤应孤。“只”字斩出去，赵天感觉刀变轻了。刀身上“只”字的位置跟刀身之间孤了一下，那个位置凹下去一个坑，坑跟刀身之间“连着”孤了。这一刀斩出去，斩的不是孤神，斩的是“只”意本身。“只”字在刀尖上没炸，自己孤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只点，只点朝孤神飘过去，飘到半路只点跟只点之间也孤了，每一颗只点都孤零零地朝孤神飘。孤神往只点最密的地方吹了口气，只点“噗”地全孤了，孤完的地方“影”意显了出来。

赵天退万步，鲜血横飞。孤神退一步。

“好！只只成影。但影还要影。”

第四击。蕴含一字——影。

赵天以孤应孤。“影”字在刀尖上把自己孤了。孤得连赵天都找不着“影”字去哪儿了。可刀尖前面三寸的虚空自己影满了，影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只点，只点跟只点之间“挨着”全孤了。孤神伸手在只点最密的地方按了一下，只点全孤了，孤完的地方“形”意显了出来。

赵天崩裂，鲜血如海，退十万步。孤神退三步。

“好！影影成形。但形还要形。”

第五击。蕴含一字——孤。

赵天闭着眼斩出这一刀。刀尖前面有一样东西，单着的，只着的，外面裹着一层极薄的“孤”，里头全是“孤”的劲儿。他刀刃陷进去三分，往外冒“孤”意，冒得手腕发虚。他咬牙往前送一寸，“孤”透了。里头那股“孤”劲儿全灌进刀里，刀身跟刀柄之间孤了一下，断成两截。他双手各握一截往前一推。推出去那一瞬间，丹田里那枚种子壳也孤了一下。

赵天崩裂，鲜血如海如天，退百万步。孤神退十步。

赵天站在百万步外，浑身是血。他忽然笑了，抬手，指着孤神：

“你一直在说孤还要孤。可你说‘孤还要孤’这句话的时候，‘说’这件事在你那边孤了没有？”

孤神静了。

赵天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孤了。他不在乎。

“你拿‘孤’来打我。可你打我的时候，‘打’这件事在你那边孤了吗？如果你的孤没有孤，那你拿什么打我？如果你的孤孤了，那你拿什么打我？”

孤神动了。

第六击。没有字。孤神本身动了，整个存在向赵天压过来，带着“孤”本身。如同整片虚空塌下来，要把赵天压成一片孤零零的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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