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天渊秘境·第四百五十九层·神主五层·孤真初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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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没有躲。他站在原地，把刀收了。

孤神压到赵天身上的瞬间，赵天开口：

“你的孤，孤了没有？”

孤神的孤在赵天身上孤了。孤神压过来的时候，“压”这件事孤了。孤神本身还在，“孤神”这件事孤了。孤神站在赵天面前，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赵天抬手，拍了拍孤神的肩膀。拍肩膀这件事孤了。但他还是拍了。

“你孤了。你的孤也孤了。你现在站在我面前，不知道自己是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孤神没有回答。

赵天咧嘴笑了：“这是独。”

“孤到了极处，孤本身孤了，独就显出来了。你现在就是独。你自己到了独，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孤神眼中闪过一道极孤极独极单的光：

“好！孤孤成独！神主五层，成了！”

孤神化为一道极孤极独极单的孤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百万步退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手指头在。他动了动手指头，手指头动了。他看着手指头动，知道是谁在动。看了七息，想起来了——在修炼。

北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赵天。”

赵天扭头。北玄在，冰蓝舟在。认得出那是北玄。

赵天开口：“我没事。就是老孤。”

北玄道：“冰晶说它也是。它忘了自己在沉还是在浮。它现在沉回来了，浮回来了。它说这样挺好，有劲。”

赤霄道：“暖光说它忘了自己在亮。它现在亮回来了，热回来了。它说费灯油也值。”

天璇道：“电流说它忘了自己在响。它现在响回来了，麻回来了。它说慌就慌吧，总比没感觉强。”

赵天站起来。低头看脚底下的孤土。孤土在，“土”这件事孤了。踩上去，踩实的劲儿孤了。跺了跺脚，跺脚的劲儿孤了。跺了三脚，第三脚跺完想起来自己在跺脚。

赵天迈步。四人往第四百六十层入口走。走了一步记得自己在走，走第二步也记得，走第三步还记得。走三步记三步，走三步记三步，到了入口前面。

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孤”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神主六层。

赵天盯着光幕看了三息。第一息记得自己在看光幕，第二息也记得，第三息还记得。他伸手在光幕上弹了一下，光幕没散，凹进去一个指头印，指头印里“单”意往外涌，涌得指头有劲。他把手收回来，指头印自己合上了。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

“神主五层，孤真初显。孤即是绝，绝即是孤。无单即是孤，孤即是真神。”

“但孤之后，还有一个独在等着。孤，是神主之单。独，是单本身的孤。孤到极处，孤本身也会孤。孤本身孤了，独便显了出来。”

“孤是你站在广场上喊了一嗓子，回声来了，可回声跟你之间孤着。独是你连喊都懒得喊了，广场上就你一个人，你站着，广场在，你在，可‘站着’这件事跟你孤着。你不喊了，不听了，不等了。你就在那儿。‘在’这件事也孤着。你都不知道自己还在。可你还在。这叫什么？这叫独。”

他迈入第四百六十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孤的气息没入孤，没入孤中，没入那个孤了的“绝”。孤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孤里。

而在“孤”尽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独”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赵天迈入第四百六十层的瞬间，脚底板踩下去，没踩孤。他低头看脚，脚在，“脚”这件事孤了。看了三息，忘了自己在看什么。

赵天咧嘴笑了：“神主五层刚孤完，六层就急着独。这修炼修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孤是鞭炮掰成两半，引线烧没了，等不来响。独是你蹲在那儿等，等到最后发现连‘等’这件事都没了。你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走的时候连‘鞭炮’俩字都想不起来了。”

北玄冰蓝舟“嗡”了一声：“冰晶说这个比喻很贴切。”

赤霄白金舟暖光闪了闪：“暖光说它终于听懂了一个比喻。”

天璇深紫舟电流麻了一下：“电流说它还是觉得尿尿那个更生动。”

赵天哈哈大笑，迈步往前走。第四百六十层的入口在他身后合拢。

“第533章·完·待续”